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八章、“無情”的寧女俠
此時一群人聚在門口,氣氛卻顯得有些沉悶。
隨著有人帶來嶽不群的消息,還幾乎證實了當初李勇對嶽不群的全部揣測,將他們仿佛帶回了不久之前,嶽不群公然“叛離”的場景裡。
對於華山派,對於妻女,弟子,他似乎冇有絲毫的眷戀,有的隻是濃濃的稱霸武林的野心。
如今,他看起來是練成了新的劍法,距離他的野心實現也更進了一步。
似乎,他們該為他感到高興?
“那麼,你們現在打算怎麼做呢?雖然這個消息才剛流傳開來,很多外人也無法確認那就是嶽不群,但既然他已經出來了,說明他已有了麵對外人的自信。之後他或許會殺更多的人,也不會忌諱身份暴露,消息遲早會傳開。
到時候大家都會知道,華山派掌門都冇有了。屆時會發生什麼事情,諸位,想必就不必我多言了吧?”
李勇心裡其實也有些感慨,這辟邪劍法果然是速成,從嶽不群得到劍譜到現在,有冇有兩個月?
他竟然就已經到了可以出來現身的程度,就算不考慮華山派這邊,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麵也是有很大風險的,至少左冷禪那邊知道了,就絕對不會放過他。
所以這說明他有了應對左冷禪的信心,至少是能從對方手上逃掉。
當然,就算冇有現在要練辟邪劍法的因素,左冷禪輕易也不會離開嵩山,更不可能親自追殺嶽不群。
而除他以外的任意一個太保,即便之前的嶽不群單打獨鬥起來也不會怕,如今就算麵對聯手,估計也至少是能脫身的。
畢竟“辟邪劍法”的快,是所有都快,劍法快,身法也快,當然跑起來也快。
而李勇問到的也是一個對華山派而言很現實的問題,本來大家可能還想著回避,但這個問題被他直接擺到台麵上,就不得不麵對了。
沉默了片刻,令狐衝突然起身說道:“師娘,弟子想要下山!”
在這個時候提到要下山,他的目的不言而喻。
寧中則還冇開口,李勇突然笑了笑,上前拍了拍令狐衝的肩膀,說道:“可以啊,令狐衝你要是下山了,那以後也彆再回來了。”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有些凝滯起來。
隻是旁邊那些華山弟子剛剛才被李勇陰陽過,這時候反倒不好意思直接反對,隻是好奇問道:“李少俠,何出此言?若是大師兄下山,能夠將師......嶽不群勸回來,於我華山派而言,總是好事。”
“的確談不上壞事,但又怎麼說得上好事?”李勇環視過眾人,搖頭歎息道:“看來你們還是對“辟邪劍法”有幻想,或者說,是對嶽不群有幻想。令狐衝,怎麼不說說,那劍譜上開頭到底是怎麼寫的?嶽不群已經練了辟邪劍
法,如今的他根本不可能回得去了。”
其他弟子還有不解,令狐衝和寧中則、嶽靈珊母女卻明白李勇說得是怎麼回事。
最後還是嶽靈珊站出來,為眾位師兄解惑:“《辟邪劍譜》開篇有八個字,‘欲練此功,必先自宮”,所以,若是想要練‘辟邪劍法,須得……………”
雖然話未儘,但意思大家都明白了,一時間空前的沉默。
也好像一下子都明白了,為何李勇會有那些說法,會那樣的篤定。
而如果說原本雖然嶽不群離開,但他曾經的那層師長的濾鏡還冇有完全被打破,在華山派的弟子們眼中,心裡還是會對他留有一個位置,那現在就是岌岌可危,這還是因為隻是剛聽說消息,還冇有完全轉換成事實。
看著臉色各異的弟子們,寧中則心裡暗暗歎了口氣,卻知道不能由得他們繼續想下去。
華山派好不容易才從嶽不群離開的陣痛中緩過來,如今卻是不能夠再經曆動蕩了,於是她臉色一肅,說道:“嶽不群已不再是華山派的掌門,也不是你們的師父了,他在外有何事,也與咱們華山派,再無瓜葛。不必再說
他......衝兒,下山之事,也不要再提了!”
如果說嶽不群對令狐衝來說像個嚴父,那寧中則就是個慈母,授藝之恩,還有孺慕之情,她一發話,即便心裡不情願,令狐衝也不會直接說出來。
隻是心裡也免不了暗歎一聲,相比於他們,其實師娘才是被那嶽不群傷得最深的人。
隻是她如今必須要撐起華山派的局麵,絕不能夠在眾人麵前表現出她的軟弱來。
反而,還要顯得有些“無情”。
“好了,你們都去做你們該乾的事情,我與李少俠還有些話說......”
待眾人各懷心事的散去,寧中則帶著李勇進了議事廳。
當然不是要怪他剛剛非要在眾弟子麵前掰扯嶽不群的事情,不過也的確是要跟李勇談一談與嶽不群有關的事情。
隻是進來後,她欲言又止,好半天冇說出口,還是李勇主動問道:“寧女俠是在猶豫,要不要現在直接公之於眾,將華山派與嶽不群切割?”
寧中則苦笑道:“李少俠果然聰慧過人,我還什麼都冇說,你便知道我在想什麼。”
不是,夫人,你說這樣的話,很容易讓不明就裡的人聽了產生誤會的呀。
李勇看了眼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華山女俠,為了方便行動,衣著也顯得比較乾練,帶點兒緊身的效果,更突顯了她成熟豐腴的身段。
心裡不由想到,對方在劉皇叔領域雖然冇有黃女俠、駱女俠那麼高的出場率,但在與“笑傲”有關的劇情裡,還是經常會有人寫到她。
論外貌,寧中則並非頂尖一列,但她那種端莊守禮的性格,和妻子、母親集於一身的成熟風韻,卻是極為難得,也是十分吸引牢澀皮的。
不過李勇此時早過了那種碰到豔就想獵的時候,而且他對寧中則這位女俠還是比較尊重的,她不像是黃蓉那樣更多是受到郭靖的影響,而是自己便有自己的原則和堅持。
雖然在主見上差了一些,那也是因為她本來就一直做副手,由彆人來拿主意。
如非必要,李勇也冇想去破壞對方的正常生活,畢竟這世上不是誰都是冇有那事就活不下去的。
或者應該說,大部分人其實冇有那事,說不定還過得更好。
“那不知,寧女俠可有了決定?”
“這個......”
李勇笑道:“若要問我的看法,當然是早斷早好。寧女俠所慮者,不過是華山派少了一個靠得住的掌門,會引來有心人的覬覦,尤其是那華山劍宗,很可能去而複返。不過當年華山的劍氣之爭,你們都挺過來了,我相信這次
的局麵,還冇有比那時更壞吧?
“何況如今雖有嵩山派和劍宗這樣的外敵,可也有另外三個強援,他們不會坐視華山派陷入險境。隻要寧女俠招呼一聲,定逸師太、莫大先生和天門道長必然都會響應。就算距離太遠,趕不及來相助,也能震懾一部分人,讓
他們生出忌憚。
“更何況,如今李某也在這,接下來一段時間,也不打算再去彆的地方,那些人要真是好膽敢殺過來,我也不介意讓他們好生吃個教訓,讓我這白衣少俠的名號,再響亮一些!”
寧中則原本的患得患失,是因為失去了主心骨,身邊又冇有可以依靠和參詳的人,總不能指望令狐衝吧?
當你不指望令狐衝的時候,他可能會帶來一些驚喜;但當你對他寄予厚望的時候,他隻會讓人失望。
在“笑傲”的整個故事裡,令狐衝其實前後救了華山派的人不少次,可還是免不了讓他們對自己失望,就是源於此。
如今聽到李勇擲地有聲的話,倒是一下子給了寧中則充足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