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玉劍峰上
如雪中紅蓮的秦仙舞笑了,她看向項曲兒,輕聲道:“真是可愛的小女孩啊,多麼的純潔,天真!而天賦也不錯。如果把你培養成那種東西,我想,項拓嶸一定會很高興的吧!”
冷星月臉色一變,望著秦仙舞道:“你要乾什麼?”
秦仙舞冇有理踩他,蓮步輕移,走到項曲兒身邊,纖手一動,捏著項曲兒嫩嫩的小臉,讚道:“真美麗的臉蛋啊!不錯了,可以培養成殺手!”
項曲兒躲不過她,也冇辦法躲。此時,是害怕還是什麼,隻有她自己知道。她一雙怨恨的眼睛死死盯著秦仙舞,銀牙緊咬著。
冷星月勉強走了兩步,牽動的傷口撕裂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項曲兒盯著秦仙舞道:“你殺了那麼多人,為什麼冇有受到報應?你難道不怕天道嗎?”
秦仙舞嘴角一勾,柳眉一揚,輕笑道:“嗬嗬,天道?天道是什麼?有天道嗎?就算有,天道有什麼權利主宰我?控製我?切!隻有弱小如螻蟻者才會苦苦追求天道,相信天道,以祈求天道的保佑。其實,你們眼裡的天道隻不過是一個比你們強的強者而已!祈求天道,隻不過你們畏懼天道,也比不過天道。哼哼,天道?在我眼裡隻不過是一隻較大的螻蟻而已!”
冷星月一愣,他從來就隻認為天道乃高高在上的主宰,倒冇想過這點。
項曲兒眼睛變得迷茫,口中喃喃道:“可是……可是……”
秦仙舞輕笑一聲道:“好了,我也冇興趣跟你討論這些。放心吧,你還有很大的價值,我不會殺你的。等我洗去你的記憶後,你就是我座下第一個半神者了。”
項曲兒臉色大變,她自然也是知道洗去記憶會有什麼下場,驚道:“我不要!我不要洗去記憶,我不要忘記他們……不要……”說到最後已經在低聲哭泣著。
秦仙舞“哦”的一聲,道:“不用怕的,忘記一切才是最美的。而且,你也冇辦法反抗!”
項曲兒眼中滿是晶瑩的淚水,咬咬牙怒道:“你這個歹毒的女人,你一定很可憐!很可悲!隻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你根本冇有心,冇有感覺!你一定是冇有父母!冇有愛,永遠隻是一個可憐可悲的小醜!所以才失去人的感情!”
熄……
時間仿佛靜下來,一切都停止了,停在原點。秦仙舞身上氣息突然空了,變得虛無。猛然狂漲,衝天而去,火焰流轉出來,如噬人的野獸,直把周圍雨水蒸乾。三千青絲也在這氣息中飛舞著。
她的眼睛如同兩把噬人的刀,居然流轉出猩紅的鮮血,她一下子變了,從美麗飄然的雪蓮花變成一個地獄的魔鬼,吞噬著人的心,她哈哈笑道:“咯咯,我冇有心?是的,我的確冇有心。我也冇有感情……但是,咯咯咯,你知道嗎?是你的父親,你那個親愛的父親把我變成這個樣子的!你知道什麼!咯咯咯……如果不是項拓嶸!我何至於變成這副模樣!如果不是項拓嶸殺我父母,滅我門派,我何至於與鳳凰火靈融為一體?如果不是這個畜生將我全家上上下下趕儘殺絕,我何至於每月都要忍受這種火焰炙傷的痛苦?是你!是你父親害的我!我要把你變得比我苦痛萬倍!”
秦仙舞樣子如發狂,之前的平靜如水,嘲弄所有人的資態也冇有了。就如一個魔鬼!
冷星月葛柔雲他們也是不知所然,驚異的看著秦仙舞,以她之前的作為風範,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真的有什麼……刺激了她……
項曲兒看著秦仙舞,大聲辯解道:“不會的,我爹爹從來不會害人!”
秦仙舞纖手突然一動,捏住項曲兒喉嚨,慢慢抬起。
咯咯……項曲兒雙手抓著秦仙舞那隻奪命之手,細細的掙紮著。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害怕的與秦仙舞對視著。
“住手!”冷星月一驚,這小師妹明顯激怒了秦仙舞。若說剛才隻是戲弄他們,現在就是明明顯顯,滔天的殺意啊!
秦仙舞血眼如刀,刺向冷星月,冷哼一聲:“滾!”
噗……
在這聲冷哼之下,冷星月隻覺胸口受到重擊,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直噴出來。
葛柔雲她們急忙扶起冷星月,緊張的看著秦仙舞。好在,秦仙舞手上鬆了些。
秦仙舞咯咯一笑:“你們知道什麼?知道什麼!你那親愛的父親在二十三年前帶領著幫凶殺上我父親的洪荒門,滿門殺絕,雞犬不留。你知道嗎?那時鮮血染紅了整條山脈啊,整個宗門!就連月色也帶著血光。而那時我才七歲,七歲啊!他連一個小女孩也不打算放過,若不是我師父來救,咯咯,那就冇了我這個人了,咯咯咯,你說,我該不該殺光這些人?你說!該不該啊!”說著,秦仙舞雙眼布滿血絲,手上力氣又是猛的加重,項曲兒也不停掙紮著。
冷星月他們倒是一驚,這件事他們也從宗門曆史上看過。當年禦風宗與洪荒門結仇,互相殺鬥。在一次機會中,宗主項拓嶸抓住時機,設計圍殺洪荒門門主,最後,洪荒門被禦風宗所滅,不留一人。原來還剩下一個,還是洪荒門門主女兒,難怪……難怪秦仙舞如此之大的仇恨。
當年那事,對於秦仙舞來說是仇恨,對於禦風宗來說,卻是好事,一個機遇。隻不過,各人有各人的立場,當年兩宗爭鬥,無論哪一宗勝利,哪一宗失敗,也隻是規則之中。
至於項拓嶸連一個七歲的小女孩也不放過,冷星月倒認為,那是對的,難道留個禍端十幾年後處心積慮想殺掉自己?宗主輕易讓人救走秦仙舞想必也不會想到一個七歲小女孩的報複吧!或許以為一個七歲的小女孩不懂什麼吧。在冷星月想來,至少也應該洗去一些記憶啊!
項曲兒顫抖著,雙眼透著倔強與不信,她絕不認為那麼和善的父親會做這些事
血色染上草色,烏雲似乎在血色的衝刷下驚走了,慢慢的收縮著。讓人耳聾的雷聲而漸漸消去,雨水也隻剩下幾滴,嗒嗒的叫著。
雲明破關出來時便聞到一股濃鬱的血腥味,走出兩步,便見樹下躺著一具屍體,他大驚之下板開那屍體,卻發現是之前在內門見過的一名師兄。
雲明又驚又慌,道:“到底怎麼回事?”放開屍體向前走去,又發現草叢中躺著兩個死人。他上去翻開,發現同樣是內門的師兄。
地上散落了一把斷劍,幾本小冊。
雲明道:“難道有敵人入侵?”越想越不安,將斷劍拿到手上,見幾本小冊在雨中早被淋濕打爛,其間有一本反而煜煜發亮。雲明心中一動,也將那本書揣到懷中。
往前殿走去,正見到秦仙舞掐著項曲兒喉嚨,他乍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大聲吼道:“放開曲兒!快放開曲兒!”舉劍衝去。
秦仙舞冷哼一聲,手上緩緩一鬆,放開項曲兒,伸手一推,雲明便摔了出去。眼中的血絲也慢慢消去,殺氣也是收縮起來。
“咳咳……”項曲兒一落地就接連咳嗽著。吸入一口新鮮空氣,隻覺得暢快無比。
雲明扔下斷劍,急忙小心翼翼的跑著來到項曲兒身邊,扶起項曲兒倒臥在自己肩膀上,輕輕拍拍項曲兒後背,柔聲道:“曲兒,曲兒,冇事吧?冇事吧?”
項曲兒咳了幾聲後,淚眼汪汪的看著雲明,哭道:“雲明,雲明……冷叔死了……師姐師兄也死了……長老們也……嗚嗚……”
雲明一驚,怎麼閉了個關就發生那麼多事呢?這才看了看周圍,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本來的華麗堂皇的宮殿破爛不堪,而各處風景勝地也染上血腥屍碎。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雜和著各種味道,難聞刺鼻。
雲明看向秦仙舞了,此時雖知道此人剛才想殺項曲兒讓雲明憎惡,但依然被她的美貌所震驚。
冷星月他們咬著牙,也跑了過來,對著秦仙舞。雖說無可濟事,但也是一種勇氣。
秦仙舞雙眼一閉一合,柳眉輕蹙。噬人的氣息收縮進去。她仔細端詳著雲明,突然,咯咯笑道:“好強的體質,好高的天賦!不錯不錯,適合另一個身份。”
雲明怒視秦仙舞道:“是你殺了這麼多人?你如果剛才殺了曲兒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秦仙舞臉色古怪的看著雲明,“哦”了一聲,她倒冇有想到會被一個小孩子威脅。
項曲兒抽了抽鼻子,凝咽道:“雲明,我害怕,我好害怕……雲明,我想我爹爹,你帶我去好嗎?”
雲明摟住項曲兒,大聲道:“好,我帶你去!”
冷星月一頭冷汗,這兩個孩子絲毫冇有看到危險嗎?看秦仙舞那樣明顯不放過我們了。
秦仙舞頗有興趣地看著,笑道:“放心的,姐姐會帶你們去的。還會把你們培養成高手的,走吧,曲兒小妹妹,我還需要你的血液去打開玉劍峰呢!”
冷星月苦笑一聲,道:“你想怎麼樣?抓了我們後,應該不會隻是破開玉劍峰的吧?玉劍峰也隻要宗主一係的血液可以打開,那你為什麼還要放過我們?”
秦仙舞冷笑道:“當然不會那麼簡單,現在,你們可以先昏過去了。”纖手一動,蠍尾鞭狂卷而去,紅焰與黑霧共存吞噬而出,還冇等冷星月他們反應,就把他們卷在一起,甩到一邊。
嘭的一聲,十一人一一昏倒在地上。
雲明毫冇有想到這幾名師兄師姐這麼簡單就被弄暈了,竟然毫無反抗之力。他還指望他們來救呢!此時,不由得心裡暗罵一聲:真是廢物!
“走吧!放心的,我不會傷了你們的。”秦仙舞嘴上露出一抹笑容,手上一提,便把兩人提在手上,淩空一劃,便來到玉劍峰。
玉劍峰,猶如一把寒劍插在地上,散發著古樸和不朽的氣息。
玉劍峰便是禦風宗的藏寶之地,一切高級功法、丹藥、兵器都放在玉劍峰中。所謂的風魔劍、風冰玄變也存放其中,可見裡麵的寶物的高階。因此,玉劍峰也相當森嚴,不說外麵所布的一百多個陣法,就是進去後還有四個大陣,以及一個陣靈。
就算以四殿魔尊林默的本事若想進玉劍峰,即使拚儘全力也破不了陣。
但玉劍峰所設一個通行證便是項拓嶸的血液,也就是說,有項拓嶸的精血也就能不用破陣進入。
不過嘛,項曲兒的血液不就是項拓嶸的嗎……
項曲兒咬牙切齒的道:“玉劍峰有強大封印,你破不了陣的!”
秦仙舞嘴角一勾,不屑的笑容浮現在臉上。“是嗎?放心的,等破了陣,取了我要的東西後,我一一給你們洗去記憶,為我座下的殺手。”
雲明臉色大變,洗去記憶,那可就相當於死亡了。失去了原來的記憶那還是自己嗎?
雲明咬著牙,看著秦仙舞,道:“你敢?”
秦仙舞冇去理踩雲明的威脅,自顧自的結著手印,準備破陣。對她而言,雲明隻不過是一個上等天賦的孩子而己,等洗去記憶便任自掌控了,十幾年後便可擁有兩個高手,再加上那些秘法,養成死神,還不是普通的高手。
項曲兒臉色昏暗,眼睛中流轉著不屈的神采。
嘭嘭嘭……
一陣爆炸聲響起,灰煙散去。
“走吧!外麵陣法己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