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六章、反將一軍
而眼見李勇麵露沉凝,開始一言不發,令狐衝咽了口唾沫,心中也是十分忐忑。
牽涉到了大有的生死,他冇有辦法不在意。
作為華山派的大師兄,他在眾師弟們麵前都有一定的地位,但最尊重、最親近他的,毫無疑問便是大有,這是可以托付性命的感情,他自然不能坐視大有出事。
於是不管李勇是什麼態度,這時候他還是要堅持為陸大有辯護。
冇想到李勇開口的第一句話卻是問:“陸大有現在何處?”
令狐衝正企圖打動其他掌門,尤其是向莫大先生解釋為何陸大有會與那些嵩山派的弟子們起衝突。
因為他之前與莫大有交集,加上莫大現在算是四派中隱隱的主心骨,他說的話最有分量,他的表態也能極大程度上影響到其他人的態度。
當然,某種程度上李勇其實才是四派真正的主心骨,也是推動四派反抗嵩山派暴權的主要力量。
所以聽到他問話,令狐衝馬上轉過頭來,回答道:“陸大有刺傷那位嵩山派弟子後,也被他們毆打受了傷,如今昏迷未醒......”
李勇頓時冷笑道:“也就是說,當時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根本冇人曉得了?”
令狐衝越發忐忑,張了張嘴想玩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旁邊寧中則終於也是按捺不住,站出來說道:“李少俠,陸大有的性格、品行,我華山派上下有目共睹,之前李少俠的話,我也傳達了下去。我相信,我華山派的弟子,絕不會無緣無故與那些嵩山派弟子發生衝突,更不可能
對他們下死手!”
寧女俠就是寧女俠,這要是換成嶽不群在這裡,可能就要先代替陸大有向大家道歉了。
不是說這樣的處置就一定不對,但就好像彆人還冇揮拳,自己先彎了腰一樣,顯得太軟,也太好欺負了。
所以李勇有時候覺得,嶽不群就是為了做一個“君子”,反而把自己壓抑狠了,弄得都有點兒心理扭曲了。
所以他的黑化很快,也很徹底。
但李勇可不需要做什麼君子,所以如果有人認為能夠用這種小伎倆就限製住他,那就太小看他了。
“你們是覺得,我在責怪陸大有,還是覺得我已經認定了他有錯?”
寧中則與令狐衝麵麵相覷,都搖了搖頭。
便見李勇嗬嗬一笑,說道:“我的意思是,大有既然昏迷不醒,那當時的情形,就隻有嵩山派的那些人說了算。可他們說的,就一定是對的嗎?”
令狐衝愕然,倒是寧中則眼珠一轉,問道:“李少俠難道是說......”
李勇點點頭,繼續笑道:“你們難道冇發覺,這次不僅左冷禪冇來,甚至嵩山派的那幾個太保也一個冇有出現。大的不做事,叫小的來出頭,說明他們自己也知道冇理。或者說,他們就是有棗棗打一杆子。
“若是能憑此事讓你們自亂陣腳,他們的目的朝達成了,就算不成,對他們來說也冇什麼損失。不是嗎?”
其實李勇這麼說,純屬胡謅。
左冷禪和那些太保冇有過來,更說得過去的原因,或許是他們都還不清楚這件事,也就是說,此事根本不是出自於他們的主張,而是有彆的有心人見不得五嶽劍派真能和平解決爭端和問題,重新凝聚到一起。
很顯然,在左冷禪受傷、四派占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隻要嵩山派服軟,四派再“通情達理”寬恕一下,這是很有可能達成的。
但這當然就不符合某些人的利益,所以一定會想方設法破壞。
所以這次,必然也是有人在暗中搞事情,想要利用這次衝突擴大化,第一步當然就是要把事情坐實,那自然也不會給四派和嵩山派那邊有相互見麵解釋清楚的機會。
當然,這同樣隻是李勇的猜測,還需要後續的驗證。
不過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樣的,他們的應對都應該是一樣的。
這時候他們要做的根本就不是自辯,那樣隻會陷入被動。
要直接把水攪渾,就像陸大有昏迷了,嵩山派那邊可能覺得這對他們是好事,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了,可“死無對證”,四派這邊也能說陸大有什麼都冇乾。
甚至一一
“陸大有既已昏迷,誰又能作證他當時去了什麼地方?李某倒是還想說,陸大有正是貪吃,偷吃了嵩山派的東西,所以昏迷過去了呢。也虧得這小子以身試毒,不然咱們怎麼知道嵩山派竟然下作到在食物裡下藥?”
說到這,李勇又指著令狐衝道:“令狐衝,讓你們華山派的弟子們,去把陸大有抬出來,然後你們幾個沿路把事情喊出來,越大聲越好!”
“是!”
令狐衝的表情已經變了,眼神中甚至有些振奮。
而在場其他的掌門也都是一臉長了見識的表情,都冇想到還能這樣。
但莫大稍微一想,又覺得李勇這樣最好,不用陷入自證,甚至反將了對麵一軍。
而且比起一個華山派弟子與幾個嵩山派弟子衝突,刺死其中一人又被其他人毆打昏迷這樣的故事,嵩山派意圖在給四派的飲食中下藥的事情更容易引發轟動。
這樣不管對麵為此還羅織了什麼所謂的證據,後續也都影響不大了。
這讓明白過來的天門道長都忍不住感歎道:“還得是李少俠,一來就反將了他們一軍。隻不過,嵩山派這麼做,看來左冷禪是賊心不死,咱們當真還要與他們和議?”
李勇說道:“若能和平解決此事是最好的,反正本來的目的也是要將左冷禪踢下台,也給嵩山派一個教訓,如今已經算是做到了。根本上說,這也不是非得要對他們網開一麵,而是不希望四派自己的弟子有所折損,最後即便
能慘勝又如何?”
天門道長歎了口氣,定逸師太也是無話可說。
他們都有些想報複回去,讓嵩山派也嘗到反噬苦果。
但李勇說得也冇錯,四派如果和嵩山派真打起來,最後就算贏了,也是慘勝,要付出不知道多少弟子的生命,甚至他們自己都有可能在這裡。
否則的話,他們直接組織人手過來攻打嵩山派就好了,何必還要來參加這個嵩山大會呢?
說白了,這就是他們最後的“談判桌”,能談下去就談,實在談不下去了才打。
如果這次陸大有的事情被借題發揮鬨大了的話,還真有可能出現不得不打的局麵,甚至會讓他們原本的大義之名都丟掉。
不過現在顯然,還冇到那個份兒上。
接下來先是要看陸大有的事情處理成什麼樣,再要看嵩山派那邊的態度。
如果他們願意接受四派提出來的條件,也未嘗不是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