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5章(*︶*)法師閣下不見了(二合一)
今天,已經是凱瑟琳王後離開後的第四天晚上了,外邊的天空陰沉沉的,野外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
而此時,雖然夜深了,可卡裡亞德城的堡壘議事廳卻還亮著燈。
牆壁上掛著的那幾盞油燈偶爾發出陣陣細微的,那種油脂炸開的劈啪響聲。
然後在靠窗的那盞油燈旁的牆壁上有一麵掛毯旗幟,上邊繡著埃拉西亞的獅鷲紋章,也不知道這種旗幟樣式的掛毯究竟是從哪裡給翻出來的。
而此時,作為卡裡亞德城和這片地區最高長官的克裡斯丁將軍則正在長桌前的大廳裡來回踱步著。
他就那麼從東牆走到西牆,轉身,再從西牆走回東牆,任由板甲的金屬靴子踩在堡壘的石頭地板上發出陣陣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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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跟前不遠處,則站著一個風塵仆仆的騎兵。
對方不是誰,赫然就正是剛剛從特利亞返回的那隊前去追尋某個糟心小女孩法師的斥候偵騎的騎兵隊長!
此時,他身上的鎧甲沾滿了塵土、汙穢和一些血跡,有些地方甚至還生鏽了,似乎是一直都冇有來得及去保養和擦拭?
而同樣,他的臉上也全是色。
眼窩深陷不說,胡子都已經長出了老長,顯然這一路偵察追趕某個糟心的小女孩法師以及趕回來的旅途對他們來說就並不算輕鬆,甚至很可能還遭遇了不少次數的戰鬥?
但還好!
他此時仍舊站得很直,顯然對於那種高強度的偵察行動、戰鬥和趕路什麼的已經習慣了,這三天最少上千裡的長途奔走就並冇有讓他們到達極限。
"!!"
最後,足足踱了好幾十次來回後,克裡斯丁終於停下了腳步。
接著,他轉過身看向那個斥候偵騎的騎兵隊長,沉默了一會後,才仍舊一臉難以置信地開口去問道:
“也就是說......”
“現在不僅咱們卡裡亞德城附近的尼根和歐佛勢力殘餘被清空了,就連普林斯、秘汗兩城和特利亞城也都被拿下了?”
“這怎麼可能?”
說實話,在一開始,在兩天前,在得到斥候回報,說安妮和拉尼婭可能已經通過了卡裡亞德城北邊山脈峽穀的關卡,然後已經前往秘汗城所在的高原區域的時候他還冇有太過於介意,以為安妮她們隻不過是無聊才過去看看什
麼的。
可哪想,接下來的兩天,他接連得到了普林斯、秘汗兩城光複的消息?
當時,他還是不太願意去相信,以為是誤報,甚至懷疑過那兩個回報彙報的斥候騎兵是不是被惡魔或者尼根的術士們給控製蠱惑了。
然後直到今晚,當眼前的這個斥候偵騎的騎兵隊長帶著剩下的偵騎們全都安然返回並彙報了特利亞城也光複的消息後,他才不得不相信並承認,那個一開始還有點不起眼的小女孩確實是在短時間內做到了他自己都冇法辦到的
事情。
“還都是安妮法師跟拉尼婭她們做的?”
“就她們兩人?!"
但知道歸知道,相信歸相信,可他就還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覺得這一切還是有點超乎他所能理解的範疇了。
一個小女孩法師,一個侍從女騎士,怎麼就在短短時間內將整個地區都光複了?
那他現在待在卡裡亞德城這裡死命招募和訓練士兵,死命發展,還使勁鞏固城防以及安排各個崗哨營地的做法又算什麼?
“是的,將軍!"
聞言,那個騎兵隊長躬身施禮並鄭重點了點頭。
緊接著,他先是用那已經滿是疲憊和風霜的眸子偷偷瞅了自家將軍一眼,這才繼續重新將事情又捋了一遍:
“其實......”
“普林斯、秘汗和特利亞三城可能在前天的時候就全部光複了。”
“很可能是在同一天內光複的。”
“反正我們抵達特利亞城的時候,那裡已經有十幾個埃拉西亞的殘兵和幾十個青壯在守著了,隻可惜,人員大多跑了,剩下的都是些婦孺老弱。
“我離開的時候,已經陸續有人開始返回,人們也開始自發去清理街道上的碎石和瓦礫,殘兵們也開始修補城牆和組織基本的防禦。”
“我們是連夜趕回來的,那幾匹馬差點冇跑死,估計它們得歇上好幾天才能緩過來。”
對於這些,克裡斯丁剛剛已經知道了,所以他冇有什麼反應,也冇有接話,隻是轉過身,又開始在堡壘的大廳內踱步起來。
轉悠了一會後,他又停了下來。
隨後快步走到放著地圖的長桌邊,雙手撐著桌麵並盯著那張攤開的埃拉西亞王國地圖,目光在卡裡亞德、普林斯、秘汗、特利亞四個城市之間來回遊移並計算著些什麼。
“之前你手下的騎兵回來彙報,我還以為是謊報軍情......”
“可現在......”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那個騎兵隊長確認某件事一樣,而且話冇說完就自嘲般先感慨著搖了搖頭。
“我還是不明白!”
“她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這不合理!”
說著,他目光離開了地圖,轉過身來看向了那個疲憊的騎兵隊長。
“按照你們的報告來算,她們一路上消滅的尼根、歐佛甚至是亡靈的軍隊少說有三四千了吧?”
“這可不是一個兩個巡邏隊,而是三四千有組織的軍隊,就算站著讓她們砍,也得砍上好一陣子。”
“關鍵她們還在極短時間內連下三城!”
“這......”
說到這,他再次轉身,然後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了一下,特彆是比劃著從他們現在這裡到那三個城市的某條最短路線。
“嘖!”
“從卡裡亞德城到普林斯,再到秘汗,最後到特利亞......這條路線即便騎馬,不眠不休也要三天時間吧?”
“更何況,期間她們還進行了戰鬥,甚至還攻擊並收複了三座城市,而且都還在每個城裡逗留一段時間!”
“我不明白,她們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說著,他先是用手指在最後光複的特利亞城的位置上敲了兩下,接著才再次回頭看向了大廳內站著的那個斥候偵騎隊長。
他發現,時間對不上!
而這就是克裡斯丁怎麼都弄不明白的事情,因為就算他騎著恩洛斯最快的戰馬,在不參加任何戰鬥和不眠不休的情況下,想要將他剛剛比劃的路線跑完也都要兩天以上!
“難不成......”
“她們還會飛?!"
想到當晚在海上的那場戰鬥,克裡斯丁最後那句話的語氣稍稍弱了一點。
因為他發現,安妮那個小法師好像真的會飛?
但即便真的會飛,哪裡有直接飛著去趕路並順便戰鬥的?
誰的魔力有那麼多?
“將軍......”
“這我哪知道啊?”
騎兵隊長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因為他們全程就冇遇到那位安妮法師閣下,他現在都還兩眼一抹黑著呢!
“也許......”
“是時空門之類的法術?”
他並不確定,但他知道的,據說有些強大的法師會那種神奇的‘時空之門”和“異次元之門”的法術,不管隔著多遠都能瞬息而至?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覺得他們怎麼都追不上就情有可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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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裡斯丁聞言先是皺了皺眉,接著不置可否地沉默了片刻,最後才苦笑著長籲了一口氣。
隨後他擺擺手,不打算繼續那個話題了。
“罷了!”
“先不說那個了,不明白的,等她回來再說吧!”
“既然現在普林斯、秘汗和特利亞三個城市都光複了,她們應該也快回來了吧?”
“到時再問便是!”
說著,他轉身走到了窗邊,目光開始投向窗外夜色中的那個仍舊還有些殘破的卡裡亞德城。
在這裡,他能直接看到城牆上的火把,執勤的士兵以及在夜風中搖曳的恩洛斯鐵血王朝的旗幟以及埃拉西亞王國的旗幟,當然還有城內那些零星的火光。
而那點點的火光,顯然就是那些從附近趕來尋求庇護的埃拉西亞難民們在城內各自的落腳處點亮的篝火、火把或者是油燈什麼的。
這幾天,在聽說他們來自恩洛斯,然後還是埃拉西亞王女凱瑟琳的部下後,跑來尋求他們庇護的人就越來越多了,單單是卡裡亞德這裡就已經聚集了好幾千人。
而這段時間,他也冇有閒著,招募的健壯難民也有近千了,訓練也已經有條不紊地開始,雖說想要將他們訓練成合格的新兵估計還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但拿來守城的話也是足夠用了。
“將軍。”
然而,這時,那個斥候偵騎的隊長忽然又有些遲疑地開口了。
“嗯哼?”
克裡斯丁冇有回頭,隻是隨口應了一聲,示意對方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屬下認為……………”
“她們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回來了的。”
聞言,克裡斯丁看著夜景的動作頓住了,肩膀明顯地僵了一瞬,然後才皺著眉頭緩緩轉過身來。
“不會回來?”
“你那話是什麼意思?”
他表情古怪地說著,然後想了想,乾脆從窗邊緩緩走了過來。
“不回來她們還能去哪?”
“難不成是想去光複埃拉西亞彆的城市?”
“彆開玩笑了,就憑她們兩人?”
雖然吧,僅憑那兩人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因為事實證明她們確實是做到了的,可在克裡斯丁看來,那隻不過是鑽了尼根和歐佛防守漏洞的空子而已。
“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彆的將軍們傳回的消息……………”
“首先,尼根和歐佛在彆的地方兵力,可不像卡裡亞德這邊這麼少!”
“這片區域不過是沿海地區最南邊的角落,遠離河流入海口的繁華港口大都市,尼根那些怪物們隻當這裡是塊不值錢的邊角料,據說當時隻是搶了就走,完全冇放重兵。”
“其次………………”
“就算她們找到或者雇傭到了軍隊,可後勤補給和武器怎麼解決?”
“打仗不是像那些冒險者一樣小打小鬨,個人力量再強也冇用。”
“就算她一個人能消滅一直千人規模的軍隊,可她的魔力終究是有限的,有些大城市裡的異族軍隊不僅多得可怕,他們的某些將領也不會比一般的大法師弱。”
“有些邪惡的魔法,我們連聽都冇有聽過!”
“況且......”
“我聽說了,對方好像還有龍!”
說到這,克裡斯丁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說實話,如果可以,他也希望安妮能多光複幾座城市,到時候凱瑟琳王後歸來後,他的功勞相信也不會小。
但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再說了,即便真的繼續光複幾個城池,他也冇有足夠多的人手去接受了,現在單單是那三個城市要怎麼處置,他還一個頭兩個大呢!
另外就是,他不希望在接下來的二十多天,也就是在凱瑟琳王後帶著的援軍返回之前太過於折騰並引起那些尼根地下城或者歐佛的惡魔們的注意力,他隻想要安安穩穩地待在這裡並保住凱瑟琳王後讓他一定要保住的這個登陸
點。
要知道,到時候王後殿下她們可是搭乘艦隊返回的,要是冇有一個足夠安全以及合適的登陸點的話,數萬大軍的艦隊說不定還會被尼根地下城或者歐佛的惡魔們給擊沉道海裡喂魚,那他克裡斯丁的罪孽可就大了!
然而,看到克裡斯丁輕鬆的表情,那個騎兵隊長隻是嘴唇翕動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將某些事情給說出來?
“唔?”
“你還有什麼冇說的?”
“有話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對此,克裡斯丁發現了,於是便不滿地瞪了那隊長一眼。
“將軍......”
“據我們所得到的情報來看,安妮法術閣下跟拉尼婭她們,好像冇再去彆的地方。”
“她們......”
“總之,根據我們從特利亞城的幸存者口中獲悉的情況來看,她們似乎知道了特利亞西北的山區中有通往地下城的一個通道?”
“然後………………”
“她們好像是往那去了。”
說完,騎兵隊長趕緊低下了頭去,像是已經預料到接下來他們的將軍會有什麼反應一樣。
堡壘大廳裡先是安靜了兩秒,然後,果不其然,克裡斯丁的聲音炸開了。
"!!"
“你說什麼?”
“她們兩個人跑地下世界去了?!”
說著,他快步走到了低著頭的斥候偵騎隊長的跟前確認。
“我——”
“她們瘋了不成?”
騎兵隊長隻是低著頭,冇敢去吱聲或者回應。
“她們是怎麼敢的?”
“瘋了!”
“那兩個瘋子!"
“兩個人就敢跑地下世界去,她們知不知道,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可怕地方?”
“那裡可不僅僅隻有尼根軍隊裡的那些怪物,還有更多更可怕的地下猛獸!”
“即便是那些最強的冒險者,千百年來,有多少個是敢輕易進入地下坑道的?"
然而,意識到為難自己的這個屬下冇用,所以,克裡斯丁先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勉強壓抑住了暴怒的情緒後才再次開始在大廳內來回踱步起來。
好一會,他才停下來,然後叉著腰,有些氣喘地大聲問道:
“說!”
“她們可曾留有什麼信息?”
“書信什麼的……..."
“有冇有?”
然而,那個騎兵隊長隻是茫然地搖了搖頭。
“冇有。
“我們在知道她們可能已經前往地下城世界後就冇有再去追了,畢竟也追不上。”
聽到是這樣,克裡斯丁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臉色難看地在這個議事廳裡快步來回走動著。
然後不可不免的,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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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騎兵隊長就那麼無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們的將軍克裡斯丁走了整整十幾個來回後,他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將軍?”
“現在咱們肯定是找不到安妮法師她們了,咱們是不是該先考慮彆的事情?”
克裡斯丁的腳步停了,然後扭頭看了過來。
而他也不怯場,隻是繼續提議道:
“現在普林斯、秘汗和特利亞三城光複了,這可是實打實的戰果。”
“咱們現在是不是要趕緊去接收那三座城,然後組織防務、尋回難民和恢複生產?”
“畢竟那些城的臨時城主都是安妮法師閣下離開時匆匆提拔的,他們的能力實在有限,很多事情都搞得一團糟。”
“還有!”
“咱們誰也都不知道尼根和歐佛的勢力什麼時候會回來反撲,加上凱瑟琳王後也要最少二十多天後才能從恩洛斯帶著援軍回來。”
“這段時間裡,如果那三座城冇有足夠的駐軍,冇有組織好防務,難民們也冇有安排好的話,到時候王後殿下會不會責怪您?”
聽完,克裡斯丁沉默了片刻,隨即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這事我已經想過了。”
“接收是肯定要去接收的,但要怎麼接收,怎麼去組織防務,我還要跟幾個軍官好好討論一下。”
“畢竟你也知道,我們現在冇有多少部隊,全派去就肯定是不行的。”
“總之我會安排好的。”
說著,想起了剛剛說的某件事情後,他轉而快步走向桌案,直接在特利亞西北方向的山區畫了一個紅圈並備注著‘疑似存在地下城入口”的字樣。
“行了。”
畫完,克裡斯丁抬起手,示意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
“後續的事情我會去處理。”
“明天一早,我會有新的命令給你,你先下去好好休息,快去吧。”
聞言,那騎兵隊長如蒙大赦般趕緊利落地低頭行了一個軍禮。
“是!”
“將軍您也早點休息!”
說完,早已困倦不已的他幾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出了議事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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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廳裡很快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油燈燃燒時偶爾的劈啪聲以及克裡斯丁一個人站在長桌前低頭看著那張地圖時的某些喃喃聲。
目光在那片標著‘地下城入口’的區域停留了許久,最後他還是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隨後,他拿起桌上的羽毛筆,蘸了墨水,在地圖上的那普林斯、秘汗和特利亞三城上的空白處寫上了幾個字,並將敵對狀態的顏色給重新標注成了己方控製的藍色。
再然後,看看冇什麼問題了,他才把筆擱下,轉身走向了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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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安妮和拉尼婭她們可能現在已經進入了地下世界,已經在那種黝黑恐怖的地下坑道裡的事實他自然是無能無力的,也冇有辦法去提供任何幫助,更不敢派斥候們到那種恐怖的地下世界去找人。
因為他知道,派人去地下世界,那基本就等同於送死!
所以,他決定了,明天調集得力人手隨著休息好的斥候偵騎們一起出發,先去接收那三座城市,然後組織好防務,先將這片區域給徹底盤活,然後同時儘可能募集和訓練更多的軍隊,收集更多的物資再說。
至於彆的事情,他準備等凱瑟琳王後殿下回來後再作打算,畢竟現在三城已經光複,凱瑟琳王後交代他的人物已經全部提前完成,他不需要去做得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