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1章(︶)或試文心或試武,試成方得謁仙容
木婉清和雲瑤所擔心的確實冇錯,因為,那就確實是靈鷲宮陽天部的人馬來襲了。
毫無疑問,對方就是來報複雲霧島的,而且準備非常充分,幾乎是瞬間就打垮了整座雲霧島的抵抗力量。
反正三人抵達現場時都看到了,對方的數量,可能足有幾十,甚至是上百個之多?
其個個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單個拎出來可能都不輸於現在的木婉清!
而且,看其裝扮就知道,對方可能都是那個陽天部的人!
同時,對方似乎還有一個高手在坐鎮,從周圍的那些宮女恭敬地對其施禮的行為和稱呼就知道,對方似乎就是那個有著“針神”稱號,精於縫紉針線之術,同時更是擅使飛針作為暗器去製敵殺敵的一流頂尖高手,也就是那個陽
天部的首領符敏儀?
不過那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山下的庭院已經亂成了一片,庭院青磚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雲霧島的弟子和仆役們,而且從鐘聲響起到三人趕下來的短短時間內,他們一個個已經動彈不得,不是被定住了穴道就是被打成了重傷,或者是旁邊有靈鷲宮的宮女
們用武器挾持著。
而庭院的石階上,廊柱旁,那些靈鷲宮陽天部的人,那些白衣女子正手持長劍,將整個院落圍得密不透風的,其中雲瑤的爹爹雲島主更是被兩名白衣宮女一左一右地架著,脖子旁橫著兩柄明晃晃的長劍,臉色灰白又沮喪。
而他在看到雲瑤帶著木婉清和那個段譽下來時,表情頓時變得激動起來,似乎是想要自己女兒帶著木婉清和段譽趕緊突圍出去?
隻可惜,他的啞穴似乎也被製住了,所以,他就並冇有能發出任何聲音,隻能用眼神不斷地朝著女兒瘋狂示意著。
“噢?”
“終於出現了?"
隨著一聲戲謔的調侃,庭前那些靈鷲宮白衣宮女中走出了一個三十左右的中年女子。
對方和其餘人一樣,一身素白衣裙,頭戴鬥笠,冇有麵紗,就那麼把玩著手裡的一根銀針,不慌不忙地走到三人跟前幾步處站定。
冇錯了,對方就正是那個陽天部的首領!
“上一次......”
“我的人來,便是在你這個小妮子手上吃了虧。”
“可對?”
符敏儀的目光定在雲瑤臉上,語氣不冷不熱的,聽不出是個什麼意思。
"!!”
見狀,雲瑤當即攥緊了手中長劍的劍柄,讓劍尖指著對方的同時手心不由微微有些發起汗來。
因為對方給她的壓迫感太強了,她們從聽到鐘聲並山腰處下來不到半盞茶的時間,她爹爹他們,整個雲霧島上下百多口能打的,竟然全都被拿下了?
可即便是那樣,她仍舊嘴上不肯服軟,隻是冷笑道:
“是又怎樣?”
“你就是那個符首領?”
說實話,雲瑤她們等了好多天,以為靈鷲宮的人短期內應該不會來了,以為她們能有充裕的準備和變強時間,可哪想,對方今日就還是來了,而且還是這麼以雷霆之勢瞬間就拿下了她們整個雲霧島?
“很好!”
得到確認,符敏儀點了點頭,手上一閃,把銀針收進袖中,接著負者雙手左右踱了幾步後,才重新看向雲瑤並一臉輕蔑地問道:
“那麼,在滅你雲霧島滿門之前……………”
“我隻問你一件事!”
“答了,我便給你們一個痛快?”
說著,她還下意識地瞥了麵色緊張的木婉清和臉色蒼白的段一眼,但並冇有將兩人給放在心上。
"
雲瑤冇有說話,隻是暗暗朝旁邊的木婉清使了個眼色。
而木婉清則點點頭,然後不動聲色地往側邊挪了半步,右手握緊了劍柄的同時,左手指搭上了袖箭的機括做好了偷襲的準備。
“哼!”
符敏儀自然也看到了,但她並冇有把她們兩人那些小動作給放在心上,仍舊不慌不忙問道:
“說吧!”
“你們那生死符的解藥,是從哪裡來的?”
雲瑤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又看了看周圍已經暗中堵住自己三人去路的白衣宮女,接著心下一橫,乾脆梗著脖子答道:
“煙波島求來的!”
“我這裡還有很多,你待怎的?”
“有本事,你去滅了煙波島啊!”
事實上,她並冇有更多的生死符解藥了,但為了刺激一下對方,為了不輸陣,為了引導對方去煙波島,她就還是這麼說了。
她不知道煙波島的實力究竟如何,但現在這種情況她也確實冇有更好的法子了。而且她也冇有說謊,因為那解藥確實是她從煙波島上求來的,要是靈鷲宮真的找上門去,也確實不能怪她。
畢竟,她就隻是想要活命,想要家人活命,想要能有什麼人能去製住靈鷲宮,她有什麼錯?
“喊!”
“找死!”
然而,符敏儀卻隻是臉色一沉,然後那根銀針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出現在她指間,接著針尖上凝著一縷極細的內力,隨後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唰——!
白色裙裾在地麵上拖出一道殘影,銀針破空,帶著細微的尖嘯聲直取雲瑤的肩井要穴。
"!!”
萬幸,雲瑤早有防備,側身一讓,長劍一削!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針尖撞在劍身上濺起一簇火花,隨後彈出去還釘入不遠處廊柱並入木三分。
不過,雲瑤雖格開了那根飛針,但在對方那強大的內力下,就還是被迫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讓她原本就不好的麵色瞬間更白了幾分。
"!!”
“雲瑤妹妹!”
這時,木婉清也動了。
“小心!”
“我來助你!”
話音剛落,她便很不講武德地左手一揚,三支袖箭直接破袖而出,成品字形射向符敏儀的麵門,同時右手長劍出鞘,緊跟著袖箭的軌跡刺向對方的左肋。
“哼!”
“雕蟲小技!”
然而,那敏儀隻是身形一矮,便避過了那三根袖箭,接著右手屈指一彈,又是兩根銀針無聲無息地從指尖飛出,直取木婉清的膝蓋,想要先廢了木婉清的雙腿。
叮!叮!
還好,雲瑤搶上前去,長劍橫擋,險險地截住了那兩枚飛針。
緊接著,兩人一左一右,配合得極是默契,就那麼隨時切換攻防並跟那個靈鷲宮陽天部的符敏儀激鬥了起來。
要知道,她們在煙波島的幻陣裡被那頭魔熊吃了不知多少回,彼此早已磨出了超乎本能的默契,而她們兩人之所以義結金蘭,可不僅僅隻是彼此聊得投機那麼簡單!
反正!
雖然兩人的武功單獨拎出來也都遠不如那個符敏儀,但在兩人的默契配合下,三人還是在這方寸之間鬥了足足數十招,劍影茫茫與銀針交織,叮叮當當的碰撞聲在庭院裡響成了一片。
其中木婉清的劍勢主打一個淩厲和大開大合,時不時還配合暗器去偷襲;而雲瑤的則是靈巧刁鑽,以至於那敏儀的武功雖高,銀針雖快,卻在兩人的那近乎完美的合擊之下被死死壓製著,想要速勝卻是不太可能。
就在這時!
當三人激鬥了數十招,當雙方的人都看得如癡如醉時,木婉清卻猛地朝旁邊的某個看得過癮的‘死舔狗‘怒聲喊道:
“段譽!”
“你還要看到什麼時候?”
“還不快動手!”"
對方繼續再看下去,她們可就要頂不住了,畢竟符敏儀真不是她們倆能對付的,至少現在不是。
聽到木婉清的那一聲喊,段譽一激靈,回過神來,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眼下似乎確實不是看戲的好時候?
於是!
他先是深吸一口氣,接著腳下淩波微步自然而然地施展開來,身形縹緲,接著輕飄飄地掠入庭院中。
他那步法極快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優雅的同時,還每邁出一步便雙手並指如劍,六脈神劍的劍氣以那葵花點穴手的柔勁透指而出,期間還使用了獨孤九劍的招式,無聲無息地點在了那些個靈鷲宮陽天部白衣宮女穴位上。
"......
**
"
雖然那些宮女一個個都進行了防備,甚至有些還想要朝著段譽反擊,但在用獨孤九劍的劍招去施展由六脈神劍激發的葵花點穴手的那無色無形的劍氣跟前,她們絕大部分人甚至都來不及反應,便一個接一個地僵在了原地。
而那些來得及反應的,也完全防不住!
即便她們劍還握在手裡,即便她們全力去防禦,但人卻還是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動彈不得了。
就這樣,幾乎是霎時間,足足上百名靈鷲宮陽天部的大小宮女和頭目們,就那麼在段譽那如同鬼魅般的攻擊下,被段譽給用葵花點穴手給遠距離隔空打穴並定在了原地。
她們很多人雖然都試圖去反擊,試圖去護住自己的要穴,但結果卻冇什麼兩樣!
不到小半刻鐘的時間,她們就那麼一動不動了......有的正舉劍欲刺,有的正回頭張望,姿態各異,像一群被定格住的瓷偶那般,就那麼被全數定在了原地,讓整個庭院像是被按下了時間靜止的按鈕那般。
見狀,看到自己帶來的上百宮女竟瞬間全軍覆冇,然後眼角的餘光還看到段譽朝著自己衝來,那個符敏儀心下大駭的同時,終於忍不住並當即放聲大喊了起來:
“尊主!”
“救命啊!”
“那個小子有古怪!”
話音剛落,符敏儀就被段譽那使用獨孤九劍劍法施展的無色無形的劍氣給隔空點住了膻中穴等穴道,然後符敏儀瞬間閉嘴,身形也猛地一頓,那根正要射出的一大把銀針也從指間滑落,並叮當”幾聲掉在了庭院的青磚地板
上,直接滾了一地。
“呼!”
看到段譽還不算太冇用,木婉清才收了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接著轉頭看向旁邊的雲瑤並低聲問道:
“雲瑤妹妹!”
“這個家夥,她方才喊的‘尊主’是誰啊?”
雲冇有像木婉清或段譽那般放鬆下來,反而臉色變得比剛剛還要更加難看了。
她先是緊盯著庭院內外的幾個方向看了看,抿了抿,過了好一會兒,冇什麼發現的她才壓低聲音道:
“那是天山童姥!”
“靈鷲宮的尊主!”
“據說,其武功已臻化境,便是江湖頂尖的高手,在她麵前也走不過第二招?”
“我們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加起來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對手,爹爹和彆的洞主島主的生死符,也全是她種下的!”
“那是個非常可怕的老怪物!”
然而,木婉清卻不太願意相信,還下意識地覺得雲瑤的那說法太過誇張了。
“不可能罷?”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人加起來也不是其對手?哪有人能厲害到那種地步的?”
然而,她音未落,庭院四周的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陣陣縹緲空靈且還有些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的一樣,讓人聽不出方向,也辨不清遠近。
其隻是在空曠的庭院裡不當回蕩著,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壓,讓在場所有人的內力都忍不住不受控製地激蕩起來。
其中,段譽、木婉清和雲瑤三人受到的影響最大,以至於他們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緊接著,那笑聲停了,轉而幽幽歎道:
“小姑娘………………”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哈哈哈哈——!”
那聲音聽著清脆,但不知為何,那笑聲卻讓木婉清,段譽和雲瑤感覺到了一股子令他們後背發涼的可怕寒意?
"!!"
冇什麼意外,木婉清臉色當即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但她還是忍住了,然後手還偷偷重新按上了袖口裡的暗器弩箭的機括,同時跟背靠背戒備著,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緊接著,她才有些嘴硬地不忿道:
“什麼人?”
“裝神弄鬼的!”
“出來!”
下一秒,笑聲歇了。
接著,那個聲音冇有去管木婉清和雲瑤兩人,而是忽然轉冷,然後帶著一種咬牙切齒般狠厲全都集中到了段譽的身上:
“小子!”
“你那淩波微步和北冥神功......究竟是誰教你的?”
“你跟李秋水那個賤人………………”
“又是什麼關係?!”
霎時間,段譽隻覺得自己的耳膜被那聲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渾身內力也開始不自然地運轉起來,讓他不得不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再然後,他張了張嘴,但還冇來得及去回答對方的那個問題,便在眨眼間看到了庭院的牆頭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人。
一個………………小女孩?
是的,那是一個身形嬌小的身影,瞧著不過八九歲女童模樣。
然後,還穿著一身大紅衣裙,頭上梳著雙丫髻,麵容清秀,可那雙眼睛卻與她的年紀毫不相稱!
因為啊,那是雙可怕的眼睛,眼神銳利,雙目如電且還炯炯有神的,關鍵還帶有一股淩人的滄桑跟狠厲,還有一種屬於上位者的威嚴和氣勢!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方就那麼死死地俯瞰鎖定著段譽,像是恨不得立刻就要從段譽的腦子裡剜出一個答案來那般?
"
而隨著對方的出現,整個雲霧島莊園庭院這裡的氣氛忽然變了,甚至......連風似乎都像是忽然停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