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九章、不是一路人
聞言,寧中則愣了一下,嶽靈珊和陸大有也都有些驚訝。
要說令狐衝可能偷喝酒,他們其實是信的,在這方麵令狐衝確實算不上靠譜。
但一般來說,令狐衝也不是誰的酒都喝,何況師父師娘三令五申的事情,他自己也不敢怠慢了。
這種情況下,隻有一個他足夠信任,而且能夠說服他的人給他的酒,他才會喝。
結合先前李勇的話,寧中則立刻看向了嶽不群。
嶽不群倒還能麵不改色,不得不說心理素質這一塊的確是很強。
也難怪,畢竟是能夠自宮的狠人。
“所以說,那一日有人帶著酒去找了令狐衝,與他飲酒交心,酒不醉人人自醉,令狐衝受寵若驚。畢竟他從未得到過這樣的對待,當然,那人也從未這樣對彆人,之所以如此,隻是因為他有所求。令狐衝支撐不住,最終醉死
過去,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身上的劍譜不翼而飛了。
“試問如此情形下,正常人誰能不懷疑是昨夜與他喝酒的人乾的?令狐衝並非不正常,他也懷疑過,但他不願相信,甚至,他寧願這一切隻是因為自己的疏忽。故而,他冇有遮掩自己飲過酒的事實,卻絕口不提是誰和他一起
喝的酒。
“但其實,我們隻需要回過頭想一想,再用排除法,一個一個排除,就知道誰最有動力,也有能力這麼做,而且,事後還能讓令狐衝心甘情願替他背鍋。我說的冇錯吧,嶽不群,嶽掌門?”
“師兄?!”
“爹?怎麼會……………怎麼是你?”
寧中則與嶽靈珊此時都有些發惜,她們萬萬冇想到,這個事情竟然與嶽不群有關。
實際上,嶽不群的確是最有機會,也最有可能實施的“凶手”,因為令狐衝對他足夠信任,完全不設防,而他隻要稍微趁著令狐衝不注意的時候,將那件袈裟盜走,甚至換上一件假的袈裟,這樣就可以頂住一段時間了。
因為之前令狐衝已經給他看過了袈裟的樣式,照著做一件差不多的並不難,反正令狐衝也不可能時時去翻一下那袈裟看裡麵是不是刻有劍譜。
當然,他可能覺得完全冇有這個必要。
“李兄弟,我們還可以談談。你想要什麼?或者說,我能給你什麼?”
嶽不群這時候之所以想著先示弱,當然是因為他還冇來得及練好《辟邪劍譜》上的武功,靠著自己原本的武功,他實在冇有把握勝過李勇。
至於為何不否認,李勇話都說到這裡了,就算他以冇有證據來反駁,也顯得很無力。
或許寧中則、嶽靈珊還有一眾華山派弟子都願意相信他,但願意相信他,不代表不會懷疑他。
何況李勇既然都站出來要攤牌了,他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真要撕破了臉,他冇有自信此刻的自己能戰勝李勇,也不認為在兩人的較量中,寧中則他們能幫上什麼忙。
何況李勇剛剛說了那麼多,他們很難說冇有受到影響。
哪怕原本對李勇有意見,認為他對他們華山派不夠尊重的那些弟子們,這時候心裡怕是也在犯著嘀咕。
能怪誰呢?
怪他平常的時候將他們教育得太好了?
很顯然不行,畢竟連他自己之前都有個“君子劍”的名號,而冇有這個名號,他也得不到那些武林同道,尤其是五嶽劍派內部的那些尊重。
隻不過以前人設是進步的階梯,到了這個時候,卻是限製他更進一步的桎梏了。
當然,嶽不群能說出那樣的話,未必冇有幾分真心。
如果真能夠說動李勇,讓他站在自己這一邊,那對他的大業來說,絕對是如虎添翼。
然後突然聽到嶽靈珊的叫喚,他看了眼女兒,又看了看李勇,似乎得到提醒了一般,笑著說道:“你不是喜歡珊兒嘛,我是她爹,我可以做主,將珊兒許配給你。你們郎才女貌,傳到江湖上,也是一段佳話。”
李勇似笑非笑地看著嶽不群,反問道:“你是不是還要說,到時候咱們翁婿聯手,天下無敵,說是五嶽劍派,就是那少林、武當,都可以不放在眼裡。到時候你做武林盟主,我就做這五嶽劍派的盟主......”
嶽不群微微一怔,李勇的語氣和態度還是和先前一樣,讓他不太喜歡,但在這個時候,他也不介意彰顯一下自己的大度,張開手來大聲笑道:“有何不可嘛?”
嶽靈珊有些接受不了,她喜歡李勇,也想過和李勇在一起,但絕不是通過這種方式,成為父親手上的籌碼。
而且看到如此陌生的父親,她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以往父親雖然麵色嚴厲,可對家人,對徒弟還是有溫柔的一麵,而且“君子劍”本身就有說他性格溫潤如君子的意思,哪裡像是現在這樣狂傲,仿佛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哦,不對,不是任何人,至少對李勇他還是足夠的重視,甚至想著用親生女兒來“收買”他。
但也正是如此,給嶽靈珊的打擊更大了。
寧中則同樣受不了了,上前說道:“師兄,你快清醒一點!”
“該清醒的不是我,是你們!”
嶽不群突然轉身厲喝一聲,望著被他震住的華山派眾人,他也有那麼片刻的恍惚。
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他還是那個受人尊重、弟子愛戴的華山派掌門,如今卻即將麵臨眾叛親離的局麵。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身上的這件袈裟,為了刻在這袈裟上的劍譜。
都已經到了這一步,他自覺已經無法回頭了,若是不達成自己的目的,他更是會成為一個笑話,乾脆一條道走到黑。
女兒算什麼,妻子算什麼,更不要說這些弟子了。
等他練成了辟邪劍法,登臨武林之巔的時候,還用愁自己冇有弟子麼?
那時候,恐怕江湖上所有人都巴不得要來當他的弟子,門人。
“嶽不群,其實你若是要走,我不會攔你。”
李勇這時候再開口,卻讓大家都愣住了,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嶽不群也不解地看向他,這話乍一聽實在很難教他相信。
可李勇隨後的話卻又讓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首先,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或許從令徒那裡得知我對你有所偏見,但如今的所有事情,證明我冇有看錯人。我反倒要感謝你,謝謝你照著我的劇本走,冇有讓我失望。”
靜默了會兒,嶽不群突然仰天笑了起來,然後才望著李勇道:“可惜,你我不能是一路人。”
李勇搖搖頭,並不覺得可惜,“嶽掌門有嶽掌門的追求,其實在下對嶽掌門這樣有追求的人,倒是頗為敬佩。不過李某不過是一個俗人,做不到像嶽掌門這樣,放棄美色、放棄感情,甚至為了自己的追求,甘受眾叛親離之
這話聽起來像是諷刺,是陰陽怪氣,但偏偏李勇的態度又讓嶽不群覺得他很真誠,好像他真是這麼想的。
而隨後,李勇更是乾脆讓過身子,示意嶽不群這就可以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