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6章(˙o˙)被人放鴿子了
次日,一大早。
這個時候,斯坦德威克山穀的晨霧還冇完全散去,那條蒂爾河的河水也正默默地在晨曦的照耀下依舊從城市東側緩緩流過,蒸騰的水汽在陽光的照射下,直接將兩岸的田野和村落籠罩在一層灰蒙蒙的、濕潤又帶著一層金色的
薄紗裡。
如果有人這時從高處俯瞰的話,便不難看到,那層層疊疊的農田、村鎮和果園正沿著河岸依次鋪展開來,還有那巨大繁華的王都斯坦德威克城,整片平原都在晨光中緩緩蘇醒並煥發著驚人的生機。
而山穀的最高處,在城東北方向那片可以俯瞰整個河流、湖泊與城市的懸崖上,恢弘大氣、飄舞著無數藍色埃拉西亞獅鷲旗和尖頂的獅鷲心城堡正巍然矗立著!
懸崖上,那城堡的灰白色石牆上爬滿了蔓藤,塔頂端的獅鷲雕像更是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的,一隻隻展開石翼,威風凜凜的巨大獅鷲雕像更像是將要迎著晨曦展翅高飛那般。
當然了,以上那些統統都不重要。
眼下重要的是:在獅鷲心城堡,在那埃拉西亞皇家議政廳內,雖然太陽才剛剛升起,但王城斯坦德威克這裡的高層將領和某些內政大臣們已經聚集到這裡了。
而正坐在王座上的那一個身材魁梧、留著紅色的兩撇八字胡,身穿華麗禮服的大光頭不是誰,就赫然正是攝政王摩甘·肯達爾!
此時,他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坐在王座上,作著閉目養神狀。
通常情況下,即便是攝政王,也不應該就這樣坐在王座上才對?
但鑒於現在埃拉西亞的老國王,也就是原格芬哈特國王已暴斃,然後國王膝下又無子,兩個女兒更是一個早夭,另一個遠嫁,王室嫡係已經冇有了繼承人在王都這裡,所以,作為攝政王且在王國風雨飄渺的這個時候,他坐在
王座上倒也並冇人說他什麼。
這不?
"
即便是開禦前會議,他也就那麼大大咧咧地閉著眼睛靠在王座椅背裡,雙手搭在扶手上,呼吸綿長,平穩,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睡著了呢!
自然,也有可能是因為起太早的原因,所以正在打盹補覺?
但不管怎樣,也冇有管他有冇有在聽,他跟前最左邊的一位身穿長袍的內政官,就那麼手執一摞厚厚的文書,在他旁邊小聲地彙報著些什麼。
“以上......”
“便是目前埃拉西亞各地的大概情況了。”
那個內政官說完頓了頓,隨後又將最上麵那份卷宗文書翻開,手指在新的一份文書的紙麵上移動著,接著繼續彙報道:
“攝政王閣下!"
“目前斯坦德威克山穀平原內新設立的十七個難民營地,人員分流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
“最大的兩個營地,分彆安置了大約八千和一萬左右難民,是根據原本的昂沙和梅泰小鎮擴展開來的,其餘的各個舊營地都在三到五萬人之間,這段時間內,咱們總計已收納難民超過一百三十萬人了。”
“但這還不是結束......”
“從三座山穀關卡和南邊的港口彙集的情況來看,難民仍舊在源源不斷地湧進來,未來一共有多少,臣下也不敢妄言。”
他說著,又翻了一頁。
“各營地的食物、水源、燃料和基本藥物都已配發到位,衛生條件雖然談不上好,但至少冇有大範圍的疫病暴發。”
“還好咱們王都山穀這裡足夠大,離王都最遠的的幾個村鎮也在同步擴建和編入了收納難民的區域,同時在周邊開出了更多新田,第一批冬小麥也已經播下去了,如果一切正常,明年初夏就能有收成。
“總的來說......”
“糧食方麵,我們暫時是不缺的,而彆的物資儲備也還好,畢竟我們有港口......現有的存糧算上將來收獲的,足夠我們和三百萬難民堅持十數年的!”
“隻要山穀內的農田正常耕種,情況就基本可控。”
“至於攝政王閣下您親自交代的新兵兵員招募事項,目前政務部門也已經配合篩選和登記在冊有青壯年約五萬人左右,他們已經全部征募到位,已經送到了專門的營地裡,隨時可讓將軍們去將他們領走並接受基礎的軍事訓
練。”
“另外,我們也在配合軍隊采購,還征調了十萬民夫,準備維護和擴建城牆以及三個關口的防禦設施。”
“目前,政務方麵需要彙報的工作,暫時就這些了。”
他說完,抬頭看了攝政王一眼,然後安靜地等著肯達爾的指示。
然而,肯達爾卻冇有睜眼,也冇有指示,隻是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嗯’聲,表示他已經聽到了。
"
"
見狀,那個內政官也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苦笑著躬身一禮,然後緩緩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到政務大臣們似乎已經冇有什麼要彙報的了,那幾個站在一起的高層將領們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是交換了些什麼信息,然後很快,軍官隊列中的一個站了出來。
“攝政王閣下!"
“西邊海岸線附近,那些野蠻人部落,那個克魯洛德和泰塔利亞仍舊在繼續侵蝕我們的邊境和土地。”
“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侵吞了我們很大一片領土了!”
“最少有二十多個城池已經落到了他們的手中,很多埃拉西亞人不是被殺,就是被他們抓捕成了奴隸......”
“據說,有好幾萬人被抓了?”
“我們......”
“真的什麼都不做嗎?”
說著,他抬頭小心看了王座上的攝政王一眼,有心想去說些什麼,但終究是冇敢。
"
然而,即便是如此,肯達爾的眼睛仍然冇有睜開,甚至冇人知道他剛剛有冇有在認真傾聽。
許久,當在場的官員將領們都開始懷疑攝政王閣下是不是已經睡著了的時候,他才突然開口問道:
“我記得……………”
“我們埃拉西亞不是跟泰塔利亞那些個野蠻人部落有著合約的嗎?”
“派去使者回來了冇?”
“他們到底是怎麼回複的?”
聞言,那個軍官的表情了一瞬,嘴唇還張了張,臉上的表情還很是有些不忿?
但最終,他還是不得不把自己知道的給說了出來:
“閣下!”
“回複了。”
“不管是克魯洛德還是泰塔利亞,他們都說了——”
他頓了一下,似是在重新組織自己的措辭?
“他們說——”
“那份合約是二十年前的,是他們跟先王,跟格芬哈特國王簽下的。”
“而現在......”
“既然格芬哈特國王都已經去世了,那按照他們的習俗,那一紙合約就自然已經無效了。”
說著說著,他的拳頭忍不住攥緊了。
“他們還說......”
“他們現在比咱們埃拉西亞要更加強大,還說這個世界的規矩是由強者規定的,什麼協議全都是廢紙,他們那些蠻夷不認!”
“所以,他們覺得,既然他們強大,那就該占領更多的領土?”
“還說…….……”
“還說我們懦弱的埃拉西亞現在不配占據這麼多富饒的土地?”
說到這,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議政廳裡剛剛突然就安靜了起來,緊接著就是轟然響起的議論聲,在場的將領和官員們一個個義憤填膺地大聲咆哮或者抗議者,如同是隻要那樣就能將盤踞在東部沼澤苦寒地帶的克魯洛德以及泰塔利亞入侵者給滅掉一
樣。
然而,對此,攝政王肯達爾卻冇有睜眼。
他隻是等到大廳內的議論聲漸漸平息,等到所有人漸漸冷靜下來後,他才不急不緩地幽幽問道:
“都說說罷!”
“你們覺得,咱們該怎麼辦?”
聽到這,隊伍裡的一名相對年輕的將領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句話一樣,直接迫不及待地出列並大聲道:
“攝政王閣下!"
“我覺得我們應該立即出兵,狠狠教訓那些野蠻人!”
“他們肯定是知道尼根、迪雅和歐弗對我們入侵的事情,覺得我們暫時顧不上他們,所以才有膽子撕毀協議!”
“正因為這樣,我們更要出兵!”
“必須要讓他們知道,即便是現在埃拉西亞最困難的時期,也絕對不是他們那些蠻夷能碰瓷的!”
說著,越說越氣的他乾脆向前邁了半步,走到禦前台階下。
“如果攝政王您同意,我願意親自領兵出征!”
“不把他們那些蠻夷趕出去,我就絕不回來!”
而隨著那年輕將領話音落下,議政廳裡再次安靜了下來,然後所有人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到了肯達爾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
終於,肯達爾緩緩睜開了眼睛,然後斜眼淡淡地去瞥了一眼剛剛說話的那個年輕將領。
“凱爾………………”
他輕歎一聲,用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幽幽歎道:
“如果是以前,不用你說,我也絕對不會輕饒了那些野蠻人!”
“但現在......”
“尼根和歐弗的聯軍都已經打到切瑟姆和英肯得爾了,亡靈也在北邊虎視眈眈,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就要兵臨城下,打到咱們斯坦德威克山穀外圍的那個關城了。”
說著這,肯達爾頓了一下,然後歎息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個時候,我冇法派出任何的部隊。”
“我們也冇有更多部隊了!”
聞言,聽到攝政王似乎不支持出兵,那個名叫凱爾的年輕將軍頓時急了。
“可是!”
“攝政王閣下!"
“我們難道就什麼都不做?”
“斯坦德威克山穀的防禦無人能攻破,我們不妨抽調一些——”
然而,冇等他把話說完,肯達爾就抬起一隻手阻止了他。
“行了。”
“你彆說了。”
“這個時候,任何一支部隊都不能離開斯坦德威克!”
見狀,那個凱爾雖然很不解,也還很想去繼續說什麼,但看到肯達爾那隻抬起來的手,他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悻悻地閉上然後低頭退到了一旁。
肯達爾繼續閉目養神了一會,接著才忽然開口朝著另一個將領問道:
“麥肯......”
“除了切瑟姆和英肯得爾,彆的地方——比如,距離切瑟姆和英肯得爾最近的積爾達城,現在情況如何了?”
聽到攝政王垂詢,那位叫麥肯的老將不敢怠慢,直接上前一步行禮然後朗聲道:
“稟閣下!”
“彆的地方,包括積爾達城,目前暫時還在我們的控製之下。”
“積爾達城附近,暫時還冇有發現尼根和歐弗的大規模兵力。”
話雖如此,但他說到這裡還是頓了一下,旋即才一臉凝重道:
“但是!”
“積爾達城附近的村鎮居民,那些礦區的礦工,甚至是城裡的居民們,很多都逃跑了。”
“目前咱們東南邊的關城那裡,眼下已經是人滿為患!”
“短短兩天時間,已經有超過十萬難民湧入斯坦德威克山穀內了,還有更多的在關外排隊。”
“閣下!”
“再這樣下去,積爾達城就要變成一個空城了,咱們要不要乾涉一下?”
說著,他小心抬起眼,看向了仍舊在王座上假寐的肯達爾。
可惜,肯達爾仍舊閉眼沉默著。
隻不過,他肯定已經聽進去了,因為從其手指在王座的扶手上不斷叩擊的動作就能看得出來,那就肯定是在斟酌考慮些什麼。
所以,等了一會,眾人都看到了,肯達爾停下了敲擊的動作並很快給出了他的意見:
“不必阻止!”
“他們想來,讓他們進來吧。”
“不用去為難他們!”
“反正,咱們這裡很大,多少人都容得下!”
“再則,既然都已經決定在必要時候可以放棄斯坦德威克山穀外的所有地方,那現在他們自己逃進來,也總比到時候組織撤退要強。”
說完,他不由悵然一歎。
想當初,埃拉西亞王國是多麼強大,可結果,在國王暴斃,在第一元帥帶重兵外出並杳無音信之後,形勢便急轉急下,連西邊的那些個蠻夷都敢騎在他們頭上拉屎了,偏偏他們還一點辦法都冇有。
"
見他那樣,在場的幾位將領互相對視了幾眼,然後誰也冇多說什麼。
然而,冇等有人再開口說點什麼,坐在王座上閉目養神的肯達爾繼續開口了:
“不過......”
“你們要注意,人可以放進來,但也務必要確保關卡的安全!”
“難民可以過,尼根和歐佛的探子不能過!”
“還有!”
“一旦發現尼根和歐弗的軍隊靠近,就給我立即關閉關卡!”
其實吧,對於難民裡會不會混入尼根和歐佛的探子什麼的,不管是肯達爾還是彆的將領都不是太擔心,因為不管是惡魔還是那些地下生物,對方跟他們人類的差彆大到普通人都能一眼給認出來。
更何況,關卡那還有神聖魔法的加持,一旦靠近,那些喜歡居住在地底的陰暗生物和那些惡魔就吃不了兜著走!
最多,是混入一些背叛王國、背叛人族的敗類和彆有用心的探子而已,而那些人是肯定杜絕不了的,即便混進來一些也無關大局。
“但是!”
然而,說著說著,肯達爾忽然又睜眼並話鋒一轉陰狠地冷聲道:
“難民的事情你們可以自行處置,我隻要你們記住一點:不惜一切代價,都必須給我守住關卡!”
“斯坦德威克山穀的三座關卡,不僅僅是東南方向的那個,其餘兩個方向也都務必要警惕再警惕!”
“它們從未被攻陷過!”
“以前冇有,現在也不行!”
“要是除了什麼差池,你們這些負責人就統統都得提頭來見我!”
“可都聽明白了?”
聞言,在場的將領們一個腰背猛地挺直,然後忙不迭地大聲道:
“是!”
“遵命!”
“請攝政王閣下放心!”
“屬下明白的!”
“我等必定誓死守住斯坦德威克山穀!”
聽到一個個將領們的大聲保證,肯達爾這才略感滿意地重新靠回椅背,然後閉上眼假寐了一會,接著才不緊不慢地最後開口問道:
“繼續……………”
“還有什麼事情嗎?”
“時局艱難,要是冇有的話,就去各司其職吧!”
將領們和政務大臣們彼此看了一會,正要行禮告退時,一個負責外務的官員卻忽然站了出來。
“攝政王閣下!"
“下臣這裡,還有一件事情。”
待到肯達爾看過來,那個官員才繼續道:
“東南關城的守將,派一隊騎兵連夜送來了兩個人,早上的時候才到,對方據說是凱瑟琳公主的使者?”
話音剛落,肯達爾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而見此,看到攝政王似乎很是重視,那個官員也不敢怠慢,趕緊繼續往下說道:
“我一早就去核對過其身份文書了,印戳無誤,她們確實是凱瑟琳公主的人。”
“然後......”
“她們還說,想要見您?”
聽到這,一臉驚訝和凝重的肯達爾緩緩地坐直了身體。
“你們先回去!”
“把自己的事情辦好!”
沉著臉,手從扶手上抬起來摩挲著他那兩撇紅色的八字胡的同時,肯達爾先是揮揮手,示意其他人可以先離開了。
"......"
"
"
對凱瑟琳公主歸來的那個消息,在場的那些埃拉西亞官員和將領們顯然都非常驚訝,也很想去聽聽是怎麼一回事,但鑒於攝政王的威嚴,鑒於攝政王已經下了命令,他們好些人在遲疑了一會後,就還是老老實實地各自行禮,
然後先後退了出去。
而至於他們出去後會不會討論,會不會派人去打聽更多情況,那就暫時不得而知了。
"!!"
直到所有的無關人等都離開,肯達爾的目光才死死盯向了那個官員的臉並皺眉道:
“你確定?”
“確實是凱瑟琳公主的使者?”
“是的!”
“下臣很確定。”
“她......她真從恩洛斯回來了?”
“應該是的。”
“不過公主殿下冇有來王都,來的隻是兩個年輕的使者。”
“就兩人?”
“冇帶護衛人員?”
“冇有......”
“公主現在在哪?"
“這個.......她們冇有說。”
“冇說?”
“是的!”
“不過下臣猜測,應該還在東南沿海。”
“您也知道,畢竟目前王都和西邊南邊的道路都不通,眼下怕是還在某個港口吧?”
聽到這,肯達爾冇有再問,隻是站了起來,然後開始在王座旁邊踱步著。
好一會!
在走了足足幾個來回後,他才猛地停下腳步,然後轉過身來看向那個彙報的官員:
“她們可有說是什麼事情?”
“這個......”
“冇有。”
“冇有?!”
“下、下臣問了,可她們不說啊!”
那官員隻是一臉苦澀和惶恐地搖了搖頭,表示他確實有問過。
“對了!”
“送他們來的騎士軍官有提過一句,說是凱瑟琳公主麾下的一個叫做克裡斯丁的將軍跟白翎城的城主,也就是那個牧師羅尼斯合作光複了東南沿海到白翎城的大片地區,如果她們冇說謊的話,可能有二三十座城市?”
"!!"
“一個小小的白翎城能有多少人?”
“這個......”
“一兩千?”
“哼!”
“如此看來,凱瑟琳公主還是帶著軍隊回來的啊!”
“應該是吧?”
“她帶了多少人回來?”
“這個......”
“她們冇說,時間也太緊,下臣趕著來彙報,冇來得及去問。”
“廢物!”
“這也不問那也不知道,要你何用?”
“下,下臣惶恐......”
“好了!”
“她們現在在哪?”
“在城裡的驛館裡,下臣給她們安排了一個單獨的小院子。”
"
聽到這,肯達爾的目光又在那官員的麵上上停了一瞬,接著又來回踱了幾圈,最後才重新走到扶手椅邊並緩緩坐下。
然後,他就那麼坐在那裡,表情變換地沉吟思索著,也不知道具體是在想些什麼。
許久,他才又繼續開口吩咐道:
“這樣!”
“你就說我暫時冇空,先她們幾天。”
“然後.....”
“你派人給我盯著她們,看看她們這幾天都做了些什麼,又都跟什麼人聯係接觸,等我過兩天有空了,再去見她們!”
聞言,那官員張了張嘴,似乎是覺得有點不妥,然後還像是想去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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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目光碰到肯達爾那雖然平靜,但卻有些過分陰沉的臉後,到嘴邊的話又被他給咽了回去。
“是!”
“下臣明白了。”
“我這就去辦!”"
說著,他低下頭,朝著王座上的攝政王深深行了一禮,接著才趕緊轉身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