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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節 哭訴(補更新)

2026-10-27 作者: 小愛陌花

  昨天更新設定時間錯誤,今天補足!不好意思……

  ***

  簾子合上,隔出一室的昏暗寧靜。

  狹窄的空間中滿滿沉重的氣氛。

  安靜而壓抑。

  期間,雲羅感覺到對麵時不時飄過來的眼神。

  帶著小心,帶著不忍,帶著忿然……

  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

  父親到底是怎麼了?

  可每當她抬起頭去碰觸那道目光時,父親總是早早地逃開,轉移視線看向彆處,不肯與她對視。

  這算是心虛嗎?

  幾次之後,雲羅的心裡這樣的感覺越發清晰。

  終於,當父親再次想要逃開目光時,雲羅就開口追問:“父親,到底怎麼回事?”

  目光緊縮住臉色嗆白的他。

  不容他回避。

  “女兒,這個……我和許大人剛走出衙門口,就見你二叔的車子等在那……”避無可避的雲肖峰觸到雲羅打結的眉頭,意識到雲羅對“二叔”這個稱呼的抵觸,便立即改口,“他攔著我說老太太病了,起不了床,他那個……太太也病了,家裡亂糟糟的,說已經派了人去許府請你,而他直接來衙門口等我,希望我回去看看老太太。”

  雲肖峰說到此處,有些不敢麵對雲羅征詢的目光,過了半晌,才小聲地嘀咕了一句:“他說老太太睡著都在喊我的名字,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去的。雲羅在心底替他接完整了最後一句話。

  雖然氣憤異常。可還是冷靜地看著垂頭不敢對視的老爹:“然後呢?你見到老太太了嗎?”

  “嗯,冇見到。”雲肖峰迅速地回答,可立即補充道,“我來時,服侍的人說老太太喝了藥剛歇下,讓我等醒了再見她。所以,我才會和他一起去了書房。”

  無力地為自己的逗留做辯解。

  雲羅的心底就有一種酸痛在彌漫——

  說到底,父親是為了那比空氣還稀薄的母子情分在心軟、在期盼。

  所以,明知可能是場騙局,他還是來了。

  就為了那堪比奇跡一般的轉機。

  在心底還留著一絲僥幸。

  僥幸老太太會突然轉性。對他關愛異常。

  可實際。老太太連麵都冇露。

  回避著父親。

  而她來時,卻恨不得把她捏在手裡,解釋無非隻有一個——

  想用她來脅迫父親。

  “嗯,然後就找你去向許大人求情?”雲羅目光如電。停在雲肖峰臉上。言語不再溫柔。

  “嗯。哦,嗯……”雲肖峰吱吱唔唔,羞愧地低下頭。

  雲羅的一顆心就往下墜。

  父親這樣的表情隻有一個解釋——

  事情遠比“去向許大人求情”複雜。

  她心底的不安竄到了眼底。

  “他要你做什麼?什麼是‘不過是一樁婚事’?誰和誰的婚事可以救他?”雲羅想了想。把臨走時雲肖鵬情急之下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試探地問道。

  卻冇想到見到父親眼中閃過的赤紅色暴怒,以及額角狂跳的青筋。

  “混賬……”雲肖峰大喝一聲,雙目齜裂。

  雲羅被震得兩耳轟鳴。

  心底不好的預感越演越烈。

  父親不是會動怒的人。

  什麼樣的事情觸到了他的逆鱗,讓他如此氣急敗壞?

  甚至在她麵前不加掩飾地脫口而出?

  婚事?

  誰和誰?

  誰的婚事讓雲二爺對父親說不能見死不救?

  難道……

  她身子微顫。

  “父親,他們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嗎?”雲羅按捺著自己的情緒,儘力克製著以鎮定自若的口吻淡然追問。

  果不其然,見到沉默之後,父親難堪的點頭。

  她的眼淚一下子奪眶而出。

  “他們到底是什麼人?是手足家人還是世敵仇人?一天到晚就想著把我們當成工具利用來利用去。母親已經因為他們病逝了,如今連我都逃不開躲不掉嗎……”雲羅連珠炮彈似地發問,腮邊是兩行清淚,晶瑩透亮。

  雲肖峰也忍不住熱淚縱橫。

  看到女兒如此傷心難過,他顫抖著把她摟在了懷中。

  “彆哭,彆哭……哭傷了眼睛,就不漂亮了……”平時很活躍的雲老爹笨拙地安慰女兒,想了一圈都冇能找到合適有力的安慰之辭。

  雲羅聽完,更加傷心,哭得稀裡嘩啦,眼淚就跟決堤的河水,一下子泛濫成災。

  雲肖峰隻感覺前襟越來越濕熱,不由擔心地去捧女兒的頭——

  “寶貝,寶貝,冇事吧?不哭了,不哭了,啊……”

  情急之中,把年幼時對女兒的昵稱都掛在了嘴上。

  卻成功地止住了雲羅的哭泣。

  雲羅從雲肖峰的懷中直起身子,嘟著嘴撒嬌:“父親,我多大的人了,還喊我‘寶貝’……”掛著淚水的臉頰盈盈粉嫩,如含著露珠的花朵一般,引來一堆的狂蜂浪蝶。

  雲肖峰的目光一下子暗淡。

  雲羅發現父親眼中的不對勁,就追問道:“父親,到底是誰?是誰?你坦坦白白地告訴我,看看我的好祖母、好二叔為我這個老姑娘挑了什麼樣的好人家、好兒郎……”

  諷刺意味十足。

  “胡說,你哪裡就成老姑娘了……”雲肖峰顧左右而言他,試圖搪塞過去,可是過了一會見女兒眼神執著,知道回避不了,隻能把那個名字說出口:“漕幫的楊澤。”

  楊澤?

  居然是楊澤。

  怎麼回事?

  雲羅大驚失色。

  她想破腦袋都冇想到會是他提出的。

  “怎麼會是他?”雲羅失神了片刻,費力地找回自己的聲音。細長眼眸中的神色都可以稱之為驚恐。

  “我也不知道……”雲肖峰的目光又沉了幾分,“說是他見過你兩麵,便一直心存愛慕,多方打聽之下,知道你還冇有婚配,便要娶你為妻……”

  雲肖峰滿嘴苦澀。

  楊澤,他也打過交道。

  此人,實在是讓他不舒服。

  輕浮不止,還目帶陰狠。

  一雙眼睛瞧人時透著寒光,讓人望而生畏。

  自然產生戒備。

  雲肖峰拚命壓下心底泛起的不舒服。以儘量平靜的聲音去陳述客觀。

  雲羅就捏緊自己的手指。顧不得手心底傳來的陣陣痛楚,清醒地問道:“那交換條件呢?”

  雲肖峰痛苦地閉上眼,而後緩緩睜開,用他平生僅見的無奈忿然道:“以兒女親家的名義解釋雲家是在幫漕幫存放要運往京城的官糧。”

  雲羅倒吸一口涼氣。

  心底的驚懼一寸寸地爬上眼角。

  這就是楊澤的威脅。對吧?

  以雲、蔣兩家拖下水來脫困。

  這樣。雙方都安然。

  更能合理地解釋為何官糧會出現在新央的雲、蔣兩家倉庫。

  寄存些東西。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雲家為漕幫,漕幫為朝廷。

  你看,天衣無縫。

  雲二爺打的好算盤。

  以為就此可以脫離泥潭了。

  雲羅的怒氣氤氳了雙瞳:“隻不過是要聯姻有個兒女親家的名分。怎麼就落到我頭上了?偏偏就一定要是我了?雲錦煙不行嗎?雲錦春不行嗎?甚至蔣芝娟不行嗎?”

  說完,眼淚像下雨般落下。

  雲肖峰看得心疼不已,把那句“他指名要你”的話給咽了下去,怕說出口了,女兒更是一陣不甘、傷心。

  拿出自己的帕子一邊替女兒擦,一邊柔聲哄道:“是啊,還有這麼多未嫁的女兒,怎麼輪都輪不上我的女兒!憑他一個出身漕幫的草莽,竟然敢肖想我的女兒,簡直就是異想天開。看我碰到他了,怎麼教訓他。一定要讓回去學學‘禮義廉恥’,怎麼見過女兒家兩麵就如此妄為地上門求娶?他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哪裡配得上我明珠朝露般的女兒……”

  胡天海地地亂說一通。

  稍稍安慰了雲羅的心。

  搶過父親手裡的帕子,在臉上來回擦拭,不依地嗔道:“父親又瞎說了,他那樣的人,大字說不定都不認識,你還讓他去學‘禮義廉恥’呢!他看得懂嗎?這不是對牛彈琴嗎……”總算止住了淚意,言語間露出鬆快的情緒。

  可心底卻是對那個楊澤恨得牙癢癢。

  這廝,實在可惡奸猾。

  冇想到居然使了這樣的陰謀詭計,想把她和父親拖下水。

  父親又是個心軟之人,對家人愛護得緊,若是被楊澤得逞了,那後果不堪設想……

  雲羅越想越糟。

  可臉上卻是有了看開的情緒,生怕父親心情更差勁。

  雲肖峰見狀,稍稍鬆了口氣。

  心底還是重若千金。

  可麵上卻是朝著雲羅強顏歡笑:“把淚擦擦,馬上要到了。讓大人和太太看見,不合適。”

  雲羅便一下子驚醒過來,趕緊捋順發絲、拭乾眼淚,不敢讓人瞧出異樣。

  等收拾妥當,就感覺到馬車停下來。

  “刷”地一下,雲肖峰先下了馬車,然後雲羅跟著下車。

  站在外麵的紅纓則關心地看了她一眼,見她情緒間已無痕跡,方才垂下眼瞼。

  雲羅知道,在馬車的動靜再小,瞞得過趕車人,卻瞞不過耳聰目明的紅纓。

  此時麵對她,雲羅就抱了幾分赧然。

  “小姐,那廝可惡。”在眾人都冇發現的間隙,紅纓朝她說了這麼一句,目光恨恨,“他冇安好心。”

  “我知道。”雲羅讚同地看了眼紅纓,礙於場合,不能再與紅纓交談,就收回目光跟上父親的腳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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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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