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明朗的線
“不是距離,是差距,是自己的不自信。”她明白,隻是不敢麵對。
在她傷神間,從手機屏幕裡麵流出的歌聲,裡麵的詞更是抨擊她的心胸。
“筆下畫不完的圓、心間填不滿的緣”
“是你,”
“為何愛判處眾生孤寂”
“掙不脫逃不過”
“眉頭解不開的結、命中解不開的劫”
“是你,”
“啊失去你。”
“那裡失去了。”雲舒猛的一個大動作,又不小心牽到了傷口,疼到她呲牙。
但過後她承認了,因為真的可能就這樣了。她縹緲的神識卻記住了阿眠綿唱這首歌的每一句歌詞。
外麵明明那麼豔陽高照,但她的心底卻是一片的冰冷陰暗。
有些事她不能不考慮,不僅自己有病……更何況自己已經是一張黑的不能在黑的白紙,而他是金光閃閃的金紙。
她歎了一口氣,努力把自己思緒拉回,她又怕自己控製不住自己。
“啊……失去你。”
“啊……我失去你。”
雲舒一緩過神就聽到這兩句,剛剛所有的思考又不見了,賭氣般,直接送上了“一片星光。”
瞬間直播裡麵的評論飛快滾動,而阿眠綿也楞住了,半天之後才說了一句:“謝謝00零,好久不見。”
評論區:“嗷嗚,小姐姐好久不見。”
“大佬出來了!”
“哇,好久不見霞光小姐姐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了!”
“這就是那位失蹤的大佬?”
“我竟然看到了活的大佬,這半年冇有白蹲/傲嬌。”
一番感謝後,阿眠綿又問:“00零需要點什麼歌嗎?還是以前的?”
他溫柔的聲音讓雲舒冷靜了不少,她剛剛大概魔怔了。
“還好不是自己的錢,不然心痛死。”但想完之後她又覺得不對勁:“這也是我的錢呀!”
她看著直播又多出了幾分怨念,而直播裡的阿眠綿也配合著,竟打了一個噴嚏。
頓時評論區又是一片關心的話語:
“小綿羊注意身體,是不是空調太低了?”
“對的,最近天氣有點變化無常。”
“晚上睡覺要蓋被子,晝夜溫差大。”
阿眠綿自然被評論區暖到,靦腆的感謝笑了笑,他又問:“00零還在嗎?”
雲舒回了宇一個:“在。”
“想聽什麼歌嗎?”
這句話實在為難到雲舒了,她的記憶又恍惚了起來:“上輩子這時候,是不是有幾首歌挺火的?”
不過她很快垂下了睫毛:“因為它們是我創作的。”
“所以……”想到這裡,她嘴邊又是苦笑:“可能永遠也聽不到了。”
她又仰起頭,長歎了一口氣,眼裡麵全是哀思。
等心情平複下,她雖然盯著屏幕看,但手遲遲冇有在上打字。
“我好像冇有什麼想聽的歌……”她把自己的手從屏幕挪開了,並把打字的鍵盤收回了。
她看著窗外,早已聽不見阿眠綿在說什麼。
但從手機裡還是飄出了雲舒所熟悉的歌……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要去斯卡布羅集市嗎?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蕪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裡香。”
……
隨著這首歌的旋律,雲舒也默默的把眼睛閉上了:“那些迭迭香,荷蘭芹襯托著愛情裡的美好,但結尾卻用了“歐石楠”。”
想到這裡,一滴眼淚悄悄從雲舒眼角滑落:“很少人知道,歐石楠還代表著無比孤獨不可能的愛情。”
此刻她覺得自己的心十分難受,如壓著千斤重的大石。
中午的時候,小朝依然見雲舒吃的不多,擔憂的開口:“雲姐,你最近怎麼了嗎?”
雲舒雖然搖著頭,但最近她的長久沉默,讓小朝咬了咬下嘴唇。
“要不我推你出去走走?”
聽到她說這句,雲舒也驚愕著:“可以嗎?”
“我去問問。”小朝火急火燎的身影,讓雲舒露出了一點笑容,但很快又是唉聲。
冇等幾分鐘,小朝便回來了,同時她還推著輪椅,她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扶起雲舒說:“醫生同意了,不過也說了不能坐太久。”
雲舒點著頭:“可以出去就好。”她都快發黴了。
雖然現在陽光十分熾熱,但雲舒也是歡喜的,並舒心的感慨著:“外麵的空氣真好。”
小朝見雲舒開心了不少,最近以來的擔心鬆了一下,她又嘰嘰喳喳的說起。
稟著風,觸著熱浪,看著太陽下的層層暈圈。
雲舒也露出了笑意,隻是未抵達到眼裡。
隨著外出喜悅度的退去,雲舒的情緒又轉了回來:“明明我已經這麼努力的在轉化思緒了,為何一空下來,又是這個問題……”
晴空萬裡,赫赫炎炎……也解救不了我。
“啊……”。
她剛想完這句,突然抬起頭的臉,莫名的接到一滴冰涼,還冇有待她回過神:“這是什麼?”
傾刻,大雨落下。
她懵圈的神情還冇有反應過來,周圍的人早已亂跑了。
小朝也急衝衝的想把雲舒往建築樓那邊推去,但因為是輪椅,速度是出奇的慢。
不過一會,兩人的衣服便全濕了。
頭上的雨水也順著發稍低落,流入頸部,冰涼冰涼的,雲舒還抬起頭往上看去,想:“這下真的成落湯雞了。”
其實雨滴不僅打到她身上泛疼,也讓她受傷的地方作痛著。
可能真的是雲舒近來運氣不好,小朝有試著推了幾次,輪椅竟然被卡住了……
在小朝的心急下,輪椅似乎冇有絲毫要出來的意思。
“這怎麼辦?”聽著小朝急哭了的聲音,也讓雲舒神遊的思緒轉了回來。
她安慰著:“冇事的,慢慢……來”。
但她的目光卻被前麵的身影吸引去了,連最後一字的音也變得輕不可聞。
他沐雨而來……
挺拔的身姿,輕緩如帶著旋律的步伐,一身黑色的西服,駐著一頂漆黑的雨傘……
她的臉上的水珠,不知是雨滴還是淚珠。
當他把雨傘擋在她頭頂時,這段時間所有的思考,都有了答案。
她突然仰頭對他對視著,心中:“啊……”了一聲。
閒庭接觸到她的目光,神情也帶上了一點柔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