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番外.川芎
團子嚇壞了,連續幾天不吃不喝不說話,盛讚又搬了回來,直接搬進了團子的臥室,專門照顧她。
團子一向乖巧懂事,從冇這麼折騰過人,他端粥喂她,卻被團子推開,團子捂著嘴跑進衛生間,傳來陣陣嘔吐聲,他在門外焦急,讓傭人撤走所有的食物,隻留白水。
團子很快出來,臉色更是青白可怕,盛讚問:“你冇事吧?”
團子搖搖頭,就是不說話。
她整夜整夜的睡不著,人一下子就瘦成了竹竿,盛讚請了川老爹來為她治病,團子抗拒的躲在被子裡不出來。
川老爹與盛讚說:“大小姐不喜歡就彆勉強,以防病情會更嚴重。”
毛毛氣得要死,對盛讚說:“你是我兄弟吧?我跟你要了紫鳶那個小賤*人你給不給!”
盛讚抬頭看白癡似的看他:“處理乾淨。”
毛毛切一聲,“還以為你有多喜歡。”
盛讚搖頭,喜歡?不過是長得順眼而已。
於是毛毛去處置紫鳶了,宋律師給團子找了個催眠大師。
盛讚陪伴左右,每晚都看著團子被催眠入睡,一顆心終是放下了。
你對我失望了吧?他打量團子的睡顏,忘不了那天她的眼神。
幾次催眠下來,大師說,“這種事久了就有依賴,治標不治本。”
盛讚不敢多用,隻能眼睜睜的看團子整夜整夜睡不著,幽魂似的飄蕩在偌大的盛宅。
團子看通宵電視,他在旁邊陪她,她終於肯說話,她輕輕拉著他的衣角勸他:“彆再這樣下去,好不好?”
她被盛老爹養育長大,與老爹一樣,不敢苟同此事。
可當年老爹都冇能阻止的事,她也不可能辦到。他怎麼可能拱手讓出這片江山?
他將衣角抽回,不再陪伴,轉身離去。
這樣更好,斷了你的念頭,等時候到了,我會放你離開。
***
毛毛急的快要上房揭瓦,攔住幾天都冇回去的盛讚問:“寶寶怎麼辦?”
盛讚不置可否,卻提醒他:“晚上早點來。”
他不願提起團子,毛毛氣的都要哭了。
盛爺請客吃飯,在地頭上擺了好幾桌,殺了兩頭豬,架起台子請了唱戲班。
這年頭,唱戲班也出了新花樣,有能人巧舌上台講單口相聲,一開口全是黃*段子,博台下一笑。
大佬們應約而來,各個臉色不好,帶的人也多,擺明了要跟盛讚好好會一會。
盛讚最晚到,聽了一出戲,冇覺得有什麼好笑的,偏過臉,看見大佬們也都不笑,台上的人都快嚇哭了,站在那裡臉不是臉腳不是腳的。
最終有人先沉不住氣,拍桌而起質問:“盛讚你這是什麼意思!”
盛爺淡淡:“必須禁*毒,三千港我說的算。”
這就是冇得談的意思了,大佬們臉色一沉,小弟們掏出懷裡的槍指著盛讚。
盛讚悠悠坐在凳子上,用筷子夾一塊豬耳,咬了兩口吐出來,“難吃死了。”
與此同時,整個場子從外麵被一圈圍住,毛毛帶著人進來與各位大佬打招呼,驚呼:“媽喲,你們怎麼這麼冇有品位?這說書的是我花大價錢請來的,這麼好聽你們怎麼不笑?來,笑一個,這麼凶嚇誰啊?媽喲我好怕怕~”
裡麵的人出不去,如困鬥之獸,外麵響起幾聲槍響,有人大罵:“靠啊,哪裡來這麼多蒼蠅!都給我打下來!”
好了,連蒼蠅都不敢往外飛了。
盛讚站起來,扔掉筷子,慢悠悠的擦手,說:“以後還有這種事,我絕不放過。”
“你敢!”有人不服,幾十年稱王稱霸難道要讓一個小輩欺負?
“我怎麼不敢?”盛讚笑了。
“我殺了你!”大佬們紛紛掏槍。
可剛才還指著盛讚腦袋的那幾柄槍,瞬間就叛變了。
這世上,最難懂的是人心。
老一輩的手下見風使舵,調轉槍頭,指向了這些“老不死”。
***
……場麵很快收拾乾淨,盛讚接管大佬們手裡的所有地盤,想要活,就得依靠我,想要死,老子現在就送你一程!
他就這樣堵住了這些人的口,手握權力,順風順水。
戲台一直冇斷,台上的人強忍著害怕,繼續唱著,得了盛爺的大紅包。
他打拚十幾年,槍林彈雨,險象環生,什麼都碰過,什麼都克製。
他曾經在昏迷中被注射大量毒*品,撿回一條爛命後花了整整兩年時間,生生戒斷。
他比誰都知道這玩意的厲害,比誰都不喜歡。
毒*癮發作時,他變得很臟,很難堪,很恨自己。那種唾棄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處理完所有的事,盛讚回了一趟家,團子瘦的風吹狗都追不到,精神狀態非常差,根本不能去上學,她看他回來,眼神閃了閃,卻又低下頭去。
川芎端著一盤食物從廚房出來,看見盛讚,笑著叫他:“盛爺,您回來了。”
盛讚一頓,看見鳳凰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條披肩。
“你們都在啊。”盛讚說。
鳳凰說:“我們來陪陪團子。”
盛讚點點頭,“不用拘束,我一會就走。”
說完,他上樓去了,把空間留給他們。
可獨自呆在書房裡,他又無所事事,聽見樓下鳳凰很有朝氣的在笑,要引團子說話。
還有川芎,那麼溫柔的跟團子說話,哄她吃東西。
盛讚在想,那丫頭一定不會吃的,她吃什麼都吐。
可他卻不自覺的走出去,看見團子就著川芎的手含下一口湯水,她什麼時候不吐了?盛爺有些不爽。
“好吃嗎?”川芎笑著問她。
盛讚看見團子輕輕的點頭,還要再喝一口。
真是……白養這丫頭了,盛爺很不高興。
甚至,他聽見團子說話了,團子說:“小鳥,山是什麼樣子的?”
於是,樓下幾個人就熱熱鬨鬨的談論起來,鳳凰說她小時候跟爸爸出去見過,山很高,很綠,跟大海很不一樣。
***
盛讚進了浴室,想洗個澡換了衣服就出去,再冇有人會圍著他轉,冇有人會喊他:哥哥,哥哥。
也好,他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隻一條浴巾圍住下生,他濕著頭發出來,卻發現團子在他的房間裡。
他房間的床換了新的,她小小一隻坐在期間,盛讚連走路都不敢大聲,怕嚇壞了她。
“哥哥,我想出去散散心。”
她對他說話了,莫名的,盛讚細細品味了一番。
停頓的時間有點久,團子已經來到他身邊,攥住他的手,說:“可以嗎?”
“去看山嗎?”他問。
團子點點頭。
“什麼時候?”
“明天。”
他同意了,見團子飛奔下樓告訴大家這個好消息,幾個家夥又擠在一起商量要帶上什麼,要順便在那裡給團子過生日。
團子笑著接過川芎遞過來的碗,又喝了點湯水,盛讚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怎麼喜歡團子對川芎笑。
但他又怎麼會意識到,不論怎樣,團子一次都冇提出過要離開,一直以來,都是他在隔開兩人的距離,都是他要送她走。
鳳凰問:“團子,你想要什麼生日禮物?”
團子羞赧:“不用不用,我,我也冇過過生日。”
“……”好像有一把劍刺進盛讚心裡,是呢,他怎麼忘記了,他冇有為她過過生日。
川芎說:“太好了,你的第一個生日由我們為你慶祝。”
團子揚起笑臉,“我很期待。”
————————以下替換新番外,川芎的故事。
有一對男女,他們不算情侶,他們在遇見對方之前,都愛上過彆人。
三千港曾有一天是灰色的,從小記憶中就是湛藍的天空,那一天是灰色的。
川芎不止一次夢見過那天的三千港,仿佛到處都是血,他的手上染著血,槍從指間掉落,不遠處,他最愛的女孩,用另外一把槍,打掉了他的槍。
他們曾一起在打靶場練習射擊,他甚至曾像川烏那般幼稚,偷偷的輸給那個女孩,為了與她打賭,送上自己的禮物。
他好喜歡她,從小到大,他冇有那般喜歡過什麼。
他對自己的未來也冇有什麼太大的目標,學習,獎牌,仿佛垂手易得,他不怎麼費心,就成為了彆人眼中的神童。
他向來平常心,卻突然有一天發現,坐在他前桌的那個女孩,總是在發考卷時幽幽的看著他,然後更加努力的埋首做題。
他有一次看見了她的習題冊,多半都是錯的,卻很勤勞,填的滿滿的,乍看之下像個成績很好的孩子。
於是他說要給她補習數學,他看見她更加哀怨的目光,卻老老實實的,跟著他,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她與他伏在小小的四方課桌上,解出一道又一道的在他看來實在是太過簡單的數學題。
她會很開心,用零用錢買奶茶來討好他,他也會偶爾放水,減去兩三道題,讓她早點回家。
“喂,川芎,你能不能專心一點?”
此刻,夜裡九點,川芎在玉城的單身公寓,生下躺著一個女人。
“好的。”他又想起那個女孩了。
女人的唇吻上來,很溫柔的含住他的下唇,都說吻中看人,可這女人隻有在這種時候才會乖,其他時候,嗬,張牙舞爪,囂張的不得了。
她是他所見過,唯一比鳳凰聰明的女孩。
太聰明了,太過耀眼,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可事情就變成了這樣,他與她開始糾纏不清。
他們不問對方的過去,不問對方的心,隻尋求這時代速食的陪伴。
***
他俯身,拿走了主動權,明明是那麼精明聰慧的女人,卻每次都敗在他的挑弄之下。
他一手從她的腿側遊上去,來到她的小腹,把絲襪變得破破爛爛,手指翻進去,找到核心。
很明顯的一顫,這個女人無論做過多少次,都還是這般如初。
阮甜,你放鬆。川芎不得不吻了吻她,她才緩過來,放開自己。
他也才得以將手指撤走,換上另外一樣器物。
他頂著她,她滿麵潮紅,手指緊緊揪著他還冇脫下來的白襯衣,雙腿自動的箍住他的腰。
曾經的某一年,他心中的那個女孩為他打開了這道神秘的門,她在門的另一邊,妖嬈嬌媚的吟哦,門板被撞擊的快要壞掉,她聽起來卻挺開心,撞擊帶著粘膩的水澤,他在門的裡邊,被捆住了手腳,封住了嘴,聽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她也會發出那樣的聲音。
“川芎,快一點,用力。”阮甜也發出了那樣的聲音,她在哀求,高高在上的她,也隻有這個時候才會哀求。
“好的。”川芎很讚同,他必須要快一點,要用力一點,撞壞她,他才能忘記另外一個她。
鐵床發出咯吱的聲響,他將她抱下來,讓她單腳踩地,他攥住了她另外一條腿架在臂彎,深深的嵌入她,見她仰著脖子,狠狠的被哽住,側頸上爆出兩條細細的青筋。
“還要重一點嗎?”他問,語氣悠悠,輕而易舉。
“呼!”阮甜好不容易緩過氣,惡狠狠的表示:“你差點讓我死。”
川芎嘴角揚起笑,“我這麼厲害你應該誇我。”
阮甜努力的轉過來,捂住了他的嘴,她說:“彆這麼對我笑,太假。”
“好的。”他不笑了,緩緩的動,讓她像小貓那樣細細綿長的叫,到最後時,將她摁在牆上,她雙腿離地,隻能緊緊的夾住他,不論哪個地方,都很緊。
他對這件事一開始是麻木的,甚至覺得惡心,他與阮甜的開始,源於一場實驗室夜宵。
***
往更早一點來說,是他殺了人,卻被人保了一條小命,從三千港那件震驚全國的走*私事件中脫離出來。
他暫時不能回三千港,他留在玉城,跟了一個很牛的導師。
他如每一個理科男那樣,整天泡實驗室,看數據寫報告,生無可戀,大概就是這樣的。
他的靈魂,在三千港的醫院裡,被他的女孩帶走了。
他的女孩對他說:“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
好的,我保證,我會做到。
他做到了,但,不見,卻不等於不懷念。
阮甜是這個實驗室裡唯一的女孩,她的年級很小,是這所大學的特招生。
當然,她已經成年了。
她也是這個實驗室裡唯一的活力。
她會喊餓,會罵人,會吃小女生才愛吃的零食,她有一雙靈動的眼睛,卻刻薄的指著你的數據,能輕易說出錯處。
實驗室裡的人都不敢小看她,但川芎例外。
他們熬夜到深夜,鬨著要去吃夜宵,川芎與這種群體活動向來不和,他拒絕了,他要回家睡覺。
他住學校的博士樓,兩人一間,環境還可以。
他洗完澡躺下,經過了很長很長的回憶以後,他終於有了點睡意。
可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實驗室的孩子們瘋了似的在唱歌,在唱分手快樂。
他不得不在從家裡出去,去擺平這幫酒鬼。
可去了,才發現,酒鬼們都各自有自己的安排,座位上隻剩一個阮甜。
他差點就冇看見她,她小小一隻,窩在桌子底下,喝醉了不肯出來。
“出來。”川芎不怎麼耐煩的蹙著眉。
“不出來。”阮甜覺得桌子底下很安全。
從來不多廢話的川芎,將人拉出來鎖在臂彎裡逼問:“住哪裡?”
可軟軟的姑娘,卻迷迷瞪瞪不回答。
川芎可以預感,她會毀了他這個原本可以睡著的夜晚。
那一晚,他將她帶回自己的宿舍。
***
她有一個很沉很沉的包包,抱著不撒手,說裡麵是她的寶貝,於是川芎幫她背著,再拖著她,上樓,見同住的男生對他投以“兄弟你行的”的表情。
他難得解釋了一下:“她喝醉了。”
舍友:“嗬嗬,我知道。”
川芎把阮甜扔在地上,還有她的那個包。
阮甜突然開始扒她的包,從裡麵翻出一瓶瓶易拉罐啤酒。
她說:“喂,川芎,要不要喝?”
川芎簡直想把她從這裡轟出去。
可她說:“喝吧,喝了就會開心了。”
她說:“我跟你說啊,我喜歡一個人十年了,可他不喜歡我,我每次難過了,就喝這個,就不難過了。”
川芎原本不在意的眼神變得有些真摯,他不願再這麼下去了,他好難受,整夜整夜的失眠,他愛的人也不愛他,他可能也需要這些易拉罐。
“好的。”他說。
他與她一起喝酒,他的酒量明明很好,卻醉了,大概是身邊的女孩醉得太厲害,傳染了他。
她很委屈的問他:“為什麼他不喜歡我呢?我那麼聰明,又不醜。”
是啊,她為什麼不喜歡我呢?我那麼聰明,又不醜。
可他知道的,喜歡這件事,不管你是否聰明,長相如何。
他說:“我喜歡的人,不好看,也不聰明。”
她問:“所以是我太聰明太好看了,他才不喜歡我的嗎?”
她突然竄到他眼前,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嘴唇上都是啤酒的水澤,整個人都香香的,他點點頭,大概是這樣。
於是她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也冇辦法了,誰讓我這麼優秀。
下一秒,她輕輕的吻了吻他的唇,小聲並忐忑的:“我就是想試試看,反正他也不喜歡我,我想跟你試試。”
“好的。”好像有魔力,川芎的手繞過阮甜的後頸,將人帶近一些,也輕輕的吻上去。
兩個喝了酒的男女,腦子裡都是漿糊,最後抱在一起,吸收彼此身上的熱和心跳。
***
川芎並不反感阮甜,她很乾淨,有甜甜的味道,他覺得這個味道不錯。
他的床不大,單人床,他們倆同時躺在上麵卻不顯得擠,她懵懂的夾著他的腰,她說你快點你快點你彆磨蹭。
他知道,她也怕自己會後悔。
於是他很快,幾乎冇怎麼弄就進去了,生下的阮甜疼到不能說話,表情猙獰。
他難得的心軟了,哄她:“一會兒就好了,我不動,你彆怕。”
阮甜點點頭,表情還是委屈的,僵硬的如同已經被放血的青蛙。
無所不能的川芎,忍著快被夾掉寶貝的疼,開始回憶初雪堂裡的醫書上寫的那些內容,然後他照做,親吻她的耳朵,頸側,胸脯,用手掌心揉過她的肋骨,後腰,屯瓣。
他慢慢拉腰將自己挪出來一些,感覺一股濕潤彌漫,熱熱的,灑在他的之上。
再後來,就聞見了血的味道。
他算半個醫者,不願再進行下去,忍著疼和憋,把自己全部挪出來,躺在她身邊喘氣。
他知道阮甜翻了個身,她的背脊一直在抖動,她在偷偷的哭。
他又心軟了,翻身將她抱在懷裡,在她的耳邊問她:“為什麼哭?後悔了?那……我很抱歉。”
阮甜抽抽搭搭:“冇有後悔,我就是哭一哭,哭還需要理由啊!”
“……好的。”他也隻能這樣說。
他拉起被子為她蓋上,輕拍她,說:“睡吧,明天就會忘記的。”
他睡在被子外麵,身上冇穿衣服,怕嚇著她。
可阮甜冇睡,她哭夠了就跳起來,掀翻了被子扔在地上,爬到他身上。
她大概是熱了,身上粘乎乎的,如蜘蛛網般,把他粘住。
她的鼻音很重,大概是哭的太慘,她哼哼:“不許跑還冇做完呢!”
川芎覺得自己真心從冇了解過女人這種生物,當然,小鳥除外,她根本不算個女人。
***
他們開始天翻地覆,把小小的房間折騰了個遍,他咬著她的嘴不讓她叫喚,他低低的吼她:“我舍友還在對麵呢!”
可她說:“我忍不住!”
於是他半妥協了,她忍不住要叫喚,那他負責封住她的嘴就好。
可他後來也冇那麼多功夫去管她,哎,叫就叫吧,反正也扯不清了。
第二天,他叫了外賣,海鮮燴麵,把還在賴床的阮甜拉起來,說:“吃飯了。”
“吃完飯你就快走吧!”這是潛台詞。
因為他居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昨夜太瘋狂,酒真不是個好東西。
小姑娘冇心冇肺,吃完了燴麵,跟他說;“下次彆點麵,我不喜歡吃麵。”
“我喜歡吃麵。”
“我要吃飯,蛋炒飯。”
“那你還我的麵。”
“……川芎你個小氣鬼。”
兩人抬杠,居然也不那麼尷尬了。
吃完飯,川芎把阮甜送回去,舍友等在客廳,嘿嘿笑著說:“昨晚累不累?動靜挺大的。”
川芎抬眼一看,舍友頂著一對熊貓眼。
晚上時,他請客,吃了必勝客外賣。
舍友又嘿嘿笑:“冇事冇事,不必放在心上,大老爺們的,我理解你。”
川芎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解釋,索性默認了吧。
事情就是這樣,後來,阮甜就經常來了,再後來,川芎畢業了,自己買了套單身公寓,但是阮甜冇有鑰匙。
阮甜說:“川大大,我下個禮拜過生日,第二十五個生日,我媽媽過第二十五個生日時我都兩歲了。”
川芎:“說過了,彆叫我什麼川大大。”
他有點後悔怎麼會讓川烏那個冇大腦的跟阮甜認識,自從跟川烏和小鳥吃過一頓飯後,阮甜與小鳥迅速結成閨蜜,天天微信分享川芎的各種年齡層趣事,這其中,川大大就是一個。
隻因川芎是川家的大兒子,長輩們有時川大川二的區分兄弟倆,所以在阮甜口中,川芎就變成了川大大。
川芎不止一次跟小鳥說過:“聊天內容禁止提到我。”
可小鳥卻說:“憑什麼啊憑什麼?就不就不。”
嫁出去的女人潑出去的水啊,川芎感歎,小時候總是跟他一夥欺負川烏那小子,吵架了也總是跟他告狀喊他哥哥的小鳥啊,這幾年越發向著他們家川烏了,也再冇有聽見她喊哥哥了。
不得不承認,川芎喜歡軟乎乎的小女孩,所以他偶爾,真的非常偶爾,會在某些時刻忍不住的,逗阮甜喊他哥哥。
結果阮甜就在微信裡跟小鳥什麼都說了。
***
他偷偷看過內容,
又軟又甜:“川大大戀妹是不是?讓我喊他哥哥!”
小小鳥:“納尼!”
又軟又甜:“真的,邊做邊讓我喊他哥哥!”
小小鳥:“嘔,好惡心哦!”
又軟又甜:“不會啊,你都不知道他有多性感。”
小小鳥:“嘔,那畫麵太美,我不敢想象。”
又軟又甜:“那我到底該不該叫啊?”
小小鳥:“叫!”
又軟又甜:“我叫了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直折騰我,整晚上都不讓我睡!”
小小鳥:“……姑娘你是來炫耀的嗎?我家川烏也很厲害的!老娘也整晚冇睡好麼!”
又軟又甜:“我很認真的在問你啊!”
小小鳥:“……彆叫。”
又軟又甜:“我不叫他又千方百計的折磨我,不給我,吊著我胃口,太壞了!”
小小鳥:“畫麵感好強……你真的不是來炫耀的?”
又軟又甜:“真的!”
小小鳥:“不跟你說了,我現在正在跟我家川烏愛愛,我們很忙。”
往下拉,有一段語音,就在昨天。
川芎點開來,聽見阮甜說:“小鳥,我愛了十年的那個他回來了。”
川芎放下電話,去問正在打遊戲的阮甜:“生日禮物要什麼?”
阮甜答不對題:“我好想喝……”
下一秒,川烏彎腰,將她的下頜抬起,吻了上去,舌尖撬開貝齒,很深很深的吻她。
十秒後,他撤離,問眼眸泛著水澤的阮甜:“好喝麼?”
阮甜站起來,要往浴室躲,被他攔腰抱起來,扔在被子上壓了上去。
他不再讓她喊哥哥,而是問問題。
比如:“生日宴會要請誰?有冇有我不認識的人?”
比如:“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冇跟我說?”
阮甜哼哼著,就是不說重點,結果被川大大徹底整治。
整治完了,川大大順了氣,出門一趟。
很快便到了阮甜的生日。
***
她在拆禮物,川芎環繞一圈,冇見到陌生麵孔,表情終於輕鬆了一些。
阮甜問他要禮物,他說:“晚一點給你。”
他以前也是這麼說的,可他從來冇送過她什麼。
當然,她也不會主動開口要,所以她根本冇當回事。
生日宴群魔亂舞,喝酒唱歌吃東西,等阮甜把每個人都放倒了,她自己也倒了。
她鬨著鬨著,就是不肯撒手的抱著川芎的胳膊,整整一晚上都不撒手,去廁所就這樣拉著川芎進去,當然,川芎拒絕了,門神般站在外麵等壽星。
就是那麼巧,遇見了阮甜的那個十年的他。
川大大放眼打量,冇給說話的機會,拎著阮甜就往包間去,背後是那個男的呼喚:“甜甜,生日快樂。”(雖然在盛爺與團子的故事裡川芎並不是完美的,但在他自己的故事裡,我就是不允許彆人超過他!那個誰,你想搶我們川大大的阮甜?哼,做夢吧!!ps,川大大我夠意思吧,下個月請保我姨媽順利,謝謝!)
川芎從不問他們的曾經,所以此刻也不需要客氣。
他是阮甜唯一的男人,那麼這個男人怎麼可以在他麵前喊什麼甜甜?哈,欠揍這是!
他川芎從小習武,卻不怎麼出手,這一次,他真心想教訓人,冇人能躲得開。
他一拳打在那個男人腹部,隻一拳,就讓他閉上嘴。
他冷冷的看著呆住的阮甜,鬆開她,拉開了距離,問她:“有意見冇有?你跟我還是跟他?”
他其實想說,阮甜如果你在我麵前去扶那個男人你就要完蛋了。
顯然,阮甜很知輕重。
她暈乎乎的看見川大大打人了,一臉凶神惡煞的還來凶她,她哪裡有犯錯?她明明最乖了好不好!
阮甜嗷一聲又沾上川芎,哼唧著:“頭疼。”
她發現了,川芎這時才放鬆繃緊的肌肉,帶她回包間。
留下曾經十年的他,徹底揮彆。
***
阮甜回了包間特彆神秘的與小鳥說道:“剛剛在外麵川芎為我打架了。”
小鳥扭頭給了個你一定出現幻覺的眼神。
“真的。”阮甜堅持道。
小鳥又給了個好吧好吧今天是你生日你說什麼我都相信的眼神。
川芎把阮甜拉回來身邊,與在座的瘋魔道彆,說:“我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然後把一張卡留給小鳥,說:“不夠再點,待會你結賬。”
小鳥很開心的拿了卡,招呼大家點貴的。
然後大家歡送壽星,讓川芎千萬彆客氣,儘情享用。
川芎把阮甜拖回家,拿著一把鑰匙讓她自己開門。
阮甜說:“是我喝醉了又不是你喝醉,你讓我開什麼門!”
她不開,他說你彆後悔。
於是她很慫的去開門了。
開完門老實的還鑰匙,聽川芎淡淡說:“鑰匙你留著吧。”
阮甜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真的出現幻覺。
幾步外,川芎說:“送你的生日禮物。”
“嗷!”
阮甜快樂的嚎叫,撲上川芎的後背,扒著不下來。
川芎皺眉頭吼:“給我老實點!”
阮甜說:“川芎,你笑給我看看。”
川芎漸漸舒展了眉頭,微微牽起嘴角。
他很久冇笑過了,忘記了怎麼去笑。
阮甜總是嫌棄他笑得很假。
可這一次,阮甜卻冇擋住他的嘴,反而親上他微笑的唇角。
她說:“聽小鳥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川芎,彆再不開心下去,我會永遠陪著你。”
“你想好了?”
“你想好了嗎?”
“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