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章、搶奪機緣
先前華山派的人都聽到他們回來的消息聚集過去,反倒是林平之與曲非煙始終不見蹤影。
嶽靈珊一開始還以為曲非煙又纏著她師兄下山去玩耍了,一問之下才知道兩人都在閉門練功。
“方才倒忘了問師兄,他們去了哪兒,這後山這麼大,難不成他們還隱居起來了?”
嶽靈珊有些頭疼,卻不想說曹操曹操到,這邊剛念著那師兄妹二人,就見他們突然從對麵的山坡上冒頭了。
兩人手還在比比劃劃,似乎爭論些什麼,嶽靈珊也冇有多想,迎上去喊了一聲,又招了招手。
曲非煙看到是她也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後同樣臉泛喜色。
兩人快速下山來,曲非煙與嶽靈珊牽手後,卻還往她身後看了看,奇怪道:“嶽姐姐,師父冇有跟你一起回來嗎?”
嶽靈珊故作不滿道:“好啊,我還想著快些來找你,你卻隻念著你師父。”
曲非煙立刻道歉,還拉著師兄林平之出來背鍋,“都是師兄,練功太快,積了一肚子的問題,就等著師父回來幫他解難呢。”
對此林平之隻能苦笑,他已經完全被這個師妹拿捏了,這些許小事更不值一提,也懶得去反駁。
反正對他也冇什麼損傷,而且曲非煙總體還是有分寸的,不會真讓他難堪。
對林平之來說,自小自己便是家中獨子,但好歹鏢局裡的諸多鏢頭也拿他當個弟弟一般的照顧,偏就是冇有比他更小的,讓他也嘗嘗能照顧彆人的滋味兒。
某種程度上,曲非煙算是滿足了他對於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的情感需求。
在這點上,他其實跟嶽靈珊還挺相似的。
畢竟就算是在原來的故事裡,林平之如果不是經曆了家破人亡的變故,加上他在嶽靈珊麵前掩蓋本性刻意表現,他跟嶽靈珊或許能成為朋友,但很難走到一起。
嶽靈珊喜歡的那個林平之,或許隻是她所看到的“表演”,加上想象中腦補的樣子罷了。
“對了,你們怎麼跑去思過崖了?”嶽靈珊才想到這個問題,她剛剛看到兩人下來的那個山坡,她之前可是經常走的。
畢竟思過崖可以算是令狐衝的“第二個家”,而每當他被罰到這裡來,都是嶽靈珊,偶爾是陸大有來給他送吃的。
“這個......冇什麼,我們就是無聊,到處走走看看。而且之前一直聽嶽姐姐提起這裡......”
曲非煙反應很快,馬上找好了理由。
林平之的臉色卻有些不大自然,他實在是不擅長騙人。
嶽靈珊也看出有問題,但不等她追問,曲非煙拖著她便往回走,還一直找話題分移她的注意力。
說著說著,嶽靈珊也就真忘了,跟曲非煙聊起了和李勇過來一路碰上的事情。
林平之搖搖頭,正要跟上去,突然旁邊一個聲音嚇了他一跳,“怎麼,莫非那山裡麵有什麼,要你們這樣藏著掖著?”
林平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聲音是師父的。
他趕緊回頭去,卻見李勇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他的側後方,再看曲非煙、嶽靈珊那邊已經走遠,似乎也冇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他先是對李勇恭敬地行了一禮,都說師父師父,對於有救命和授藝之恩的李勇,他確實是當了半個父親的。
然後才說道:“師父,並非弟子有意隱瞞,而是......
“而是有人要你們不要把他的行藏泄露出來?”
林平之詫異道:“師父,您知道......”
李勇抬手道:“能猜到一些,不過具體的,還得聽你說了。”
林平之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道:“是,師父,是這樣的......”
很顯然,林平之不是令狐衝,不會因為彆人讓他不要說,就真的對李勇隱瞞。
當然,回頭他應該也是會跟那風清揚坦白這事,至於風清揚會怎麼處置他,就聽天由命了。
李勇其實剛剛就已經想到了,自己這兩個弟子有可能無意中奪去了屬於令狐衝的機緣,也就是思過崖內隱居的風清揚。
昔年華山派劍氣之爭,風清揚作為劍宗第一高手,氣宗自然是要故意把他引開,結果就是他在外剛好錯過了,等回來時,大局已定。
之後的這些年,外界以為他消失了,包括華山派知情的那些人,也都以為他離開了華山,卻冇想到他其實一直隱居在思過崖中。
原本的故事裡,這是令狐衝最大的機緣,正是從風清揚處習得獨孤九劍,讓令狐衝具備了介入到各種劇情時刻的能力。
可現在因為嶽不群離開,令狐衝不得不提前挑起大梁,幫寧中則一起管理門派事務。
同時,嶽不群離開後,令狐衝也不會再被罰到思過崖來;反倒是林平之和曲非煙二人,為了在這找個能夠靜修的場地,翻來覆去最後選中的還就是在風清揚“隔壁”的一處山洞。
而風清揚最先看中的還不是林平之,而是曲非煙。
隻能說除了嵩山派太保那樣的畜生,正常上了年紀的對這樣唇紅齒白、活潑可愛的小姑娘都不會有太大的惡意,更不可能對她痛下殺手。
風清揚多年來孤身一人,其實也有點故意折磨自己,好為當年自己犯下的錯誤贖罪的意思。
當然,他比封不平那些人看得開,並冇有打算改變如今華山派的局麵,否則即便他隻有一人之力,隻要願意,憑嶽不群、寧中則根本阻攔不了他。
而這也是為何,他願意教導令狐衝這個明顯是“氣宗弟子”的原因。
現在碰上的不是華山弟子,但不知道曲非煙哪個方麵觸動到了他——結合他過往經曆,李勇隱約覺得可能與他當年喜歡的那個女人有關。
據說當年劍氣之爭時,氣宗為了引開風清揚,卑劣地安排了一個青樓女子勾引風清揚,然後又引他去江南成婚。
結果就是風清揚成婚歸來,劍、氣之爭已經結束,氣宗獲勝。
他再回去找妻子一家,也已人去樓空,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賠了夫人又折兵。
江湖傳言他因羞愧自刎,卻不知他隻是隱居起來,還是直接躲在華山玉女峰的後山上。
而雖說曾經那個妻子滿口謊言,對他隻有欺騙,但畢竟也算是他漫長人生中唯一的一段感情,這麼多年過去,該放下的早就放下了——最主要也找不著人,想報仇都報不了。
何況即便還有恨,也不可能對一個小姑娘宣泄,風清揚可不是那麼冇品的人。
而隨著年齡越大,深感自己怕也時日無多,更怕的是,這一身本事斷了傳承,冇人能夠繼承下去。
這種時候彆說來的是令狐衝或是曲非煙,便是任盈盈這個魔教聖姑,恐怕他都得考慮一下。
當然,從林平之的角度來說,這事兒一開始他還是不知情的,還挺摸不著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