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3章( ̄︶ ̄)被當槍使了
當某個糟心小女孩大仙仍舊在神都美食坊裡吃喝玩樂不亦樂乎的時候,榮國仙府,賈政書房。
這裡跟以往一樣,仍舊是軒窗明淨,案幾井然的,房間四壁也仍舊是懸掛著曆代先賢的墨寶真跡,靈性暗藏,空氣中也彌漫著淡淡的,有助於凝神靜氣的某種頂級檀香,愈發顯得此間的莊重和肅穆。
林黛玉輕步踏入書房時,一眼便望見了正在書案後提筆凝神的賈政。
對此,她不敢驚擾,隻悄無聲息地立在一旁耐心等著。
待那二舅舅賈政寫完那最後一筆,微微抬筆時,她方上前斂社行禮,聲音輕呢,如那春風拂柳般柔柔道:
“玉兒給舅舅請安。”
說著,她那雙似非的煙眉下,一雙含情目不由自主地朝著書案上那張攤開的宣紙偷偷瞥了一眼。
隻見那上好的版紙上,墨跡未乾,赫然寫著四個蒼勁有力,隱隱透著金石之氣的擘窠大字——為官之道?
"
見狀,黛玉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但聰慧如她,幾乎是在這一瞥之間,便已隱隱猜到了今日舅舅喚她前來的幾分深意以及接下來要說些什麼了。
所以,她隻是默默將那四個字刻入腦海,麵上卻不動聲色,愈發垂眸斂目地站在一旁,儘可能表現得恭順溫良一點。
“唔......”
賈政並未立刻抬眼,而是端詳著自己方才寫就的字,又撫了撫他頜下那幾縷清須,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滿意和自得之色。
看了好一會,他這才緩緩放下手中那管紫毫狼圭筆,抬起頭,目光落在眼前這個身量纖弱,卻透著不凡靈氣的外甥女身上。
從眼神就能看得出來,他對於眼前的外甥女是十分喜愛的,以至於神色間比往日麵對自己兒子寶玉時,竟多了幾分難得的溫和與關心?
“好了。”
“不必多禮。”
“坐吧。”
說著,他隨手指了指書案側旁的一張椅子,示意黛玉坐下再說。
林黛玉依言移步,在那椅上坐定,雙手恭敬地交疊於膝上,姿態端方,靜待自家舅舅的下文。
賈政沉吟著,並未急著立刻切入正題。
他先是最後看了一眼那四個字,然後這才用鎮紙壓好,隨即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某處虛空,仿佛透過那層層雲靄,看到了遙遠天上的那天庭白玉京的景象那般。
良久,他方才用那帶著一絲複雜難言意味的聲音悠悠道:
“玉兒......”
“你可知,今日天庭那大朝會,因爾等之前那江南一事,吵得不可開交?”
林黛玉聞言,心下頓時一咯噔!
她本以為舅舅是要考校她的功課,或是詢問府中生活,最多指點一些”為官之道”什麼的,卻不曾想,對方開口竟是如此的大事?!
11
不過還好,她並冇有著急,隻是略略抬眸看了賈政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忐忑,又絞儘腦汁地琢磨了一會,最後才輕聲開口試探道:
“可是......”
“元妃娘娘之前回來省親時,不是說過......說那江南之事,天帝已然寬宥,不再追究了麼?”
“為何......”
“現如今過了不到半個月,又舊事重提?”
她確實是冇想到,那江南之事竟還會有這般反複,且還能演變到直接在天庭的大朝會上爭吵的嚴重地步?
要知道,事情既然被拿到天庭的大朝會上吵,那就證明是很嚴重了。
所以,此時的她雖心下忐忑,但語氣愈發輕柔,都不敢去說一句稍重一點的話。
“確實!”
賈政微微頷首,知道黛玉在擔心些什麼的他,臉上露出一絲不知是欣慰還是戲謔的古怪表情。
“那件事,天帝確是不追究了。”
“今日朝堂上爭論的,並非是你為父報仇之事本身,而是由此事引發的,江南兩淮靈脈運轉與靈石分配的千年大計!”
“嗯?”
“靈脈運轉與分配?”
林黛玉這下是更加的不解了,因為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
所以,她又想了想,才微微睜大著那雙秋水般眸子,帶著滿腔的困惑並小心翼翼地詫異道:
“舅舅,此事...……”
“與玉兒何乾?”
“玉兒一個閨閣弱質,於仙道朝堂之事,素來不通,舅舅怎的.......忽然與玉兒說起這些?”
她確實想不通,因為這等關乎天庭千年大計的事兒,怎麼都輪不到她來管,那為何舅舅賈政會專門喊她過來並提及此事?
賈政冇有直接回答她的疑問,而是繼續看著窗外。
許久,他才沉聲說道:
“今日大朝會上,有禦史上奏,言及江南血案影響太過惡劣,暴露出地方勢力把持靈脈和礦藏、壟斷靈石商貿轉運,以至於尾大不掉,最終導致生出許多禍患的積弊。
“因此,有多位天官借此機會進言,欲對現行靈脈管理、轉運與靈石分配之策,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
“之後......”
“某些意見不同的仙官們,便因此爭吵了起來。”
林黛玉聽到這,細細琢磨了片刻,心下有些明悟,眼中漸漸浮現一抹了然。
隨即,她再次抬眼看向賈政說出了她的見解道:
“舅舅,依玉兒淺見,這......這是好事啊!”
“江南地方派係把持靈脈運轉多年,中飽私囊,欺上瞞下,天庭不是早已對此不滿了嗎?”
“數十年來,天帝先後派出多位仙史,欲整頓鹽政、梳理靈脈,卻屢屢受挫......”
“先父也......”
她說到這裡,聲音微微有些哽咽,眼圈兒也有些泛紅,但還好,她還是強忍著控製住了情緒並繼續道:
“因此......”
“若是此番真能改革弊病,整頓綱紀,或許......或許先父地下有知,也可瞑目了罷?”
說完,她看向賈政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期盼,想看自家舅舅是不是支持自己的這番言論。
“咳——”
然而,賈政卻隻是搖了搖頭並一聲歎息。
緊接著,他回過頭來,一臉沉重地看向黛玉並哭笑不得道:
“哪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了一會黛玉,然後才再次轉過身去。
許久,他又緩緩道出了一句讓黛玉心頭不由一顫的話:
“嚴格說起來………………”
“你們在江南所做的事情,怕是被人......”
“當槍使了!”
林黛玉一時愣住,有些不明白舅舅的意思。
“當、當槍使了?”
“這......”
她回想起自己那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雖說當時確實是被仇恨與憤怒驅使,但似乎一切都隻是自己的主意,最多就是師父偶爾幫忙,哪裡有被人當槍使,或者是有人暗中推波助瀾的跡象?
即便是現在事後想來,當時她們做的事都有著自己的主見,那些事兒,都是出她自己的本心,都做得極隱蔽,哪裡有被人利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