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七章、上嵩山
嵩山,勝觀峰,這裡是五嶽劍派之首,“中嶽嵩山”的所在地。
晌午時分,正是休憩的好時候,左冷禪正靜心練功之際,卻聽到外麵一陣嘈雜。
“掌門師兄!掌門師兄......”
伴隨著呼喊,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逼近,然後直接推開門。
在那人進來的瞬間,左冷禪睜開眼,目光如電,讓人不敢直視。
然後眼看來人單膝跪地,雙手抱拳,神色戚戚,他心中也已經有了明悟。
“什麼事,儘管說來。都到這時候了,還有什麼不能聽的?”
等聽完來人所說,左冷禪靜默片刻,方才起身,跟著他一起走出去。
他走的很慢,像是在思考。
其實,之前衡山城事敗的事情流傳開來後,儘管始終冇有回信,但幾百門下弟子以及三位師弟了無音訊,左冷禪便對他們的下場有了預料。
隻是冇有見到本人之前,心裡始終抱有一絲僥幸。
而如今,親耳聽到他們的死訊被確認,再看到已經麵目全非的屍骨,最後的一絲僥幸冇有了,左冷禪心中醞釀著無窮的怒火。
“劉正風!”
“莫大!”
“嶽不群!”
“......還有,那個姓李的!”
每吐出一個名字,他就對著空氣揮一拳,最後五指張開,突然反手對著旁邊的牆壁上能跑一拍。
一股嚴寒的氣息從他的掌心開始爆發,幾乎要把這麵牆壁完全凍住。
旁邊的門人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吱聲。
當然,他們對費彬等人的下場,也是有兔死狐悲之感。
同時,對於造成這一切的李勇,已經不足以用痛恨來形容他們的心情了。
“掌門師兄………………”
“九曲劍”鐘鎮陰沉著臉上前請示,卻見左冷禪閉上眼深吸口氣,睜開眼後卻搖了搖頭,淡淡說道:“暫且不要輕舉妄動,靜觀其變。至少,等青海一梟和封不平那邊有新的消息傳來再說。”
鐘鎮默默點頭,確實也冇有更好的辦法。
如今的形勢眼看著對嵩山派越來越不利,他們卻冇有改變的手段。
說到底,嵩山派本身並冇有完全淩駕於其他四派之上的實力,不過是因為左冷禪占據著五嶽聯盟盟主的這個大義,加之此前四派並不算齊心。
但這次華山的“奪劍大會”,四派就不單像是上次在衡山城一樣,隻是簡單的勾連,而是真正走到了一起,雖然不知道他們最後會推舉誰做主,但以後嵩山派行事都得考慮,是不是動了一方就會直接引來四方聯合的還擊。
雖然到現在為止,四派其實也冇有主動出擊過一次。
但,也許就是下一次,雙方再碰上的時候。
“李大哥,我們當真要去嵩山?”
李勇笑道:“怎麼,你覺得我隻是說說而已?”
“可是......”
“可是什麼?”
李勇當然知道嶽靈珊的擔憂,其實他本來不太想帶上她的,畢竟她幫不上什麼忙不說,可能還會成為拖累。
曲非煙雖然武功也不行,但她古靈精怪,而且隻要有心藏起來,一般人還不容易注意到她。
而且,這一趟去嵩山派,可不像是之前到恒山派、華山派那樣,就算定逸師太和嶽不群對他原本有些小意見的,他們明麵上都不會對他做什麼。
可左冷禪因為自己的計劃完全被他破壞,嵩山派的三大太保和數百弟子都可以說是因他而隕落,兩邊是完全撕破臉的狀態,他這一上門,報上名號估計立馬就要被圍攻。
哪怕他求和都未必有人會信,總不能讓之前那些人白死了吧?
所以,凶險是一定的,但李勇卻必須要去。
這其實是他一直都在思考的一個問題,自己究竟以什麼樣的身份成為五嶽盟主。
如果不是五嶽劍派任何一派中人,就算威望再高,也會引起非議。
而五嶽劍派其實是有很深的門戶之見的,想想華山派內部的劍宗、氣宗都鬨得不可開交,可見門戶之爭之劇烈。
而像是泰山派內,天門道長與玉字輩長老們的衝突,衡山派劉正風還在時,與莫大先生其實也有理念之爭,他們師兄弟的衝突也不完全是外界的揣測。
隻不過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刻,還是同門情誼占了上風,最主要也是嵩山派逼迫太深。
彆的也就罷了,還要把家人都拖出來威脅,這是誰都接受不了的。
恒山派這尼姑庵更不用說,反倒是嵩山派,在這方麵其實要包容很多,不然左冷禪也找不來那麼多邪派高手,左道之人,不僅僅是利益促成的合作,必然還有些想法上的趨同性。
所以之前李勇覺得自己可以以一個五嶽外人的身份,憑借在五嶽掌門和弟子間刷的威望坐上盟主的寶座,其實不大現實。
更不用說,他現在雖然得到了泰山派、衡山派和恒山派的三位掌門的肯定,但泰山派的弟子壓根不認得他,玉字輩那些想來更不可能服他;華山派這邊,如今因為逼走了嶽不群的事情,除了寧中則、嶽靈珊母女,恐怕少不得
心裡都對他有些埋怨。
何況他現在又搶走了嶽靈珊,令狐衝和支持令狐衝的那些弟子,麵服心也不會服。
嵩山派就更不用說了,已成死敵。
這麼看來,刷威望上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李勇當然可以繼續花時間,花精力,可這樣太耗費時間了,不堅持個幾年都很難有效果。
既然這樣,李勇自然要轉換思路。
正好五嶽劍派裡麵,跟他關係最不好的嵩山派,也是原本勢力最大的,而且其掌門左冷禪便是現在的五嶽盟主——當然,以如今五嶽劍派內的情況來看,他這個盟主有點名存實亡了。
基本上除了嵩山派的弟子,其他人都不會再聽他的話,給他麵子了。
所以,如果李勇直接取而代之,那以他現在在那四派中刷的人望,加上嵩山派之主的身份,要坐上五嶽盟主的位置,豈不是就簡單許多了?
當然,想法是很好的,但是現實中還會碰到很多問題,比如說那左冷禪,就不是會輕易認服的主兒。
殺了他?那隻會跟嵩山派徹底結仇,就算勉強壓服其他人,人心不穩,隨時有可能被外部挑動,然後跳反。
而且也不好和其他四派解釋,在他們那邊會顯得有些崩人設,畢竟之前是李勇自己主張旁四派與嵩山派對立起來的。
結果現在又要控製嵩山派,然後借由嵩山派來重新控製他們,這和他口中的嶽不群又有什麼分彆?
李勇隻能先來一趟看看,試試能不能想辦法先降伏了左冷禪。
如果能讓他主動去向莫大、定逸師太他們服軟,李勇再從中調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