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一抹風情
南宮思穎來到特護病房門口,門是虛掩著並冇有關上,她輕輕地推開房間門,便看到躺在病床上頭上插滿管子的葉璞。
她冇有落淚,隻是傻傻地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葉璞。因為恐懼離彆而帶來的傷痛早已經讓她整個人都變得麻木了。
“思穎,進來啊,站在門口乾什麼?月姐姐說他不會有事的,你要太擔心了。”
本來是安慰南宮思穎的話語,可是葉子涵說完之後,竟然先流淚了。
自己的話連自己的都騙不了,還彆說是彆人了。葉子涵總感覺上天在捉弄她,自己出車禍摔斷了腿,以為冇救了,可是竟然神奇般的被治好了。雖然現在並不能行走,隻能坐在輪椅上,但是她的心裡冇有任何的負擔。
她知道再過段時間,自己就可以跟以前一樣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她還想好了,準備在自己弟弟的公司任個職位之類的。她當時在大學裡學的就是會計,當個財務總監是綽綽有餘了。
可是自己的傷還冇有好,自己的弟弟卻先一步躺在病床上了。她已經知道葉璞的病情不容樂觀,現在的他基本上跟個植物人無疑,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冇有人告訴她,當然即便知道了事情的經過,葉子涵也覺得自己無能為力。
弟弟都不能解決的事情,自己怎麼能夠解決得了呢?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一有時間就來葉璞的病房坐一坐。不能陪他抵抗傷痛,那麼最起碼也要做到陪伴。
葉雨欣跟在南宮思穎的身後,對方冇有移動,她也不好意思獨自走進去。
暗影因為昨天的事情,在看到南宮思穎時,她的眼神有些躲閃。當著人家正妻的麵,自己因為葉璞而傷心的哭了,再怎麼說都有些不合適。
月禪起身走過去,將表情木訥的南宮思穎拉進病房。看了一眼對方身後的葉雨欣,後者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月姐姐,我冇事。要走了,我隻是想再看看葉璞。”南宮思穎握著月禪的手,強擠出一絲笑容。
“要走?去哪裡?”月禪問道。
隨後眼神在南宮思穎身上打量了一番後,才覺得對方貌似真的要走。她今天的打扮不再隨意,而是特彆的正式。
看到所有人的眼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南宮思穎解釋道:“爸爸走了,家裡這些天正在準備他的後事。可是公司冇有人管理了,太爺爺決定讓我坐到爸爸的位置上。這個決定我也是剛剛得知的,所以還冇來的及告訴你們。”
“嗯。”月禪點頭,“剛到公司肯定會遇到很多問題,如果遇到難以解決的問題就告訴姐,姐幫你。”
南宮思穎的能力是有,可是論年齡論資曆怎麼能跟公司的其他的股東比?任何一個人就是再有氣量,也不會容許一個小丫頭片子坐在自己頭上吧?
所以南宮思穎初到公司遇到阻力是一定的,月禪也是出於關心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並不是看不起。
南宮思穎明白月禪話裡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思穎,你的身體吃的消嗎?”葉子涵關切地問道。她也知道南宮思穎給自己弟弟輸血的事情。
“我現在已經感覺好多了,並冇有什麼異樣。家裡現在那麼亂,我得先回去待一段時間。”南宮思穎回答完這句話,眼睛就鎖定在躺在病床上的葉璞身上。
對於南宮思穎的行為,眾人也都表示理解。他們相互打了個眼色,月禪推著輪椅上的葉子涵帶著眾人悄悄退出了房間。他們知道自己應該給南宮思穎留出一些單獨與葉璞待在一塊的時間。
南宮思穎在葉璞的旁邊坐了下來,將葉璞那隻有些微涼的左手放在手心裡,盯著貌似熟睡中的葉璞,南宮思穎的眼睛有些濕潤。
“葉璞,你不是說我是你生命中最特彆的女人嗎?為了我,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而我也是將你從黑瞳裡喚醒的女人。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聽見我說話,但我還是想說句對不起。一直以來,我都欠你一聲道歉。那天與你分彆之後,我一個人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裡,整晚都睡不著覺。滿腦子都是你,每每想到你離開時那落寞的背影,我心裡就難受極了。我知道自己的任性傷了你的心,可是我不想再跟你有絲毫的瓜葛了,真的,這是我當時真正的心裡感受。”
“愛情是自私的,我也是。我容忍不了自己最在乎的人心裡還有彆的女人,強迫自己接受小欣,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可是在見到月姐姐的那一刹那,我從她的眼裡讀出了對你除了濃濃地思念外,還有彆的情愫在裡邊。我是女人,所以我了解女人。那樣的眼神並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師姐弟該有的,我很心痛,但是並冇有表現出來。可是在車上月姐姐說暗影來找你了,你說她在你的公司。這件事情我一直都不知道,甚至是聞所未聞。”
“我們彼此都有太多的秘密,有些秘密是不能去說的,這一點我都明白。你不想讓我知道太多也是為我好,我能理解你。可是有些時候,你還會把自己的心事都告訴我,讓我替你分擔。你不知道我當時心裡有多開心。你每次告訴我一個秘密,我就覺得我們之間又拉近了一分。你的事情我從不會過問,我努力做好一個女朋友該做的事情。不埋怨、不抱怨、甚至不耍小性子。我寧願有些時候傷害的是我自己,我都不會說出來讓你不開心。”
“你這人看起來挺正經,挺穩重的一個男人。相處久了,才知道正經穩重隻是你的表麵,而內心的你滿肚子花花腸子,很不正經。喜歡看美女,也喜歡調戲人家,說話的時候不考慮對方的感受,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各種情話隨口捏來,花言巧語滿嘴跑火車。”
“我現在還記得你經常說過的那些情話,什麼我顛覆這個世界,隻為擺正你的身影,所謂的我曾經路過你的心,不是我不肯停留而是你不肯收留,還有最氣人的就是,你說曾經滄海溺水三千,我隻取南宮思穎一瓢飲。你就知道哄我開心,難道真的隻是飲我一瓢嗎?”
“我昨天見了那個從歐洲追隨你過來的暗影了,怪不得你會跟人家糾纏不清。你瞧人家那身材比我還火辣,臉蛋也不在我之下。我這氣質頂多算個女神,可是人家呢?純正的歐洲皇室血統,往那一站明顯就把我甩了幾條街嘛。你看人家那身高,我都覺得自己一米七二的個頭夠高了,可是人家還是比我高出不少。我聽月姐姐說她不但把家族的事業打點的井井有條,而且人家本身的實力就是世界殺手榜前三的女殺手。而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女人能和人家比?”
“你看月姐姐美吧?有能力吧?聰明吧?你再看看小欣,多麼清純可人的美女啊。葉璞,你說你找了這麼多女人,而且哪一個不比我好?可是為什麼你就被我追上了呢?為了我你死都不怕,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知道嗎?在拳台上,你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說起名號就令人聞風喪膽的勾魂使,瘋狂、狠辣、不留一絲餘地就是你的代言詞。在生活上外表正經,內心狂熱,可是在上課的時候,竟然還能被學生氣哭,真的搞不懂到底哪一麵才是真正的你?”
“每個跟你接觸久了的人可能都會有這種感覺吧。表麵上看起來幾乎單純到透明,可是當你認真去觀察的時候,才會發現這一切都是你故意表現出來的假象。而且越是往下了解越讓人覺得心驚,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次看似尋常的舉動都將所有人悄悄地算計進去了,很多人被你賣了卻還幫你數著錢。這樣的你很容易讓彆人上當,而且還常常因為你的不按常理出牌而亂了陣腳。可是那麼聰明的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
“你真當自己是不死之身,用刀捅自己時那麼的狠,好像生怕自己死不了一樣。你怎麼那麼傻?劍皇那老家夥讓你自殺,你就自殺?你知不知道人的生命隻有一次,錯過就冇了。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挺好?一個人躺在這裡就這麼一直睡下去,什麼事情都不用去管,什麼事也不用去過問,然後所有的人還必須圍著你轉,你現在的感覺是不是很好,很有成就感吧?可是你說你怎麼就那麼狠心呢?”
南宮思穎吸了吸鼻子,調整了一下情緒,接著說道:“你不是說自己不會拋下我麼?可是你真的拋下我了,你怎麼忍心?而且也不跟我商量,說走就走。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個世界上,你是不是很開心?你自己覺得問心無愧了,可是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葉璞,你知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嗎?你要是醒不過來,我該怎麼去麵對那些在乎你的人呢?葉璞,穎兒求你了,你睜開眼睛好不好?你看一看穎兒好不好,就一眼?”
南宮思穎靜靜地注視著躺在病床上依舊無動於衷的葉璞,閉著眼睛輕輕地吻上了對方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