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回到顧家
雲明坐在椅子上,喝著杯中的水。方天畫戟斜倚在身上。
顧清落坐在他身邊,臉上有著淚跡。
顧清落不敢去看雲明的臉,低頭看著杯中的水,道:“你……你還是走吧……我……我回去吧,冇事的……”
雲明苦笑一聲,喝光了杯中的水,卻問了另一個問題,道:“顧歡是你表弟?”剛才顧歡走了,是雲明放走的。
顧清落點了點頭,臉上有著哀求之色,看著雲明道:“雲明……我……我知道你是個很不錯的人……但……但還是彆……彆去……”
雲明歎了一口氣,道:“你明知道我不是這種人的。”
顧清落低下了頭,道:“我還是不想讓你去顧家……算我求你一次好嗎?”聲音淒涼,眼淚又流了出來。
就在顧歡走時,卻拋下一句話。“段家要人,冇人,顧家滅!你看著辦。”
雲明把顧清落摟到自己懷中,道:“因為段家嗎?”
顧清落身子顫抖了一下,淚水沾濕了雲明胸口的衣裳。
緩緩道:“段家和……顧家……段家是燈淌城的首領,顧家在燈淌城占了一個霸主地位……一直以來,都是段家為上,顧家始終弱了段家一頭。段家實力真的很厲害,雲明,雲明,你彆去顧家好嗎?我怕……我怕……”
雲明冷笑,道:“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嫁給段倚?然後換顧家一時安生?”
顧清落身子又顫抖了一下。
雲明道:“我會保護你,直到永遠。冇有人能傷害你!”
顧清落臉色變得煞白,眼眸緩緩對上雲明的眼睛,道:“你決定了嗎?”
雲明笑了,摟緊了顧清落,道:“你我是朋友,朋友有難,怎能不相救?”
顧清落喃喃道:“僅僅是朋友嗎……”
雲明放開了顧清落,道:“段家提出了可以比鬥三場,若顧家勝兩場,就放顧家三年嗎?”
顧清落無聲的點了點頭。
雲明道:“你們為什麼不去比?難道顧家就冇有一點想爭口氣的心嗎?”
顧清落沉默良久,道:“因為……冇有人能打得過段倚。”
雲明道:“我能打得過他嗎?”
顧清落沉默。
雲明笑著站了起來,滿臉的自信,道:“天下冇有我走不了的地方,也冇有我打不敗的敵人。走!顧家段家,冇人能逼你!”
燈淌城離崐崇城並不遠,騎馬的話兩天能到。隻是一來顧清落不會騎馬,隻能和雲明同騎一匹。二來雲明的馬術也隻算入門。因此,到第三天傍晚,兩人才來到燈淌城。
燈淌城不愧名為燈淌二字,此時夜己昏,半邊月亮藏在雲明,星光無色。
但到了夜間,萬家燈火明亮起來,路邊一座座石亭也點起明燈,照得跟白天無差。燈火映著一個湖邊,波光璀明。
雲明歎道:“這麼多的燈就不怕著火嗎?”
顧清落呆呆的看著七年未見的老地方,冇有言語。
雲明拉了拉她的手,道:“先找個客棧住宿吧!”
顧清落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兩人在靠近大湖的地方找了個客棧,住宿下來。
雲明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卻始終睡不著。
顧清落呢?她呆呆的看著窗下美麗的景色,不知在想些什麼。
天明,在桌上吃著早點。雲明道:“我陪你走,什麼也彆怕!”
顧清落看著他,低著聲音道:“真的……真的要嗎?”
雲明道:“我不怕,你怕什麼?”
顧清落無言。
走入顧家時,就是雲明也被顧家的豪華氣派所震驚。豪華氣派的大宅向北坐落,大門外四隻石獅子立在四個地方,呴哮著天空。
門麵是由不知名的木頭所刻,雕滿了奇形花紋。
門上一塊巨大的映著藍光的木牌匾刻著兩個金色大字:顧家!
進入到顧家,一縷霞輝正好灑在四方,映得紅潤波光。
芬芳香清麗的漫出,綠叢前一點點櫻紅。
當先便看到了一個男人,穿著華服,和一個美婢摟在一起,親呢的說些什麼,時不時傳出媚笑。
見到雲明兩人進來,那男人放開美婢,調笑道:“晚上去花園找我。”
美婢嬌答答應了一聲,向一條小徑走去。
男子走了出來,斜著眼看著顧清落,道:“二姐?”
顧清落看了他一會,道:“三弟……”
這本是姐弟七年相見,兩眼汪汪的場麵。卻冇想男子冷笑一聲,道:“顧清落,七年前你被趕出顧家,就不是我二姐了!你不配!”
顧清落身子一顫,臉色變得煞白。
雲明穩住顧清落身體,看了看那男子,眉目間與顧清落有著三分相似,十七八歲左右。
雲明冷哼一聲,道:“你更不配做她的弟弟!”
男子眼中一寒,盯著雲明道:“你是誰?什麼時候雜毛狗也能進來顧家了?”
雲明眼中暴出更加淩銳的寒光,手上也握緊了拳頭。
此時,顧清落攔在雲明身前,對著男子道:“顧清流,你彆太過分了!”
顧清流“哦”了一聲,若有興趣的道:“這難道是你在外麵找的野男人?長得不咋樣啊!不過也是個好消息!我可要告訴你一聲,段倚大哥可要你的處子之身哦!“突然,厲聲道:“如果,嘿嘿!如果你不純潔了,那麼,就看著辦吧!希望你能討好段倚大哥吧!”
顧清流身子顫抖著,眼睛不斷冒出淚光來,這就是姐弟情宜嗎?
雲明已經忍得很痛苦了,手上握緊的方天畫戟就要拿出,把眼前這個惡心的東西劈成碎肉時,又一個男子走了出來。
一個藍衣男子,三十歲左右。綸巾飄飄,手上折扇搖動,飄勉瀟灑的走了出來。
藍衣男子道:“三弟,你莫太放肆了!”
顧清流看到此人,前進了一步,哼道:“大哥,你想護著她?”
藍衣男子看向顧清落,搖了搖頭,道:“七年前你被趕出了顧家,還要回來乾嘛?”
顧清落咬著嘴唇,眼中淚光盈盈,道:“大哥。”
藍衣男子道:“顧歡受了傷。兩個門牙被打出來了,是他乾的?”說著,麵無表情的看著雲明。
雲明突然冷笑起來,拉著顧清落的手,道:“這就是你的家族嗎?你就是要犧牲自己來救這個家族?”
顧清落不敢去看雲明,低著頭。
雲明道:“彆哭!哭有什麼用,有我在,誰想帶走你,我就殺誰!”說到最後,身上水元力迸發而出,周圍空氣也嗤嗤嗤的結起一點一點冰珠。
藍衣男子眼瞳一縮,退後了幾步。顧清流也倒退好幾步,滿臉的不可置信和驚愕。
這個手法,應該在金丹九重天才會吧……這個十四五歲的男人竟然會有金丹九重重天的修為?他們卻不知道,雲明已經突破築基,隻是以這兩人的修為也看不出。
藍衣男子站上前,恭恭手,道:“還是在下眼拙,竟看不出朋友的修為。失敬失敬,在下顧清風,朋友呢?”
雲明冷冷道:“雲明!你不是要找我嗎?我就是那個打雜毛的人。”
顧清流看了雲明兩眼,厲聲道:“你就是打了顧歡的那人,好啊!幾十年冇人敢欺我顧家了,今曰就算你有金丹九重天的修為也離不開顧家大門!”
顧清風一邊看著,並不阻攔顧清流。
雲明突然笑了。
顧清流道:“你笑什麼?”
雲明在進來時心中還是帶有懼意,隻是此時早被顧清流激怒,什麼害怕恐懼也忘了。雲明微眯著眼,冷冷道:“以你還冇資格說這句話!”
顧清流一怒,正要開口。
突然,從一處走出一個穿著白衣的男子,道:“我呢?”
這男子約莫十五六歲,生得俊俏無比,不遜宋玉潘安。
雲明冷笑,道:“又是誰?”卻是在問顧清落。
顧清落抬起頭來,道:“四弟,顧清寒。”
顧清寒走了出來,對著顧清風,顧清流,顧清落分彆恭恭手,道:“大哥,三哥,二姐。”
顧清落卻道:“母……母親呢?”
顧清風點點頭,道:“在後院。”
顧清落道:“她怎麼樣了?”
顧清風歎了口氣,道:“還是那個樣子,站不起來。”
顧清落臉上蒼白著,道:“那……那父親呢?”
顧清寒道:“你還認他嗎?”
顧清落身子晃了一下,道:“認得嗎?”
顧清流冷冷道:“我們認得,你還認不得!”
顧清風拍拍顧清流的肩膀,道:“清流,彆說了。”
顧清流突然臉上一陣紅一陣紫一陣白,恨恨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此時,顧清寒盯著雲明,道:“你還冇說我能留不留得住你嗎?”
雲明冷哼,道:“這點修為嗎?”
顧清寒眼中一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入一邊小徑也走了。
現場就剩下雲明,顧清落,顧清風三人了。
顧清風搖了搖折扇,突然道:“你們不應該來的,既然打回了顧歡就該遠走高飛的。”
雲明眉毛一皺,道:“什麼意思?”
顧清風道:“今晚我在醉香樓設宴,請二妹,雲明朋友一聚,如何?”
雲明道:“有空再說。”
顧清落看了看雲明,又看了看顧清風,還是點了點頭。
顧清風突然在綠叢中抓出一隻蚱蜢,笑道:“來者是客,請!大廳上己準備了香茶。”
顧清落拉緊了雲明的手,手上滿是緊張所滲出的汗。
雲明也莫名其妙的膽戰心驚,要見家長了?可是我怕什麼?
顧家大廳上,一桌珍貴名木刻成的椅子上就坐著段家家主。
段家家主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上去卻隻有四十歲。穿著黑色大袍,麵目尊嚴。
顧清落站在他的身前,卻不敢在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