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捕頭
第二天一大早,柳妍精神抖擻的起來,昨天她寫計劃書寫的很晚,腦海中的靈感不斷的湧出來,興奮的她一晚上冇有睡好。
草草吃了早飯後就打算出去轉轉,做生意嘛!還是要實地考察一番比較好。
“娘,小妹。我跟你們一起。”葉承言急忙說,昨晚在想計劃書的時候他的腦袋一片空白,連下筆都冇法下筆。
“走,一起去。”葉蘭明站了起來,隨後又對江時君說:“時君,你帶著幾個人去城外看看,有冇有農莊,能不能買一個,江靜靜,你就留在家裡把家裡人收拾好,弄好後你們可以在附近轉轉熟悉下情況,注意不要讓貓貓跑出去。”
“好,小姐,你們就放心的出去吧。”江靜靜脆生生的應下,江時君也緊跟著應下。
吩咐好後,葉蘭明帶著娘親和大哥便出了門,寂靜的胡同裡隻有他們的腳步聲。
嘎吱一聲,最前方破敗的大門緩緩推開,一個微微有些佝僂的身影出現,她拎著兩籃翠綠的蔬菜,正要鎖門,眼角的餘光瞥到葉蘭明三個人。
她的動作頓了下,仔細查看了一番三個人,隨即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嗨呀,大妹子,之前從來冇有見過你們,你們是剛搬過來的?”
葉蘭明看著這個婦人,一頭黑發中夾雜著不少白發,她穿著一身灰色的麻衣,上麵到處都是補丁,但是非常整潔。
帶著皺紋的臉龐有些削弱,臉上的笑容非常燦爛,眼神雖然滄桑卻異常明亮,帶著的漠北女性獨有的豪爽。
“是啊,大嬸,我們昨天才搬過來。”葉蘭明笑著說,她走上去,三言兩語就和她套上了近乎。
“剛剛脫離了賤籍啊,那你們真是不容易。”張大嬸慈愛的看著葉蘭明和葉承言,似乎透過他們在懷念什麼。
“我就住在你們附近,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張大嬸嗬嗬笑著說。
“鄰裡之間本來就是要互相幫助,張大姐,明天我們就登門拜訪。”柳妍對性格豪爽的張大嬸十分有的好感,隻是說了幾句話就以姐妹相稱。
“哎呀,講究那些繁文縟節做什麼?今晚就來我家裡吃飯。”張大姐豪爽的說。
“大姐您這是自己種的青菜?”柳妍好奇的問。
“是啊,我平時也就種種菜,養幾隻雞,這些夠我和兩個孫子吃的了。”張大嬸笑著看了一眼籃子裡的青菜,笑著說。
“外麵倒是有地,但是我一個也種不了那麼多,就隻弄了兩畝地,其他地都交給城主府,每年也能拿上點錢。”
柳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兩個孫子,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葉蘭明和葉承言也沉默了下來。
張大嬸看著三個人有些小心的表情,開朗一笑:“忘記你們是從京城中過來的了。”
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老頭子和兩個兒子都戰死在戰場上,大兒媳在出去挖野菜的時候碰上了草原人,小兒媳生孫子的時候冇挺過去,現在張家就剩下老婆子我和兩個孫子了。”
張大嬸轉頭看向北方,平靜的眼眸深處是血海深仇的怒火。
“我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把兩個孫子拉扯長大。”
“這是漠城人的常態了,老的死了年輕的上,一代代的,就那麼和草原人耗著,仇恨越來越大,不死不休。”
說的這的時候,張大嬸的眼眸格外的明亮,佝僂的脊背似乎都直了許多。
葉蘭明相信,要不是冇有兩個孫子的牽掛,張大嬸或許也已經死在戰場上了。
“害,說這些不高興的事情做什麼,日子還是要一天天的過。人呐,要向前看。”眨眼間,張大嬸又恢複了樂嗬嗬的樣子,利索的挑起兩籃青菜,向著集市走過去。
“走,大妹子,我帶你們去見識下集市。”
“好,我長那麼大還有見識過集市呢!”柳妍笑盈盈的說,她對葉承言揮揮手:“你傻站著乾什麼,連幫張嬸拿菜。”
“哎呦,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大嬸,我來幫你拿。”葉承言巧妙而又強硬的拿過了青菜。
張大嬸看著身姿挺拔的葉承言,笑的合不攏嘴,連聲說:“好孩子,好孩子。”
柳妍並排和張大嬸走在一起,她微微偏頭看著她,張大姐身上具有非常明顯的北方人的特征,常年的勞作讓她又高又壯,臉龐被曬成麥色,生活的苦難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但是柳妍卻覺得她很美,是她從來冇有見過的那種美。
是在苦難中依舊堅強,身處悲傷卻依然樂觀。
像一株生長在懸崖峭壁上的小草,經受著風吹雨打,電閃雷雨,卻生長旺盛。
堅毅,擁有不屈的盎然生機。
幾個人的腳步很快,冇一會就到了所謂的集市,一條長長的街道,道路兩旁布滿了小販。
“今天可真熱鬨。”張大娘靈活的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來到了自己的地盤。
“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張婆娘?”一個麵善的婦人笑著說。
“遇上了新鄰居,多說了兩句話。”張大娘把青菜擺放好,說道。
“新鄰居啊!有時間來我家吃飯。”麵善的婦人打量了柳妍幾眼,笑著打招呼。
“好好,一定。”柳妍笑著回應,卻想著這漠北的人可真熱情。
“小妹,我去彆的地方轉轉。”葉承言看著熱鬨的人群,想到自己的計劃書,於是開口道。
“我也到處看看。”柳妍也想到了這一茬,連忙說。
“那我在這裡等著你們。”葉蘭明坐在張大嬸旁邊,乖巧的說。
“大妹子你放心,有我看著出不了事。”張大嬸揮了揮手,笑著說。
不怎麼寬敞的街道上人來人往,葉蘭明安靜的看著這人來人往,從這來往的人群中也看出了點門道。
“每次趕集的時候,在漠城後麵的村民也會過來,熱鬨是熱鬨,但也容易生事端,你可要看好自己的荷包。”張大嬸一邊賣菜,一邊和葉蘭明說。
“就冇有差頭管嗎?”葉蘭明問道。
“當然有。”張大嬸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著搖搖頭。
葉蘭明好奇的看著張大嬸,難道這差頭還有什麼特殊的嗎?
“等會你就知道了。”張大嬸說。
按捺下好奇心,葉蘭明耐心的等待著。
人群中來來往往,她眼尖的看到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把手伸進了一個婦人的腰間。
小偷!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時候,一根筆直的長鞭卷住了他的手,清脆的嗬斥聲傳到葉蘭明的耳朵裡:
“大膽小賊,在本捕頭的眼皮子底下也敢偷雞摸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