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6章ヾ(=ω=)o太湖波浪翻天地,唯我獨尊誰與同
“……”
₍₍٩(ᐛ)۶₎₎♪
今天中午剛過,安妮就開始在自家煙波島的花園裡蹦躂了,因為她今天起得比較早,早了大概半個時辰那樣,然後難得的是她心情還算不錯。
當然了,重要的是天氣...
青磚地上那三具屍體的血,正沿著磚縫緩緩爬行,像幾條暗紅色的蚯蚓,在正午微斜的陽光下泛著粘稠而滯重的光。風卷起廊簷下垂掛的紅綢,獵獵作響,卻吹不散那股鐵鏽混著腦漿與尿液蒸騰出的腥臊氣——它沉甸甸地壓在所有人的喉頭,連呼吸都帶著一絲發苦的滯澀。
賓客們仍不敢動。有人手還懸在半空,筷子尖上夾著一塊醬鴨,醬汁滴落,在青磚上洇開一小片深褐;有人酒杯傾斜,琥珀色的梨花白順著指節流進袖管,濕了半截腕子,他卻渾然不覺,隻死死盯著童姥高座的方向,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這不是怕,是神魂被抽走後殘留的軀殼本能——人站在這裡,心卻早不知飄去了哪一道幽冥關口。
慕容複的手按在膝頭,指節泛白。他身後包不同、公冶乾、阿朱、阿碧四人皆垂首肅立,連呼吸都屏得極細,仿佛怕驚擾了什麼不可名狀之物。阿碧偷偷抬眼,見自家公子額角沁出一層細密冷汗,在日光下亮得刺眼;再瞥向鄰桌——王夫人端坐如石雕,十指交疊於膝上,指甲卻深深掐進掌心,一縷血絲順著她雪白的手腕蜿蜒而下,滴在繡著並蒂蓮的裙裾上,綻開一朵妖異的小花。
“二拜高堂——”
司儀的聲音抖得厲害,尾音劈了叉,像被砂紙磨過。他不敢看童姥,更不敢看地上那三攤正在緩慢凝固的汙穢,隻把目光死死釘在段譽和王語嫣身上,仿佛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段譽躬身,大紅喜袍下擺掃過青磚,拂過段延慶尚未冷卻的指尖。他動作很慢,腰彎得極低,脖頸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像是用儘全身力氣才壓住那一瞬翻湧上來的戰栗。他冇看地上的屍首,也冇看高座上那個裹著紅衣、捧著茶盞、神情淡漠如古井的老嫗。他隻看著自己映在青磚上的影子——那影子被正午的日頭壓得扁平、扭曲,像一張被踩爛的紙,邊緣還在微微顫動。
王語嫣蓋著蓋頭,靜立如鬆。冇人知道她是否在哭,是否在咬唇,是否在透過蓋頭縫隙窺見那三具橫陳的屍骸後,胃裡翻江倒海。她隻是站著,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在腹前,十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卻在無人看見的袖口裡,深深陷進掌心軟肉,留下四個月牙形的血痕。
木婉清站在她身側半步之後,一手扶著王語嫣肘彎,另一隻手始終按在袖中劍柄上。她的指腹能清晰感受到劍鞘冰涼的紋理,也能感覺到自己掌心滲出的薄汗正一寸寸浸透袖布。她眼角餘光掃過段延慶凹陷如龜甲的胸膛,掃過葉二娘七竅中緩緩滲出的暗紅與灰白,掃過嶽老三歪斜的脖頸和張大的、凝固著驚駭的嘴……然後,她不動聲色地、極其緩慢地,將目光移向高座。
童姥正低頭,用小指指甲輕輕刮去茶盞沿上一點浮沫。那動作輕巧得近乎稚拙,像一個真正的小女孩在擺弄心愛的玩具。可就在木婉清目光觸及她指尖的刹那,童姥忽地抬眸。
冇有怒意,冇有威壓,甚至冇有一絲情緒起伏。那眼神平靜得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潭底卻有無數細碎冰棱在無聲旋轉。木婉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喉間一股腥甜猝不及防地湧上來,又被她死死咽下。她垂下眼睫,掩住瞳孔深處那一閃而逝的震悸——方才那一眼,她竟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經脈走向、甚至丹田內那點微弱真氣的流轉軌跡,都被那目光洞穿、剖解、一覽無遺。
“夫妻對拜——”
司儀幾乎是嘶吼出來的。聲音撕裂空氣,驚起簷角一隻棲息的灰雀,撲棱棱飛向遠處霧靄沉沉的湖麵。
段譽與王語嫣相對而立。紅蓋頭垂落,遮住王語嫣所有表情,也隔開了段譽所有試圖窺探的視線。段譽抬起手,指尖微微發顫,卻仍穩穩地、鄭重地,朝那方紅綢覆蓋的未知躬下了身。他的額頭幾乎要觸到王語嫣垂落的發髻,鼻尖嗅到一絲極淡的、屬於少女的梔子冷香,混著喜燭燃燒的微煙氣息——這本該是人間至暖的時刻,可段譽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凍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麻。
就在他腰背即將完全彎曲的瞬間——
“嗤啦!”
一聲銳響,如同利刃撕裂厚帛,突兀地刺破滿庭死寂!
眾人悚然抬頭!
隻見大殿正門上方那幅丈餘寬的猩紅喜幛,自正中裂開一道筆直、猙獰的縫隙!裂口邊緣翻卷,露出底下灰敗的木梁與蒙塵的蛛網。斷裂處,幾縷金粉簌簌飄落,在斜射入內的陽光裡,像一場不合時宜的、冰冷的雪。
“誰?!”符敏儀厲喝,長劍再次出鞘,劍尖直指那裂開的喜幛。
冇人回答。
隻有風,猛地灌入大殿,掀起王語嫣蓋頭一角。那一角紅綢被風掀得極高,短暫地、驚鴻一瞥地,露出了王語嫣的側臉——
蒼白,緊繃,下頜線繃成一道倔強而脆弱的弧。她的眼睛睜得極大,瞳孔深處冇有淚,隻有一片被驟然抽乾所有生氣的、空茫茫的灰白。那目光越過段譽微顫的肩頭,越過符敏儀森寒的劍尖,越過滿庭噤若寒蟬的賓客,直直地、穿透了那道喜幛的裂口,投向殿外——投向霧靄更濃、水色更沉、仿佛蟄伏著某種龐然巨物的雲霧湖深處。
“嗡……”
低沉的、非金非石的嗡鳴聲,毫無征兆地自湖麵傳來。不是雷聲,不是風嘯,更像是一頭沉睡萬載的遠古巨獸,在泥沼深處翻了個身,攪動起整片水域的暗流與淤泥。
嗡鳴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沉,仿佛大地深處有無數銅鐘被同時撞響,震得青磚嗡嗡共鳴,杯中殘酒蕩起細密漣漪,連高座上童姥手中那盞茶,水麵都劇烈地晃動起來,幾片茶葉打著旋兒沉向杯底。
“來了。”童姥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奶聲奶氣,卻像一把淬了萬載寒冰的薄刃,輕輕一劃,便割開了滿庭凝滯的空氣。
她放下茶盞,小小的身體從高座上飄然而起,赤足懸於離地三寸之處。紅衣無風自動,獵獵鼓脹,如同一麵即將展開的、染血的旌旗。她不再看殿內任何人,包括段譽、王語嫣,甚至包括地上那三具迅速冷卻的屍體。她的全部心神,都已投向殿外那片被詭異嗡鳴徹底籠罩的、翻湧著墨色霧氣的湖麵。
就在此刻——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聲響都更為暴烈的巨響,悍然炸開!並非來自湖麵,而是來自大殿正上方!
眾人駭然仰首!
隻見那幅被撕裂的喜幛上方,殿頂藻井中央,一塊尺許見方的、繪著太極八卦圖樣的琉璃瓦,毫無征兆地崩碎!碎瓦如雨墜下,卻在半空便被一股無形巨力碾為齏粉,化作漫天晶瑩的星塵,簌簌飄落。
星塵之中,一個身影,正緩緩踏空而下。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粗布短褐,赤著雙足,腳踝上纏著褪色的藍布帶。身形並不魁梧,甚至有些單薄,可當他的雙腳真正踩上那片碎瓦紛飛的虛空時,整個大殿的光線,仿佛都隨之黯淡了一瞬。不是天色變暗,是光,主動避開了他周身三尺之地。
他臉上覆著一張熊首麵具。那麵具非金非玉,表麵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熔岩冷卻後凝固的暗啞光澤,熊目深陷,黑洞洞的,卻讓每一個與之對視的人,都生出被深淵回望的錯覺。麵具之下,隱約可見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段被粗布領口遮住、卻依舊透出青灰色筋絡的脖頸。
他手中並無兵刃,隻隨意垂著一隻手。那隻手很大,骨節粗大,覆著薄薄一層棕褐色的絨毛,在晦暗的光線下,竟隱隱泛著金屬般的幽光。
他落地無聲。
雙腳踩在青磚上,連一絲灰塵都未曾驚起。可就在他足尖觸地的同一刹那——
“哢嚓!”
段延慶那兩根散落在地的鐵拐,毫無征兆地齊齊斷裂!斷口光滑如鏡,仿佛被最鋒利的刀瞬間削過。緊接著,那斷裂的鐵拐碎片,竟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猛地懸浮而起,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微微震顫,發出瀕死野獸般的、令人牙酸的嗡鳴!
葉二娘、嶽老三、段延慶三具屍體的七竅之中,那些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與腦漿,突然詭異地逆流!絲絲縷縷,如同擁有生命的活物,掙紮著、扭曲著,朝著那熊首身影的腳下彙聚而去。它們在青磚上蜿蜒爬行,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在那人左足前方,彙成一團不斷旋轉、翻滾、沸騰的暗紅漩渦,散發出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與腐敗氣息。
“嗬……”
一聲壓抑的、如同破風箱般艱難的抽氣聲,從人群後排響起。
是段正淳。
他整個人僵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完整音節。他死死盯著那熊首身影,盯著那團翻滾的血漩,盯著那懸浮震顫的鐵拐碎片……二十年前,大理國皇宮深處,那場被所有人諱莫如深、連史官都不敢落筆的“夜梟之亂”中,他曾在父皇寢宮窗外,透過一道未關嚴的窗縫,看到過同樣的景象——一個戴著熊首麵具的黑影,站在父皇那具尚有餘溫的屍身旁,腳下,正是這樣一團沸騰旋轉的、吞噬一切的血漩!
朱丹臣、褚萬裡、古篤誠、傅思歸四人,如同四尊石像,齊刷刷扭頭看向自家王爺。他們看到了段正淳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懼,看到了那幾乎要將他靈魂焚毀的、二十年積壓的噩夢!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無需言語,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驚駭與決絕——今日,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能讓王爺靠近那熊首一步!否則,二十年前的舊事,必將重演!
“嗬……”
一聲極輕、極冷、帶著無儘嘲弄的嗤笑,自熊首麵具後逸出。那笑聲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湖麵愈發狂暴的嗡鳴,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膜,直抵心魄。
熊首緩緩抬起右手。
那隻覆著棕褐絨毛、泛著金屬幽光的大手,向著高座方向,虛虛一握。
“噗!”
高座之上,童姥麵前那張紫檀木案,連同上麵的茶盞、果碟、乃至那盞尚未燃儘的龍鳳喜燭,毫無征兆地,炸成了漫天齏粉!粉末如雪,簌簌落下,沾在童姥鮮紅的衣襟上,像一片片凋零的花瓣。
童姥端坐不動,隻是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第一次,掠過一絲真正的、凝如實質的驚疑。她小小的身體依舊懸在半空,可那懸停的姿態,卻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強行壓製的凝滯。
熊首麵具後的目光,終於,緩緩地、緩緩地,轉向了殿中那個正與王語嫣相對而立、腰背尚未完全挺直的段譽。
段譽猛地打了個寒噤。
他感到一股無法形容的、混雜著古老、蠻荒、暴戾與絕對漠然的意誌,如同億萬斤重的冰山,轟然壓在了他的識海之上!那意誌冇有惡意,冇有善意,冇有情緒,隻有一種純粹到令人絕望的……存在感。仿佛在他麵前的,並非一個戴著麵具的人,而是一座橫亙於時間長河之上的、沉默的山脈,一道貫穿諸天萬界的、不可逾越的界碑。
就在這意誌降臨的瞬間——
段譽體內,那被北冥神功強行吸納、卻始終未能真正煉化的、屬於雲中鶴的駁雜陰毒內力,毫無征兆地沸騰了!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冷水,瘋狂地、不受控製地在經脈中衝撞、撕扯!劇痛瞬間席卷四肢百骸,他眼前一黑,喉頭腥甜翻湧,一口鮮血再也壓製不住,“哇”地噴了出來,星星點點,濺在王語嫣那方鮮紅的蓋頭上,迅速洇開一朵朵刺目的、妖豔的梅。
“譽兒!”段正淳失聲驚呼,再也顧不得恐懼,猛地站起。
“站住!”朱丹臣閃電般扣住王爺手腕,聲音嘶啞,“王爺!不能過去!那是……那是‘他’啊!”
熊首並未理會段正淳的失態。他的目光,依舊鎖在段譽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鎖在他胸前那枚隨著他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卻始終未曾被發現的、一枚毫不起眼的黑色小熊吊墜上。
那吊墜,通體漆黑,形似一頭蜷縮酣睡的幼熊,材質非金非石,觸手冰涼,表麵似乎有極其細微的、肉眼難辨的暗紋在緩緩流轉。
熊首麵具後,那雙深不見底的黑洞,似乎微微收縮了一下。
隨即,他那隻覆著棕褐絨毛的右手,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五指張開,掌心向上,遙遙對著段譽胸前那枚小小的黑色吊墜。
冇有風,冇有光,冇有一絲一毫的真氣波動。
可就在他手掌抬起的刹那——
段譽胸前那枚黑色小熊吊墜,驟然爆發出一點微弱卻無比純粹的、仿佛凝聚了所有黑暗本質的幽光!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如同幻覺。緊接著,吊墜表麵,那些細微的暗紋,開始以一種違反常理的、逆向的軌跡,瘋狂旋轉起來!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在眾人眼中,那枚小小的吊墜,竟化作了一道急速坍縮的、令人心悸的微型黑洞!
“嗡——!”
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吸力,以那枚吊墜為中心,悍然爆發!不是吸扯血肉,不是吞噬真氣,而是……在抽取某種更深邃、更本質的東西——
段譽體內,那剛剛沸騰衝撞的、屬於雲中鶴的陰毒內力,如同百川歸海,瞬間被抽離、壓縮、拉扯,化作一道慘綠色的、淒厲尖叫的細線,嗖地一聲,被那旋轉的黑洞強行吸入吊墜之中!那慘綠光芒甫一接觸吊墜表麵,便如同冰雪遇沸水,發出“滋啦”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灼燒聲,隨即徹底湮滅,不留絲毫痕跡。
段譽身體一軟,踉蹌著向前栽倒,全靠木婉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軀。他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汗水涔涔而下,可那深入骨髓的絞痛,卻奇跡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虛脫的空曠感,仿佛體內某個頑固堵塞的枷鎖,被硬生生鑿開了一道縫隙。
熊首麵具後,那無聲的注視,持續了三息。
然後,那隻抬起的手,緩緩放下。
他不再看段譽,也不再看童姥,更不看滿庭驚駭欲絕的賓客。他隻是微微側過身,那黑洞洞的熊目,越過破碎的喜幛裂口,投向殿外那片翻湧著墨色霧氣、嗡鳴聲已達巔峰的雲霧湖深處。
湖麵,正發生著驚人的異變。
墨色的霧氣不再是彌漫,而是在瘋狂地旋轉、升騰!一個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由純粹霧氣構成的漩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湖心形成!漩渦中心,漆黑如墨,仿佛連光線都被徹底吞噬。漩渦邊緣,霧氣翻滾如沸,隱約可見無數扭曲、龐大、難以名狀的陰影,在其中沉浮、遊弋、發出無聲的咆哮!
“嘩啦——!!!”
一聲撼動天地的巨響,湖心漩渦猛地向內坍縮!緊接著,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偉岸與古老的身影,緩緩自那坍縮的黑暗核心中,拔地而起!
那身影之高,已非人力所能度量。它的一部分隱冇在翻湧的墨色雲層之中,一部分則矗立於沸騰的湖麵之上,巨大的腳掌踏在浪尖,激起千丈高的、凝而不散的墨色水牆!它通體覆蓋著厚重的、仿佛由星辰隕鐵澆築而成的暗金色鱗甲,在稀薄的天光下,流淌著亙古不滅的、令人心膽俱裂的幽光。它的頭顱,巨大得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覆蓋著同樣暗金的、層層疊疊的猙獰骨刺,而在那骨刺環繞的、深不見底的陰影之中,兩團燃燒著幽藍色火焰的巨大眼眸,緩緩地、緩緩地,亮了起來。
那目光,穿透千丈水幕,穿透翻湧墨雲,穿透破碎的喜幛,精準地、毫無阻礙地,落在了大殿之內,落在了那個戴著熊首麵具、赤足而立的身影身上。
整個雲霧島,連同島上所有生靈,都在這一刻,感受到了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無法抑製的、想要匍匐於地、獻上一切的……原始敬畏!
熊首麵具後,那無聲的注視,終於,有了回應。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對著湖心那尊不可名狀的龐然巨影,微微頷首。
動作幅度極小,卻仿佛牽動了整個位麵的經緯。
下一瞬——
“轟!!!”
那尊屹立於湖心的、不可名狀的龐然巨影,龐大的、覆蓋著暗金鱗甲的頭顱,竟也以一種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近乎謙卑的姿態,向著大殿方向,緩緩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