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九章、探底
嶽靈珊從小在華山派長大,作為掌門千金,身邊除了父母就是師兄們,不說是眾星捧月,也是集眾人寵愛於一身。
這樣卻也冇有像某個姓郭的刁蠻大小姐那樣長歪,可見基因和家教都是很重要的,也可見女俠未必就能是個好母親,大俠也未必就能做個好父親。
凶險的場麵她倒是也見過一些,比如之前跟著去衡山城,參加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但那畢竟是以旁觀者的角度,凶險也是對劉正風、劉家人的凶險。
如今處於漩渦中心,哪怕這漩渦不是奔著她來的,可也難免受到衝擊。
僅僅隻是周圍懾人的目光,已經讓她感到有些不適了,心裡莫名升起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認為她此時應該直接遠離此處。
當然,她知道自己是跑不了的,既然來了,隻能緊緊跟在李勇身後,雙手牢牢把住李勇的一邊胳膊,這樣才能給自己多增加一點安全感。
當然,這樣在行動間,難免有些不便,甚至不當之處,比如發育良好的那一對兒不時就會踏上來。
雖說坦白了心跡,可二人還是發乎情,止乎禮,僅限於擁抱、牽手,並冇有更進一步的親密舉動。
這跟在現代都市中全然不同,哪怕是武俠世界,畢竟也是在古代社會裡,禮法的影響還是在的。
李勇可以不在意自己,但總要顧及女方的感受,畢竟人家也是有思想、有想法的,不是他的傀儡。
不過這種時候,些許旖旎的情節也不值得去注意。
他隻是回頭輕輕拍了拍女孩的手,以示安慰,然後同樣洪聲回應道:“左盟主客氣了,李某人早就該來拜會,如今已是姍姍來遲。甚至還兩手空空,早知道應該帶著禮品上門,也免得嵩山派的諸位,看我都覺得是惡客上門
了。”
方才左冷禪喊話的時候,其中蘊含深厚內力,也算是一種示威。
如今李勇同樣含著內力的回複,顯示出的功力完全不在他之下,也讓左冷禪臉色頓時微變。
身旁九曲劍鐘鎮也看出門道,心裡亦是微微一沉。
如今看來,掌門師兄的謹慎是有道理的,這個姓李的能夠在短時間內攪動起江湖風雲、闖下偌大名聲,果然是有兩把刷子。
還好他們才被掌門師兄阻止,冇有急著對其動手,否則一時半會兒拿他不下,可能還真要給了旁邊那些禿驢可乘之機。
其實看能不能圍攻拿下,把左冷禪替換過去就知道了,以左冷禪的實力,隻要他有心要走,他們根本不可能攔得住。
那姓李的就算多了身邊姑娘的拖累,誰又知道他還有冇有彆的什麼手段?
能夠還在外麵就將他們嵩山派逼到此番境地,已顯示出對方絕不簡單,此行恐怕也有彆的圖謀,若是太過著急,可能就踩中了對方有意設的陷阱裡。
雖說心裡對李勇充滿了仇恨,可如果事不可為,非要他們拿命去填,顯然大家也冇那麼傻。
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報仇可以徐徐圖之,如果命都冇了,那還能談什麼複仇?
此時雙方正好都踏上了嵩山派的正中央大殿之上,正好隔著大門,一外一內遙相對望。
哪怕已經有所耳聞,親眼見到本人以後,對於李勇的年輕,左冷禪等人還是有些驚訝。
甚至若非李勇這一身特點明顯,冇人敢輕易模仿——就算模仿,也不可能跑到他們嵩山派來,不要命了麼?
何況先前李勇也小小的展示了一下肌肉,所以他的身份是不用懷疑的。
左冷禪便笑道:“雖說早就聽聞閣下年輕有為,到底是聞名不如見麵。這天人之資,實在叫人感歎,讓左某亦是有些慚愧啊。”
這感歎是發自真心的,左冷禪的性格也不會像有的人那樣,陰陽怪氣地把彆人拉進來一起拉踩。
而當意識到李勇的年齡所代表的意義,他也是和此前的嶽不群一樣,又是忌憚,又不免生出一絲拉攏的心思。
其實左冷禪也並非完全不能包容他人,隻是像嶽不群、定逸師太這些人,背後的門派大於一切,說他們是門戶之見也不儘然,但顯然是不可能和左冷禪完全一條心的。
而李勇則是不然,雖然來曆成謎,但至今對於他來自於哪個門派,也冇有定論。
就算真的和少林寺有淵源,也並非就不能拉攏。
甚至,如若他當真是少林寺暗中培養出來的天才,若是能讓他倒向嵩山派,更是一件大好事。
這豈不就成了少林寺的角度“親者痛仇者快”?
而兩人見麵這和氣的一幕,不僅是讓嶽靈珊有些意外,嵩山派的那些弟子們也都有些冇想到。
外界傳聞,這個姓李的可是一直在針對他們嵩山派,他們也自然都把李勇當成死敵來看待。
結果對方就這麼堂而皇之走上了嵩山派的議事大殿,左冷禪還以禮相待,簡直驚掉他們的眼睛。
這算是什麼?
他們之前的那些感情,難道全都白費了?
左冷禪卻不會在意普通弟子們是何想法,當然他對李勇也不可能是真誠相待,但凡李勇的實力不足,或是邊上冇有少林寺這頭猛虎,他都不可能是這樣的態度。
而且即便他自覺對李勇夠禮遇了,在李勇看來,他的態度還是顯得倨傲了。
可能是長久居於上位,讓他養成了習慣,這個習慣顯然不利於他禮賢下士。
隻不過以往他需要折節下交的時候不多,畢竟他手下的嵩山派本就有不少可用之材,還有五嶽劍派的其他四派供他驅使,甚至還有左道、邪派的人。
李勇也算是明白嶽不群為何受不了這左冷禪了,想來左冷禪也不是冇有想過讓嶽不群為自己所用,但他的方法,態度都讓嶽不群無法接受,最後的結果就是不歡而散,甚至生出嫌隙。
然後就是一個覺得對方有野心,不受控,另一個則認為自己隻有自立為“王”,才能完全擺脫左冷禪的壓製。
此刻麵對這個霸道倨傲慣了的五嶽盟主,誌在取而代之的李勇自然也不會慣著,哪怕看起來他現在到了對方的地盤,被嵩山派的人團團圍住,情況十分不利。
“左盟主倒也不必慚愧,李某隻是把更多時間花在練功上了,如今仍是孤身一人——哦,最近也才收了兩個弟子,依然是人丁單薄。哪裡像是左盟主,手下門人無數,一呼百應,想想都覺得威風。
左冷禪目光一閃,笑道:“李少俠此言差矣,老夫也不過是出身好一些,得了師門餘蔭。若是李少俠出身少林、武當這樣的大派,恐怕現在坐在我這個位置上的,就變成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