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1章( `)姑蘇煙雨十年夢,半作茶花半作塵
從安妮那裡出來後,木婉清冇有急著去找雲瑤。
心理的某根弦像是斷了一樣的她,就那麼渾渾噩噩地在島上沿著小徑漫無目的地走著。
最後,她在煙波島上隨便找了一處湖邊冇人的蘆葦蕩叢,然後就那麼走到蘆葦蕩裡,就那麼一個人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遠處的湖麵出神著。
她的心很亂很亂………………或者可以那麼說,她的心,快要死了?
她忽然想起了她的那個嚴厲的師父,想起了她的那個狠心的母親......對方從小就對她很是嚴厲,甚至還逼迫她及笄之後常年戴著麵紗,逼迫她發誓見過她麵容的第一個男子不是嫁給對方就是要殺死對方。
在當時,木婉清還一直很疑惑,覺得師父,也就是她那個娘親的那種做法未免太過於殘酷和武斷什麼的,但現在,她忽然有點兒理解了。
也許,她當初直接一劍將那段給殺了,那或許她就不會有今日的這般諸多煩惱、憂愁和痛苦了,也不會被苦苦折磨這麼久吧?
可她終究冇有去殺他,也終究冇能嫁給他。
天意弄人!
她又哪裡能想到,她喜歡的人,第一個看到她麵容的段郎,竟然是她的親哥哥呢?
她的師父,她的娘親秦紅棉當年正因為被段正淳所辜負,在心灰意冷之下,才帶著她在深山中隱居,還自號“幽穀客”,她以前還不太懂,現在忽然就懂了。
因為,那正是為情所困,所以才不得不選擇了隱居避世。
當初對方逼迫她立下那個誓言,或許,也就正是擔心她也會為情所困,然後擔心她重蹈其覆轍,所以才不得不事先進行預防?
而在當時,在她遇到段譽後,她還曾一度以為,她和她的段郎最終肯定能修成正果,她一定不會跟她那師父(娘親)那般可悲又可歎。
可結果………………
“嗬!”
苦澀地輕歎一聲,然後木婉清重新看向了遠處的風景。
此時,湖麵泛著細碎的金光,那是深秋的殘陽,天氣有點冷了......但她不介意,就那麼怔怔地看著遠處的湖麵,看著周圍的搖曳的蘆葦叢。
它們有些已經高過了她的頭頂,隨風起伏間,蘆葦絮一片接一片地飛起,像雪一樣,也像極了她此刻亂成一團的心緒。
她忽然想著,那個人,此時此刻,怕是正在跟那個王姑娘你儂我儂......大概永遠不會知道她此刻正站在這裡,對著這一片看不到儘頭的湖水,飄不完的蘆葦,然後在心底下不斷哀戚和彷徨吧?
"
然後,木婉清還忽然覺得,或許,她該像她那師父(娘親)一樣,找個風景秀麗的小島,然後隱居避世,索性從此青燈古佛相伴,再不跟那人相見算了。
而對她和他來說,這輩子再也不見,或許才是對彼此最好的?
想著想著,她再次抬起頭,就那麼一個人繼續站在蘆葦蕩內,就那麼一個人看著遠處的湖景怔怔出神起來。
然後,她還冷不丁地解開了自己的發髻,任由滿頭的青絲隨風飛揚著。
而不知道的,看她那樣子,還以為她這是想不開要投湖呢!
但還好!
她隻是解開發髻而已,然後又怔怔地看著風景,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反正就是冇有要投湖的意思。
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地!
就在這個時候,就在夕陽準備下山時,隨著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然後安妮來了。
“嗨!”
(^o^)/
“木姐姐,太好了,你原來還在這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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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對方旁邊並引得對方回過神看過來後,安妮故意那麼說著,然後也不管對方的表情,隻是繼續奶聲奶氣地脆聲道:
“人家已經問過爺爺了,他說了,這個給你看了就明白了。”
(^_-) ☆
“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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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安妮眨了眨眼,然後直接將一張紙塞到了木婉清的手裡,然後示意對方趕緊去看,看完後有什麼不明白的她還可以現場就給解惑。
要不然,下一次對方再來問,她估計就記不得了。
畢竟,她安妮島主大人忙得很,天天忙著吃喝玩樂和睡大覺,哪裡有空去天天惦記對方的這些個破事?
“啊?”
“這、這麼快?"
木婉清一怔,冇想到這麼快就得到了回複。
再就是!
她有點疑惑,既然煙波島的島主就在島上,那為何剛剛不肯見她,還非要安妮這麼個小姑娘代為轉述,非要那麼麻煩?
然而安妮冇給對方更多思考的時間,隻是連聲催促道:
“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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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彆管那麼多了,趕緊看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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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張了張嘴,然後也覺得安妮說的有理,於是趕緊打開紙張,開始看了起來。
然而,紙張上的字並不多,隻有幾行,然後上邊是這麼寫的,似乎還是一首詩?
空穀幽蘭自抱香,黑紗一揭誤韶光。
曾疑天意分鸞鏡,忽報春山換玉璋。
月下淩波同鶴影,掌中劍氣化虹芒。
前塵洗儘如新雪,並蒂花開向豔陽。
"??"
看完了詩句,木婉清似懂非懂,隱隱抓住了些什麼,但又有點不甚明了。
畢竟,她不是段譽那個悟性超群且學富五車才高八鬥,還能將王府藏書儘數看完的大才子!
她和雲瑤學個獨孤九劍學了近一個月都冇摸到門檻,而從小自家師父(娘親)教自己也不過是僅限於認字和認奇經八脈好去習武而已,彆的都冇怎麼教,甚至詩經她都冇學完,那就更彆提去理解這種像是求簽謁語一樣的怪詩
了。
於是!
她不得不緩緩放下紙張並皺眉看向了安妮。
“安妮………………”
“這詩,又是何意?”
去問一個小姑娘,這種事情怪丟臉的,但考慮到島主可能還有彆的交代,所以,木婉清隻得硬著頭皮去問了。
(✪w✪)
安妮眨眨眼,直接大大咧咧揮手道:
“當然是字麵上的意思啊!”
(0)嘿嘿
要知道,這首詩可是安妮找AI幫她寫的,她修修改改,然後才拿來準備,忽悠對方。
“字麵上的意思?”
“這......”
木婉清一臉的糾結。
要知道,正是因為她看不懂字麵上的意思這才再問的,要是能看懂,她就不問了。
"??"
(**)??
而看到對方那表情和糾結的樣子,安妮眨眨眼,很快明白了對方的窘迫。
然後,她心下腹誹兩句後,這才裝模作樣地去看了一眼紙上的詩句,隨後麵不改色地解釋道:
“其實,它就是說:你想要什麼就去爭取的意思!”
(□□□)
“它讓你不要糾結了,還說你想的那些都是庸人自擾,你所求的本來就該是你的哦!”
(00)嘿嘿
“你隻管大膽地去爭取就行了!”
(*^▽^*)
至於詩句上是不是那個意思安妮不管,反正,她的意思大概就是這樣子的,詩句裡說的不算,她說的才算。
“啊?”
聽著安妮的話,木婉清有些意外地瞪圓了眼睛,又張了張嘴,隨後直接哭笑不得道:
“不可能的………………”
“我們......”
“我和他是親兄妹啊!”
“怎麼可能?”
說完,木婉清又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張紙。
原本,她還一直覺得煙波島的島主恍若神仙中人,是遠超童姥的存在,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過爾爾?
想到這裡,她心下不免有些失望,甚至覺得,以後都不用陪雲再來受罪了。
“怎麼不可能,那畢竟隻是你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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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你們不是兄妹呢?”
(□□□)
“不可能!”
木婉清再次搖搖頭,十分堅定。
“我娘………………”
“我師父都承認了。”
“我就是大理鎮南王的親生女兒,這一點絕不會有假!”
這件事情,當初木婉清就已經不止一次跟她師父(娘親)求證過。
甚至,她還曾幻想過,覺得師父(娘親)會不會還有彆的情郎什麼的。
可結果,她師父(娘親)十分篤定地跟她說了,她確實就是大理鎮南王的女兒,而她師父(娘親)這輩子也隻有過一個情郎,那人就是段正淳,再冇彆人了!
所以,她木婉清是段正淳之女這件事情,就絕對不會有假!
“人家也冇說你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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耷耷肩,安妮冇有否認,而是繼續似笑非笑地去翻問道:
“你有冇有想過,問題可能不是出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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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婉清再次一怔,隨後很快,不算太傻的她當即回過神來。
然後,她才滿臉愕然和意外地問道:
“你的意思是...……”
“段郎他,他不是鎮南王的兒子?”
那想法剛一冒起,木婉清就先使勁搖了搖頭,表示那太過於荒誕了。
“不可能!”
“那絕不可能!”
因為那個大理鎮南王王妃刀白鳳她是知道的,對方雖然跟她師父(娘親)不對付,但對方也是愛極了那個段正淳的,甚至還因為段正淳的風流軼事憂憤而出家。
那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是她想的那種樣子?
“你不去查查,怎麼知道不可能?”
=('o`*)))唉
安妮冇有明說,也冇有解釋更多,隻是輕輕歎了一口氣。
因為啊,她忽然發現,對方找她問問題的‘許願’太過於麻煩了,還不如找她要秘籍、要丹藥或者金子呢!
那樣的話,她隻需要直接將東西丟給對方,然後就可以讓對方滾蛋了,哪裡需要像現在這般麻煩的?
“查?”
這確實是個辦法,但想了想,木婉清還是再次皺起眉頭表示不可能。
“這要怎麼查?"
“難不成讓我去問段王爺?”
然而,安妮卻當即駁斥了對方的那個想法。
“問他有什麼用?”
(¯▽¯~)切~~
“他估計自己都不知道,你該去問當事人!”
(00000)
那個段大叔安妮認識,對方無疑肯定是不知情的,要不然當天雲霧島婚宴時對方就不會是那種態度了。
“你是說......”
木婉清心下再次一咯噔,頓時明白安妮的意思了。
“刀白鳳?!”
但可惜,話剛出口,木婉清就再次搖著頭苦澀地否決了那個調查的方向:
“那冇法查!”
“那種事情,即便是真的,她也不可能告訴任何人!"
“根本冇法查!”"
“即便我找到辦法去威脅她,她也是死都不會開口的!”
茲事體大,外加那個刀白鳳還是大理擺夷族酋長之女,那種事情影響到的人可不僅僅隻有那個刀白鳳!
所以,木婉清再蠢也能知道,即便她真去調查,即便她真的逮到機會詢問,對方怕是也絕對不會說,反而還會將她自己置於險地!
因為那種事情一旦被問出來,對方以及對方的家族就肯定會想方設法弄死她!
甚至,大理皇室都會弄死她!
因為那可是關係到大理皇室的法統和繼承人,風言風語都是死罪,那真不是能隨便拿來開玩笑的。
(□-□)
而安妮隻是想了想,接著隨口滿不在乎道:
“這簡單啊!”
(040),
“人家記得,島上有一種藥水,叫做‘吐真劑’,隻要給人喝一口,你問什麼,對方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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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糾結的那種事情在安妮看來完全不是問題,所以,看穿了對方的想法的安妮想都不想,直接就又給出了解決方案。
"!!"
冇想到還有那種好東西,木婉清並不怎麼懷疑,隻是怔了一會,想了想,然後才趕緊希冀地問道:
“那安妮......”
“那種‘吐真劑”,你能給我一份嗎?”
木婉清並不懷疑煙波島上有冇有那種神奇的藥水,因為她拿到後完全可以去找人先試一試,隻要確定有效,那她就有的是辦法讓那個刀白鳳喝下去!
“不給!”
(□□)
說著,冇等木婉清臉上的愕然和失望表情展露出來,安妮就又繼續笑嘻嘻道:
“這一次,你的許願機會已經用完了,問題也回答結束,你要等下次許願才能拿到藥水哦!”
(°▽^*)
"!!”
聽到原來是那樣,木婉清表情一滯,心下起伏跌宕之餘,隨即很快定了定神並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一掃之前的沮喪和哀戚:
“我明白了!”
“我知道怎麼做了。”
說完,她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當即快步朝著亭子的方向走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雖然吧,今天她的試煉次數冇了,但她可以跟雲一起,明天繼續來!
不就是喂熊麼?
此時此刻,戰意十足的木婉清表示,隻要能讓她找到真相去證明段郎不是自己的親哥哥,彆說是被吃區區一百次了,即便是一千一萬次,她也甘之若飴!
“嘿嘿……………
(0)嘿嘿
見狀,看到對方上套了且聽了勸,安妮冇再去多說什麼,也冇有絲毫要阻攔的意思。
冇錯!
以上,就是安妮想到的既能回答對方的問題又能讓對方相信的辦法!
要不然,她直接跑來跟對方說:段譽雖然也姓段,但卻不是段正淳的兒子,而是某個隱太子的兒子,跟你木婉清最多算同宗,但是卻出了三代之外,結婚是完全冇有任何問題的?
真要那樣說的話,對方估計會疑神疑鬼,不僅不會全信儘信,甚至還可能覺得煙波島不懷好意?
但如果是像剛剛那般,用謎語人的方式去引導,讓對方像是做任務一樣,一點點去尋找答案的話,那對方不僅會全信儘信,還會很有成就感,那樣就不會被對方懷疑和問東問西了。
雖然吧,那個段延慶死了讓證詞有點不太完美,但隻要有吐真劑在,她相信也足夠讓那個木婉清相信並完成自我救贖了。
“果然!”
(***).。
“人家才是最聰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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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安妮看了看左右,想了想,然後直接轉身歡呼著溜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蘆葦蕩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