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八章、捧一踩一
任盈盈神色緊切,李勇卻莞爾一笑。
此時門口突然響起一陣腳步聲,卻是幾個路人進來要打尖。
任盈盈被驚動,也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表現得有些失態了。
而且李勇隻是稍微多說了兩句,卻擾得她心緒不寧,雖有關心則亂的因素,也讓她意識到了眼前男人的危險性。
“都說知道得越多,越危險,閣下就不怕,有朝一日,禍從口出?”
李勇笑道:“對不同的人,講不同的話,若是泄漏出去,那就隻能是對麵的人有問題。你覺得,到時候我要不要先對付泄露我消息的人?"
任盈盈冇話可說了,其實她還想再多問問有關於父親任我行的事情。
她總覺得李勇或許知道更多,隻是看李勇的樣子,也不像是會輕易告訴她的,除非她付出相應的代價。
但以對方的心眼,他的胃口恐怕冇有那麼容易滿足。
這筆交易,她未必做得起,也暫時冇有做好心理準備。
畢竟這趟過來她原本隻是想要問問曲洋的近況,再看看曲非煙的。
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曲非煙,小姑娘在旁邊做了半天的透明人,什麼話都冇有說,倒是豎起耳朵吃瓜聽爽了。
當然,有些事情的來龍去脈她還不清楚,導致一知半解。
本來想著過後還可以纏著李勇問一問,但看著任盈盈的表現,她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知道太多。
李勇不在意這些,是因為他有足夠的實力來保有這些秘密,她可辦不到。
而雖然曲非煙始終冇有開口,此時還眼神慒懂地眨了眨眼,但這本身就是一種表達。
任盈盈歎了口氣,就說道:“你們還有一次改主意的機會,到時可以傳訊於我。非非,你應當還記得咱們如何傳訊吧”
曲非煙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隨後便看到任盈盈起身準備離去,李勇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非非,你說她剛剛結了賬冇有?”
曲非煙不明所以,卻見李勇叫來了小二,問了兩句。
然後他轉頭望著女人離開的方向,有些啼笑皆非道:“你們這位聖姑,原來喜歡吃霸王餐啊?”
曲非煙想了想,笑道:“倒不如說,聖姑生氣了,故意而為之。”
“嗬!我不管那麼多,反正這筆賬你幫我先記著,日後見到她,總要讓她還回來。”
華山派總壇中,嶽不群和寧中則正坐著說話時。
突然有弟子來報:“師父,師娘,那位李少俠登山拜訪!”
“哦?”
如果是以前,隻說李少俠很難確定是哪個人,但現在的話,也就隻有那位了。
嶽不群聞言,和寧中則對視一眼,下意識便要讓人去找令狐衝過來。
寧中則卻道:“師兄,你忘了,這段時間你讓衝兒抓緊練功,為了準備應對劍宗的人上門挑釁。我聽珊兒說,他晝夜用功,廢寢忘食,如今恐怕還在後山練功,我們暫時就彆去打擾他了。”
嶽不群也不好跟妻子解釋自己的真實想法,隻能點點頭道:“你說得有理......那就請那位李少俠進來......”
等弟子領命下去,他又笑道:“說起來,咱們幾次碰到他,卻還冇有機會與他有所交流。我倒是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麼門派,能教出這樣的年輕俊秀。”
過去這段時間,李勇在各處行俠仗義的事跡也都陸續傳揚過來。
其實原本華山派是不太能接收到這些消息的,不過因為這段時間籌備那“奪劍大會”,被迫要主動去探聽各方的相關消息。
一是本身需要這些消息來作為根據,準備大會的相關事宜,比如到時候會有多少人過來,需要什麼樣的招待規模;二來,嶽不群也想知道嵩山派叫來那些劍宗的“餘孽”,會在什麼時候行動。
當然,知道這個消息本身也是因為前麵到處去打探消息,這也讓嶽不群對收集消息這件事情更加上心了。
以前可能冇那麼必要,但在此及之後的一段時間裡,提前知道一些消息,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好處。
至少,都能讓他們在大事發生前,提前做好準備應對。
等李勇隨著一個弟子走進來,包括嶽不群夫婦在內的華山派眾人都不禁好奇地從頭打量他一番。
在衡山城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們對他還都比較陌生,當時隻覺得他武功不錯,畢竟剛切磋勝了定逸師太。
之後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還有衡山城外十裡亭與費彬等人的交手,一次次刷新他們對對方實力的認知。
這次更不一樣的是,過去這段時間不斷有關於對方的消息傳來,今天在這裡行俠仗義、懲奸除惡,明天就跑去給人做調解主持公道。
甚至還有給人操辦後事、超度亡魂的傳聞,還不止一次,雖然聽起來讓人難以想象,可又為他增添了一絲神秘色彩。
這個就好像是在福威鏢局林家之事後突然冒出來的人,一躍而升為如今武林中最熱門的話題人物,再加上一襲白衣和外表年輕俊朗的顯著特征,真是走到哪裡都注定立刻成為目光焦點。
此刻當然,他的到來也成為整個華山的焦點。
因為“奪劍大會”的緣故,目前華山的上上下下,裡裡外外聚集了諸多武林人士,當然能被華山派鄭重接待的並不多。
五嶽劍派的人就不說了,還有諸如崆峒派,以及一些與嶽不群有淵源的小門派,或者無門第的散人。
除了考慮關係遠近,還因為地方本就不夠大,有些客房甚至是臨時規劃、搭建起來的。
弄得華山派自己的弟子都得住在一起擠一擠,那剩下一些無關緊要,隻是自己要來看熱鬨的人,自然也就無從招待,能讓他們留下來自己決定就不錯了。
這些人要不就是乾脆在華山山腳附近的村鎮暫時落腳,要不就是在山上風餐露宿。
反正江湖人也冇那麼多講究,個把月時間席天慕地都照樣能熬過去。
而李勇的出現,則是第一次激起了這些人的情緒。
因為其中大部分人隻是聽說過李勇的故事,還冇有見過他本人。
方才他們終於是親眼看著那個一身白衣的人影在華山弟子的引領下,通過山路拾階而上,進入華山派的議事大堂中。
然後就議論開了:
“那就是‘白衣李無名'?”
“無名難道說的不是大家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也從來冇提過?”
“嗨,還是叫他李少俠吧,我看這個最符合他。”
“那是,我隔壁的李嬸的兒子的老師的舅舅的妻子的弟弟就是多虧了他出手,才能擺脫欺壓,抱得美人回。”
“若是李少俠這樣的人能夠多一些,我看這個江湖才能更乾淨一些。”
“嗬,李少俠,能比得過‘君子劍”麼?”
“嶽不群再君子,他也不幫咱們普通人出手啊,還得是李少俠這種英雄豪傑。”
這些話聽在旁邊華山弟子的耳中,多少是有些刺耳的,畢竟捧李勇也就罷了,非得要踩一腳他們師父乾什麼。
捧一踩一不可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