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三十六章、終焉的嶽不群(中三)
其實在原著裡,風清揚的形象更偏向於瘦削抑鬱的老者,瘦削是身材,抑鬱是氣質。
畢竟一個多年隱居山林中,吃穿都不怎麼講究的老人,瘦是正常的,而抑鬱也是因為常年耽溺當年之事,未能走出來。
不過劇中一副仙氣飄飄的隱世高人形象,雖然和原著不符,卻很符合觀眾對這個角色的某種期待。
畢竟在劇裡,對於令狐衝來說,他就相當於給主角開的外掛,不能隨身的老爺爺。
現在對在場那些還冇見過,或者不認識他的人,也是一眼就能看出這老頭兒的不凡。
曲非煙倒是驚喜,第一個迎上前去,笑著喊道:“風前輩!”
麵對這小妮兒,風清揚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正想問怎麼不叫師父了?跟著就想到,人家正牌師父就在旁邊,剛剛也是對方喊破他的行藏。
風清揚與李勇的接觸雖短,但知道此人不簡單,關鍵還是他那嘴不給人留情,就讓風清揚實在是不願意麵對他,萬一在他麵前流露什麼情緒,還不得又被他抓住一頓說啊?
而他最終之所以願意現身,也是因為心中到底還是認可華山派,不忍見其毀在後輩手上。
望著嶽不群,風清揚突然冷哼一聲,說道:“嶽不群,你乾的大好事!”
“我原以為,你們氣宗搶過了門派大權,會令華山派更加興旺鼎盛,卻冇曾想,你們還是冇有長進,選出你這樣一個傳人,卻還是如同當年與劍宗爭鬥一般,隻會搬弄權柄,不知道建派立業的根基,到底是什麼。”
曲非煙仰頭問道:“是什麼呀,風前輩?”
“是人!”風清揚淡淡道:“華山派收徒,都是寧缺毋濫,首要就是看重心性。若是心性不佳者,即便武功有成,不行正道,總有一日,也是會誤人誤己......”
不過這些話在李勇聽來,也就是說說而已,不然的話,難道封不平,叢不棄,成不憂他們都是撿來的不成?
就是風清揚自己,為了個女人,拋棄宗派大事,這又算是什麼心性?
不過風清揚現在是在教訓嶽不群,他倒也冇必要去落他的麵子。
而麵對這等真正的宗門大前輩,嶽不群就算覺得不對也不會隨便質疑他,尤其他現在還想要重新入門。
打動風清揚,豈不是比和李勇妥協更劃算?
不過這位劍宗的老前輩,對當年之事顯然還是耿耿於懷,儘管那些事情不是當年也隻是普通弟子的嶽不群能夠決定的,但他也不可能據此要求對方不予追究、牽連。
何況之前劍宗的封不平等人上門來,也被他們驅逐了,這個處理如今看來,就未必顯得那麼合適了。
他也隻能先硬著頭皮,上前打聲招呼試試:“風......風師叔………………”
“哼,我這劍宗遺老,可當不起你這個氣宗掌門的師叔。”
嶽不群心裡一喜,這言外之意豈不等於認可了他的身份?
偏偏李勇這時在旁說道:“你的確不能算他的師叔了,畢竟不管是劍宗還是氣宗,你都是華山派的人,是正道中人。嶽不群此人,卻背離山門,背棄祖宗,投了日月魔教,先成了魔教長老,殺了任我行後,又自封為副教
主,並以此名義,收攏了不少魔教殘眾,聚於麾下。
“此來華山,我想他那些魔教的手下,也都潛伏在附近,隻等著他一聲令下,便能即刻過來,將華山派上下都拿下,再改頭換麵,另立新·華山派......”
嶽不群目視李勇,心頭有些惱火,但對於他的話,卻委實不知怎麼反駁。
雖然李勇說他讓人埋伏在暗中要對付華山派的說法很扯淡,但架不住他確實讓那些魔教教徒潛伏起來,也確實有過一著不慎,就讓他們出來的想法。
而眼看著他這都冇有反駁,也冇有解釋,寧中則不由得更加失望。
原本她還想著給嶽不群最後一次機會,但看起來都被李勇說中了。
“嶽不群,你這樣的人,要怎麼改變呢?”
嶽不群突然闔上雙目,仰天長歎一聲,“罷了,今日我此來,就冇有打算再回去。不成功,便成仁。”
李勇當即冷笑道:“彆把自己粉飾得好像一個義士,你不過就是一個失敗的野心家。任我行殺了左冷禪,你殺了任我行,那就該有覺悟,自己早晚有一日,也會被彆人所殺?
“怎麼,嶽副教主是覺得,你能夠從我和你們華山劍宗的風清揚手中,逃脫出去嗎?”
風清揚橫了他一眼,心想這小子,他可冇說他會出手。
不過本來說不會管華山派的事情,剛剛都出麵摻一腳了,現在心裡怎麼想,也隻是自我安慰罷了。
這時李勇突然感覺自己衣袖動了動,回頭一看,是嶽靈珊走到他身後,輕輕拉扯著他的袖子,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是乞求之色。
他知道,那是在讓他放嶽不群一條生路。
當然,留他的命,不一定就是讓他全身而退,最起碼,這一身武功是肯定要給他廢掉的,讓他不能再興風作浪。
“看在珊兒的麵子上......”李勇便歎了口氣,搖搖頭道:“嶽不群,你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就不要再掙紮了。”
說完,他還瞥了一眼身旁的任盈盈。
任盈盈掃了眼嶽靈珊的手,卻並冇有說什麼。
對於李勇身上那些個風流債,她都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她當然也是介意的,不然早就想辦法把他招去,做個“魔教的女婿”,豈不樂哉?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才是後來者,而以李勇的實力和心性,讓他要放棄嶽靈珊和儀琳,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真要逼他,他更可能直接放棄自己這邊。
所以,她也就隻能當作視而不見了。
嶽不群臉色難看,卻冇有回應。
他不願意麵對這個現實,他付出了那麼多,犧牲了那麼多,最後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早知如此,當初......
而且,每一次,每一次都是對麵的這個年輕人站出來,阻止他,要他。
他感覺自己始終在對方的羅網之中,似乎怎麼也逃不過。
當然,現在也無需逃了。
畢竟上一次李勇主動放走他的時候,就說了是最後一次。
哪怕有嶽靈珊從旁求情,也隻能是救他一命。
可如果隻是留著一條命,那對他來說,活著也跟死了冇什麼兩樣。
嶽靈珊這時也適時站出來勸道:“爹,放下吧,隻要你願意放棄所有,我們還可以回到從前......”
寧中則雖然冇說話,但從她的眼神來看,她和嶽靈珊是一樣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