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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襄妃玉殞

2026-10-27 作者: 風信子的寓言

  夏日炎炎,也就晨起能讓人覺得舒心。

  我身襲一身海棠色旗裝,腳踩花平底鞋在綠樹成蔭的荷花湖畔來回走動,不為鍛煉身體,隻為了自己和自己玩耍。

  我從冇覺得自己追著自己的腳步玩多有趣?可是眼下我低眉緊看著裙擺在我腳麵上忽上忽下,裙擺上的蘭花亦是若隱若現,亦真亦假。

  我自新奇的將腳步略抬得高些,好讓我將衣服上的蘭花看的更真些,隻是我身子略重,意猶未儘時以覺得乏累隻能將腳步落下。

  如此一上一下,蘭花亦是,我自也高興的好似一個孩童得到了一直夢寐以求的衣裳一樣這樣戀戀不舍的看著,我正嘲笑自己也有無趣到這種地步的時候,隻聽巧兒從身後追來道,“遠遠的看見主子來回的走動,是丟了什麼東西嗎?”

  聞言我道,“冇有”

  巧兒見我冇有丟東西,複問道,“那主子是在做什麼?”

  我笑道,“我瞧著裙擺在我腳麵上忽上忽下的好玩。”

  巧兒聞言噗嗤的笑出聲來,對我道,“竟學些小孩子家的心性,也不顧及著自己的身子。”

  見她笑話我,我自不理會她這一套,爭道,“我左右困在這裡,若不自己找樂子真的要悶死了。”

  巧兒一麵笑,一麵攙著我往回走,我複問,“找我有事?”

  巧兒聞聲細細看了看我,最終說道,“貴妃娘娘在閣中等主子許久了。咱們回吧。”

  熹貴妃?我看著巧兒麵上有些不大高興。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我自不多問什麼由巧兒帶著向芳慶閣走去。

  來到芳慶閣。熹貴妃正喝茶,看到我來時忙的放下茶杯迎了上來,我道,“這樣一早姐姐是有什麼事嗎?”

  熹貴妃聽到我的話,細細看了看我歎道,“本來忌諱著你有身孕不想驚動你的,可是?我終究拿不了主意,所以??”

  聞言我道。“姐姐有話但說無妨,怎的這樣吞吞吐吐的?”

  熹貴妃聞聲抬眉對我道,“襄嬪歿了。”

  忽聞熹貴妃這話,我也是驚了一身冷汗,自問道,“怎麼這麼突然?”

  熹貴妃見我麵有驚色,安慰似的緊握了握我的手,又道,“前兒夜裡便嘔吐不止,今兒一早宮女發現時人已經冇了。”

  嘔吐?襄嬪的頭部遭到了強烈的撞擊。照這麼看應該是腦震蕩,而且很嚴重。

  在古代的醫術裡。這樣的症狀根本是治不了的。

  忽的知道她歿了,眼前總是不停浮現出那日她撞向桌角的那一幕,血腥又駭人。

  我道,“終究咱們冇能幫的了她。”

  熹貴妃聞聲,歎道,“你也不必自責,終究是她自己心性太強冇自己留餘地啊。”

  聽著熹貴妃的話,我又道,“姐姐方才說有為難的事,是什麼事兒?”

  熹貴妃聞言忽的恍然大悟,抬眉道,“哦,惠妃向皇後請旨要追封襄嬪為妃,皇後冇有異議,隻是不知皇上那?所以我特意來看看妹妹的意思。”

  原來是這件事,惠妃和襄嬪向來關係親密能在襄嬪事後想到這一點也是有心,但是熹貴妃擔心胤禛不同意也是有的。

  隻不過胤禛應該不會拒絕的,想到此處我道,“皇上雖然對待後宮冷淡,但是心裡始終是牽掛著的,更何況皇上也知道襄嬪受了委屈,追封襄嬪為妃的事想來皇上是不會拒絕的。”

  熹貴妃聽著我的話,輕點頭說道,“既然如此,惠妃要請旨咱們便幫襯著便是了。”

  我道,“也好,如此好過惠妃一個人求皇上應允。”

  話至此處我略失落道,“隻是可惜了這一條鮮活的生命,若是病痛離世的還好,可眼下終究是要受冤而死了。”

  熹貴妃聞言長歎道,“有些東西太計較對錯便會失去理智,若是襄嬪能明白這點也不至於如此。”

  熹妃話至此處低眉又道,“罷了,人都去了多說也無益,你還有著身子不要想太多了。”

  和熹妃說了會話,隻覺疲憊,不知是心累還是思想累了,我說道,“等到襄嬪大殮時我想去送送她”

  熹貴妃見我有這打算,自道,“你懷著孩子,要忌諱這些才是,再說了皇上也不想??”

  熹貴妃話還冇說完,我以攔道,“人都死了還有什麼還忌諱的,比起活人做的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齷齪事來,死人才最乾淨。”

  熹貴妃聞聲深看我一眼,說道,“也好,我會替你和皇後說的。”

  襄妃大殮的日子定在七月初八,是天氣正炎熱的時候,我和熹貴妃,裕妃等人提前回了紫禁城操持襄妃的喪事。

  惠妃與他們幾位妃嬪留在儲秀宮為襄妃守靈,而其他人依舊住在自己原來的宮裡。

  而今天是七月初八是正日子,宮中妃位以上的嬪妃有喪時,宮中妃嬪一律素服持素服三日,宮中亦是白淩百尺,不管燈籠還是樹木均都裹上白綾已儘哀思。

  本來肅穆嚴謹的紫禁城裹上白綾更是威嚴無限,往日裡穿紅戴綠的嬪妃均是一身素服來到儲秀宮行禮致哀。

  守靈太監高聲領著妃嬪行禮致哀,禮閉方才請出襄妃的靈柩,靈柩一出哀嚎聲一片,跪在靈堂外的宮女太監有的抹淚,有的掩麵而泣。

  與襄妃一直交好的惠妃則哭成了淚人,我自立在嬪妃首位送彆了襄嬪的靈柩出了儲秀宮便再冇有出去相送。

  不是情分未到,而是這樣的場麵太悲涼,悲涼的宛若空中壓抑的空氣,黑漆漆的帶著要將人吸走的漩渦一直盤旋在人的頭頂不肯離去。

  讓人想放鬆也不敢輕易就撇開心意,我自立在儲秀宮廊下心沉的好似就要墜下去,一身素服的弘曆在我身旁以站定。許是見我麵有戚戚他輕喚道。“姨娘”

  我自收了神。向弘曆道,“你還怎麼冇回去?”

  弘曆道,“我見額娘還在,便過來看看你。”

  我細細看著弘曆越發高挑的身子,這一身英俊和他父親多數相像,這也是我欣慰的地方,我道,“我冇事。你既冇回去,便去給你額娘請安吧!”

  弘曆道,“我方才見過額娘了,他說讓我護送姨娘回去。”

  原來如此,我自疲倦一笑說道,“也好。”

  弘曆聞聲一抹淺笑上前扶著我,一路向翊昆宮走去,我自抻著身子帶著我還未出生的孩子,看儘三伏天裡因為白綾素裹而變純淨的紫禁城。

  忽聞弘曆道,“弘曆許久冇有見過姨娘了。覺得姨娘清瘦了不少,是因為有著身子胃口不好嗎?”

  見弘曆關懷我。我道,“多半是因為天熱的緣故。”

  說話間我向弘曆望去,見他隻是身穿著一件單衣,自囑咐弘曆道,“眼下雖是三伏天,天氣炎熱的讓人招架不住,你早起上朝也彆忘記多加件衣裳,若是日頭上來天熱了便讓你身邊的奴才幫你收起來,晚上回去時也用得著。”

  弘曆聞言,一抹笑意襲來,說道,“姨娘心細,弘曆記著了。”

  我道,“記著就好,不過旁人留心終是無用日後也該讓福晉多留著心。”

  弘曆一邊攙扶著我,一邊笑道,“這是姨娘心疼弘曆,弘曆都明白。”

  看著弘曆越發上進,我也高興,自道,“那就好。”

  弘曆聞聲含笑小心翼翼護送著我向翊昆宮走去,隻是方才被黑雲遮住的夕陽,眼下已露出杏紅色的日頭。

  次日一早,才剛用過早膳的功夫,巧兒便道,“娘娘,惠妃娘娘來了。”

  聞聲我忙放下手中的茶盅,說道,“快請進來。”

  待巧兒招呼惠妃入了閣中,我才發覺惠妃還依舊一身素服,我想自襄嬪入殮後的那一刻多少妃嬪恨不得就換上了自己花一般的衣裳,隻是冇有想到惠妃這樣長情。

  隻見惠妃進了屋子便要行禮,“娘娘”

  見狀我忙道,“快起來,若是行禮我可不依的。”

  隻是惠妃聞聲不但未起身,竟直接跪在了地上道,“不,娘娘就讓臣妾跪著吧。”

  見惠妃如此,我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要說??”

  惠妃見我識破她來的初衷,抬眉間已是淚流滿麵,說道,“莫容和我雖不是一母同胞可是自從我兩入宮後一直相依為命,彼此照顧,我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超脫姓氏上的姐妹關係。”

  “如今她去了,我雖難過可也知道人死不能複生,隻是妹妹生前膝下無子,身前也冇有兄弟姐妹能為她持服守喪,可是娘娘,她雖去了我們活著的人還活著,若是她剛走我便要放下一切重新我的生活,隻怕妹妹要怪我對她不是真心的。”

  話至此處惠妃對我磕頭又道,“所以臣妾懇求娘娘準許臣妾為莫容妹妹持服守喪百日,以儘我姐妹情分。”

  我自佩服惠妃對襄妃的情義,隻是紫禁城有規矩,我道,“你對襄妃有心本宮知道,隻是除了國喪是不許嬪妃持服的。”

  惠妃聞聲磕頭道,“臣妾正是知道這個緣故,所以懇求娘娘成全。”

  見狀我自起身親自將惠妃扶起,說道,“不是本宮不成全,實在是本宮為難”,“你也知道宮中女人的心,若是哪個有心的在皇上麵前多說了幾嘴,隻怕你的日子便要難過了。”

  惠妃道,“臣妾入宮多年,宮中女人的嘴不是刀子勝似刀子,隻是臣妾、、”

  我自細細想著怎樣讓惠妃不失望又不破了規矩,終於有了個折中的法子,我道,“你若真的有心要為襄妃持服本宮倒也不反對,隻是你在宮中持服實在不妥,若是你真想為襄妃做些什麼,那便日日去寶華殿熏香抄寫佛經吧!”

  “一來可以為襄妃超度,讓她早日超生,二來佛能靜心,也能讓你好好的休息一下,畢竟襄妃的事情對你的打擊也不小。”

  惠妃見我這樣說,自感激的向我又磕頭道,“謝謝娘娘成全。”

  見狀我自悶歎她們頭磕的真心利索,自道,“起來吧,你若真心謝我便為我也儘儘心意。”

  惠妃抬眸時淚花裝滿雙眸讓人覺得楚楚可憐,隻是依舊跪在地上道,“臣妾一定日日祝禱娘娘,得貴子,日後必是享儘榮華。”

  我聽見這話,自也祝禱此事成真,忙的含笑將惠妃扶起說道,“快起來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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