第221章 波瀾再起
“淦!什麼東西咬我?”
葛宏圖一聲驚叫,猛拍了一下後背,又胡亂抓了幾下,拈著指尖定睛一看,“原來是螞蟻啊!”
一聲哂笑,他扔掉手中那具紅色螞蟻屍體,繼續上路。
走了冇幾步,忽然又止住腳步,站在原地抓撓不已,“好癢!好癢!吳旭你快幫幫我!”
吳旭皺著眉頭,湊過去扒開他的外套看了一眼,隻看見大片大片的紅疙瘩,迅速蔓延至整個後背,不由得暗叫一聲,“不好!”
葛宏圖體內的毒液,在螞蟻酸液的催化下,融合成一種全新的毒素。
此刻,毒素已經順著他的經脈,在他的血管中蔓延開來。
不出意外,用不了半個小時,他就會因中毒全身麻痹,接下來的狀況堪憂!
該死的賽製,他想扔下葛宏圖不管都不行!
“你中毒了!我給你解毒!”吳旭語速極快地說著,從兜裡掏出一把匕首,一張黃紙,和一根水性筆。
看他亮出這些東西,葛宏圖莫名有些心慌,哆嗦著嘴唇看向他,“你……你要乾什麼?就算你把我扔下自己出去,也無法晉級!”
“閉嘴!我給你解毒!”
吳旭麵色沉重,他出身天醫門,自幼學的就是祝由奇術,解毒一症,自然也離不開祝由!
他四下看了看,視線落在一顆雙手無法環抱的古樹,將黃紙貼在古樹上,又咬著水性筆,返回到葛宏圖身邊,“你忍著點!”
葛宏圖的小眼睛滴溜溜亂轉,四肢已經逐漸出現麻痹症狀,就算他想反抗,也是有心無力。
此刻,隻能賭吳旭不甘心被淘汰,一心想幫他解毒。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忽然覺得後背一疼,跟著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脊背往下淌。
“啊——”
一聲慘叫,驚得林中鳥四散逃去。
唐珂嚇得一哆嗦,後腳跟差點踩到身後的樹枝。
幸好方飛浪眼疾手快,及時踢開樹枝,才冇驚動對麵的吳旭二人。
“他要殺人?”唐珂用嘴型問方飛浪,“咱們怎麼辦?”
方飛浪麵色平靜地搖搖頭,把食指豎在唇邊,示意唐珂不要打草驚蛇,跟著他一起看下去。
“誰?”
聽力敏銳的吳旭,猛然間回頭,看向方飛浪和唐珂所在的位置,他似乎聽到那邊有聲音傳過來。
彼時,一隻鬆鼠,倉皇逃上樹梢,這才解除吳旭的警惕。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葛宏圖有氣無力地說著,麵色慘白,整個人虛弱到不能動彈。
吳旭也不搭理他,提著匕首,咬著水性筆,重返古樹身邊,一手握著匕首,一手用水性筆沾著葛宏圖的血,在黃紙上畫圈。一邊畫著,一邊念叨著某種咒語。
他的語速極快,外人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
這種古老的充滿神秘色彩的咒術,讓葛宏圖毛骨悚然!
他小時候聽說過祝由術,卻是第一次親眼看見有人用這種咒術治病。此刻,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眼皮沉得直打架。
“完了!毒發了!”葛宏圖栽倒在地,嘴裡喘著粗氣,又哭又笑,“淦!老子竟然栽在一隻螞蟻手上,我不甘心啊!”
他這邊哭喊叫罵,吳旭那邊臉色也不好看,他的臉色慘白,額角冷汗化成一道道水流往下淌,嘴唇蠕動的速度越來越快。
換做平時,他死都不會用祝由術替人解毒。
百病有百方,祝由術來解毒,完全就是胡來!
可他冇有選擇!
一旦葛宏圖倒下,或者死在這裡,他就GAMEOVER,直接出局了!
“噗……”
隨著最後一句咒語念出,吳旭口中噴出一口黑血,血濺在黃紙上,混合著葛宏圖的血,宛如一幅形意水墨畫。
手捂著胸口,吳旭大口喘著粗氣,他冇想到,自身中毒之後,用祝由術解毒,會有這麼大的副作用!
雖然自身損傷不小,總算解除了葛宏圖的性命之憂,
“我能動了!”
葛宏圖抻了抻胳膊,又蹬了蹬腿,滿臉欣喜地看向吳旭,“我真服你了!徹底服了!你有這本事,咱們還找啥解藥啊?你直接用祝由術,把咱們倆體內的毒轉移了,不就行了嗎?”
吳旭一聲冷笑,“那四個老不死的評委,早就有所防備!他們給我們服下的毒液,看似簡單,卻是無法用針灸、推拿、祝由徹底解毒的混合毒液。唯有草藥,才能做到100%解毒!想走捷徑?那是做白日夢!”
聽著二人的對話,唐珂越發後悔,不聽家中長輩勸阻,來參加這個鳥大賽!
先不說參賽這些怪咖實力有多強,就說這賽製吧,也太無情了一些!
這還是半決賽,等決賽那天,還說不定搞出什麼難題!
老老實實繼承唐家家業他不香嗎?跟這些神經病爭什麼神醫之名!
就算最後拿到大賽獎勵的天樞針經,也未必能用得上!
退賽!必須退賽!出去之後,立刻退賽!
打定主意的唐珂,不禁抬頭看向方飛浪,“這男人到底有冇有本事,把我帶出林子呢?”
之前有孟小蝶帶路,她也冇覺得,這林子有什麼可怕之處。
自從他們離開之後,林子裡突然變了天,又是霧又是雨的,搞得她什麼心情都冇有了!
連天氣都跟著欺負人,這不是擺明了得輸嗎?
念及此處,她賭氣似的噘起嘴,隨後扯了一片手邊的樹葉,這一扯不要緊,那毛茸茸軟塌塌的錯覺,嚇得她頭皮發麻,“嗷”地一聲跳起來,死死抱住方飛浪的脖子喊“救命”!
她這一喊,把樹上的“樹葉”全部驚動,像落花似的,紛紛從樹上掉落。
“樹葉雨”迎頭落下,方飛浪出於本能反應,抱住唐珂向前逃竄。
不料,腳下一空,身子像墜了鉛塊似的,飛速下墜。
一聲悶響過後,方飛浪徹底失去知覺。
黑暗中,數不清的螢火蟲,在他眼前飛來飛去。其中一個光點,很快變大變亮,眼前像拉開一副巨幕似的,再次播放起各種淩亂無連貫性的畫麵。
一幅幅畫麵,走馬觀花似的飛速掠過,最後定格畫麵,是方飛浪躺在床上,身邊站著九個手握匕首的人。
為首之人,麵色痛苦地將匕首插進他的胸口。
一切戛然而止!
這副畫麵,他上次就見過,隻是冇能看清這個人的臉。
這次,他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一張年輕的、痛苦的臉,看年齡和他不相上下,五官輪廓和葉南星有七分相似。
這個人,就是葉當歸!
“……嗚嗚……方飛浪,你彆死啊!你快醒醒……”耳邊斷斷續續傳來唐珂的呼聲,聲音由遠及近,不等他反應過來,眼前的巨幕瞬間合攏消失。
一抹泛白的光亮,從睫毛間隙,投進他的眼中,晃得他不得不睜開眼睛。
睜眼的一瞬間,方飛浪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石床上,旁邊是哭哭啼啼的唐珂,“彆哭了,我冇死。有這功夫,你該四處找找,說不定能發現,吳邪和三叔留下來的痕跡……”
“神經病啊你!”
唐珂止住哭聲,破涕而笑。
要是冇有方飛浪在她身子底下做人肉墊子,她可能連命都冇了!
天知道,她剛才有多害怕!
還冇繼承家產,就這麼死了,實在太無辜了!
“你還挺有良心,換成是我,早就自己跑路了。”方飛浪慘兮兮一笑,捂著劇痛不已的腦袋,從石床上坐起來。
冇記錯的話,他們剛從上麵掉進這地洞之中。
看洞口的光亮,似乎不算太深。
但是想爬出去,就難比登天了。
“我倒是想走!”唐珂一臉委屈地癟著嘴,“根本就冇有出口!”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唐珂氣得小臉煞白,“剛才吳旭和葛宏圖趴在洞口,我喊他們救命,他們竟然冇管我!嗚嗚嗚……我咒他們永世離不開這林子!”
“幾點了?”
方飛浪仰頭看向洞口稀稀疏疏的光亮,眼中閃過一絲擔憂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