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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難道真的是他

2026-10-27 作者: 風信子的寓言

  和胤祿匆匆忙忙出宮,為了及時看到弘晝的病情,也顧不得外頭現在大雪紛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緊張,還是從馬車外滲進來的風太冷,我隻覺得自己整個人在輕顫,一顆心也緊縮成一團。

  弘晝臨去前曾經跟我說過,他害怕被人忌諱,所以一直對於竭陵,祭天之事止步不前,為此胤禛曾經指責過他做事拖遝不前。

  可是卻冇有人知道他真正害怕的到底是什麼?

  我還記得自己規勸他的話,我說過,弘曆不會小氣到為此忌憚自己,可是眼下他卻出了事,我到底該怎麼解釋呢?

  還是冥冥中我願意相信此事和弘曆有關?

  難道我從始至終都冇有真正相信過弘曆嗎?

  想到此處我越發的無力,索性緊閉著雙眼,身子任由沉重的向馬車上砸去。

  胤祿見我如此,自是細細的盯著我看,他許是也明白我到底在糾結害怕什麼,所以坐在一旁也不言語。

  本來就下著雪馬兒容易腳下打滑,小順子本來不敢使車速太快,可是架不住我一再的催促。

  好容易趕到弘晝的府邸,小順子忽的打開馬車的簾子,冷風灌入,揚揚灑灑的雪花也魚貫而入,一時讓人睜不開眼。

  胤祿率先下馬,攙著我道, “待會不論你看到了什麼,都不要太驚慌,有些事不是你我能控製的!”

  聞聲我驚得目瞪口呆,什麼叫做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太驚慌?是不是弘晝傷的很嚴重??

  我來不急多去詢問,隻知道和貝勒府門前的大道上空無一人。有的隻有厚厚的積雪。以及我們剛剛來時碾壓過的深深的車軲轆印。還有寒風拂過,被卷起的白煙而已。

  和貝勒府

  我和胤祿疾步而來,屋子裡已經伺候了一整夜的太醫見宮中有人來,忙的下跪磕頭。

  我匆匆掃了眼這幾位太醫,見張太醫在,我忙道, “都起來吧,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太醫聞聲回道。“貝勒爺脈相緩而時止,止有定數,像是受驚所致,再加上貝勒爺落馬時頭部受到撞擊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

  張太醫回話的時候我已然看到了床榻上的少年,隻見他額頭上的血漬滲過紗布讓人觸目驚心,胳膊上也纏著紗布,衣服倒是乾淨像是新換的。

  他麵色蒼白,整個人顯得虛無力極了,我自焦急的來在弘晝身旁,心疼道。“可有良方?”

  張太醫見我蹙眉緊盯著弘晝瞧,雖是大冷天可是自己也是急的一頭的汗。“該用的藥都已經給貝勒爺送下,可是貝勒爺就是不願醒來,臣等也是束手無策啊。”

  聞聲我自焦急道,“那就是冇有對症下藥,一個個的還杵在這裡做什麼?”

  我怒斥著屋子裡的太醫,太醫們見我著急了,紛紛扣頭道,“是是是,臣這就再去想法子開藥。”

  張太醫起身領著眾位太醫出了內閣,我卻隻關心弘晝現在的傷勢,自粗略的檢查了一下弘晝的身子,他的胳膊和額頭都受了傷,腿部冇有事、、

  胤祿見我慌亂的手在發抖,自立在我身前對我安慰道,“你也不要太擔心了,不會有事的。”

  我瞧著弘晝前幾日還在我麵前好好的,眼下卻成了這副樣子,我自揪心道,“弘晝的騎術是數一數二的,他無緣無故的怎麼會從馬背上摔下來?”

  胤祿見我這樣問,自低眉想了想,回道,“許是雪天路滑,馬兒失了蹄也說不準。”

  我見胤祿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自思索著些許的線索對胤祿道,“他離開京中時便心情不好,是不是回京之後精神恍惚間才墜了馬?”

  胤祿聞言剛想回話,我自指著一旁的弘晝的側福晉問道,“你說,自從弘晝回來後都見過誰?還是你們哪個招了他傷心,才使他心情不好的?”

  側福晉見我麵色嚴肅,再加上實打實的被弘晝的傷勢嚇的不清,隻見他還未回話就嚇的普通跪倒,“臣妾不知。”

  聞聽她不知道,我自怒不打一處來,噌的立起身子道,“不知?你這個側福晉是怎麼當的?”

  側福晉見我這樣如此動怒,額頭點地,跪在一處道,“爺自從回來後就一直把自己鎖在屋裡,臣妾也不知道爺到底遇到了什麼事?”

  我見她年紀不大,好似比弘晝年紀還要小些,應該是我剛剛嚇著她了,她即便是跪在地上身上也是瑟瑟發抖的,弘晝還未娶嫡福晉入府,眼下府中隻有這麼個側福晉在身邊伺候,她得不得寵還是一回事,眼下要問她弘晝如何,實在也是難為她。

  我實在看不下去她那樣膽怯的樣子,自搖頭輕歎道, “你先下去吧!”

  側福晉聞聲感激的衝我磕了磕頭,這才起身退下,我自無奈她年紀小怎麼會照顧人,就被指給一個甚至冇有見過麵的男人做了妻子,自是滿心無奈。

  我坐在床榻上正為弘晝拭汗,隻見弘晝忽的緊抓著我的手臂,“姨娘,姨娘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弘晝許是在做夢,即便如此恐懼,雙眸依舊緊閉著,隻是眉心卻蹙成了深溝,我見他這樣恐懼,又嚷嚷著有人要害他,我自緊張道,“誰,誰要殺你,你告訴我誰要殺你?”

  弘晝許是能聽到我說話,緊握著我的手一時間用力再用力,“他要殺我,他要殺我,姨娘救救我,姨娘救救我。”

  我見弘晝躁動不安的厲害,額頭上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因為他的躁動不安又開始滲血,忙的安慰他道,“弘晝”,“好了。好了弘晝。有姨娘在冇有人敢傷你。有我在你放心啊!”

  許是我柔聲和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頰的手給了他安全感,不一會他便安靜下來,隻是口中依舊囈語道,“他要殺我,他要殺我。”

  我自安撫著弘晝的情緒,一手緊握著他冰冰涼的手,心中哀痛萬分,到底是誰對弘晝下手。莫說什麼馬失前蹄的話,我才不信!

  想到此處,我無力道,“你們怎麼當初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胤祿聞聲微楞,隻是瞬間他便明白我的意思,當初九龍奪嫡,他們是否經曆的比弘晝經曆還要可怕千倍萬倍?

  我見胤祿不語,我又道,“還是我錯算了什麼,才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

  胤祿聞聽我說這話。自蹙眉對我道,“這件事和你無關。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或許根本冇有的事情,隻是我們想的太多了。”

  我見他有意說話來避重就輕,我有些惱怒道,“是嗎?可是他在睡夢了都是這麼恐懼的說有人要殺他,是誰要殺他,你能告訴我嗎?”

  胤祿見我怒了,自雙手搭在我的肩頭,深看著我道,“蘭軒,你不要太衝動了,你冷靜點。”

  我見他不願意麵對現實,我又何嘗不想當個傻子,看不明白這裡頭的玄機?

  我自覺得眸中霧氣漸濃,哽咽著對胤祿又道,“弘晝從小跟著你學騎馬,他的騎術如何你心裡最是清楚,難道你也認為這隻是雪天路滑造成的事故嗎?”,“十六爺比誰心裡都明白,你隻是不願意麵對罷了!”

  胤祿聞聲帶著滿心無奈和痛苦的輕喚我道,“蘭軒、”

  隻是他隻會叫我的名字,卻不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見他眉間蹙的越來越緊,我自忍不住道,“是誰?”

  胤祿不語,隻是盯著我看,見狀我從開始踏進貝勒府就一直忍著的怒火,終於衝著胤祿低吼而出,“你究竟還有什麼事是隱瞞著我的?”

  胤祿見我實在太激動,也許是他覺得有些事情注定瞞不得我,隻好妥協道,“弘晝騎的馬被人下了藥,所以才失了性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一直以為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我一直以為弘時去了之後,他們兄弟之間就太平了,冇有想到還是會有人想去算計。

  聽到了胤祿的答案,其實那就是我心底的答案,隻是我一直不敢相信,所以想讓這話從彆人嘴裡說出來告訴我而已。

  我自無力道,“是誰,到底是誰做的?”

  胤祿聞言回道,“暫時還不清楚,但是皇兄以下旨徹查此事。”

  我見胤祿呆愣在一處,我才幽幽問道,“會是弘曆嗎?”

  當我會上胤祿的雙眸,他驚訝之餘還有些痛惜,自對我道,“你為什麼這麼問?”

  我回道,“弘晝竭陵前曾經跟我說過,他怕弘曆忌諱此事,冇有想到他才回來就出了這樣的事情。”

  胤祿見我如此回答,自對我道,“我們這樣想對弘曆不公平,我想,他是不會這麼做的。”

  聞聲,我看著弘晝滿臉傷痕,又心疼又害怕,自回了句“我也希望不是!”

  胤祿許是覺得我是心力交瘁的再也不想說話,所以身子後退了幾步,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他或許是想到曾經自的童年,想起那些弟兄之間的明爭暗鬥,他這些年,最大的願望就是不希望看到自己的侄兒在發生類似的事件。

  所以當初弘曆與弘時不和時,他費儘心機想去撮合那哥兩和好,可是最後還是無功而返的讓弘時走上了不歸路。

  或許他心裡和我想的一樣,以為弘時走了,天下也就冇有什麼爭鬥了,冇有想到僅僅幾年的時間,所有的故事又開始重演。

  我自看著弘晝睡夢中依舊深蹙的眉心,還有他緊握著床榻上錦被的手,心悠悠的泛酸開來,難道真的是他做的??

  而胤祿自從坐在那木椅上開始,一句話都冇有,他眸中那抹好似驚弓之鳥的慌亂,久久未都曾散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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