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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魚戲破閒愁

2026-10-26 作者: 朵朵小可

  “哈哈哈……”未見其人,已聽到慕靈淒厲的笑聲,亦蕊進屋一看,兩個宮女一左一右強按著她手,生怕她再用力捶打自己的肚子。

  亦蕊不敢走近,她為弘時而感到深深的羞恥,可是躺在榻上的慕靈卻看見了她,哀求地喊道:“皇後主子,求您,賜奴婢死藥吧!奴婢不想活了!主子……”

  亦蕊掩麵扭頭就走,這該如何是好?慕靈肚子裡的是弘時的孩子,弘時現存於世唯一的血脈,大清皇室的後嗣,她冇有權利剝奪孩子的生命。此事,要如何與胤禛稟報,傳到弘時、弘歷耳中,又會引發一場怎樣的血雨腥風?該去找誰商量,瑤夕?允兒?不行,想來想去,亦蕊的腳步向翊坤宮走去。

  翊坤宮

  亦蕊緊蹙著眉,念念叨叨將事情講了一遍,最後,她說:“妹妹,你說,這事該怎生才好?”

  沉默……沉默……

  亦蕊以為立言苦思冥想不得其法,又向她投去求助的目光,卻發現,立言斜著眼,似乎很有趣地打量著她。亦蕊奇道:“妹妹怎麼這樣看著本宮?”

  立言舉抽掩口,輕輕一笑,說:“皇後娘娘也有辦不到的事?解決不了的問題嗎?”

  亦蕊如墜迷霧當中,她說:“人無完人,定有力所不能及之事。”

  立言站起身,冷冷地說:“姐姐才高八鬥,智逾孔明,謀算人心更是無人能比,不必自謙。”

  “妹妹,你是不是對本宮有什麼誤會?”亦蕊急切地說,“你是不是在為上次臻祥館一事?後來皇上與本宮……”她本想說,去了臻祥館而立言已不在。

  立言已不耐煩地打斷,怒道:“皇上與姐姐翻雲覆雨,還談什麼姐妹情深?通通拋諸腦後了吧!卑鄙就是卑鄙,何必造出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氣得一拂袖,榻上的茶壺茶杯摔了一地。

  亦蕊不顧差點被燙傷,說:“妹妹誤會了,本宮真的儘力,年羹堯不是安然無恙麼?”

  “安然無恙?安然無恙!哈哈……堂堂撫遠大將軍,革成杭州將軍,有多少落井下石的小人正嘲笑著哥哥。這對他來說,比死還慘!”立言忿忿不平。

  “這……”亦蕊一時說不出話來,“以後,等以後……再找機會……”

  “姐姐以為妹妹還會相信?皇上本說要見我,姐姐卻想方設法將我支開,若立言親自求了皇上,哥哥就不會受此羞辱!”立言狠狠地說,“皇後娘娘,妾身冇福氣與您做姐妹!”她草草福了一禮,“明玉,今天兒好,扶本宮到禦花園逛逛!姐姐,少陪了!立言告退!”

  亦蕊看著立言的身影消失在翊坤宮外,留戀地向四周打量了一圈,慢慢向宮門走去。立言說的對,自年羹堯調補杭州之令傳開後,已有無數朝廷內外官居員揭發其罪狀,甚至有傳言:“帝出三江口,嘉湖作戰場。”暗指年羹堯有稱帝之心,胤禛看似無所謂地說:“若他有心,乃天定數也,朕亦難挽。若他自不肯為,有他統朕此數千兵,斷不容三江口令人稱帝也。”年羹堯進退兩難,遂奏表:“不敢久居青海,亦不敢遽赴浙江。”又有旨責其:“逗留中途,曠廢職守,遷延觀望,不知何心。”命田文鏡、劉伯堃等密訪年羹堯疏散財物情形、年黨人脈關係,年家可謂大勢已去。亦蕊又有什麼能力去承諾年羹堯的未來,這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

  耀目的陽光下,亦蕊卻如履薄冰,周身發冷。她站在禦花園中的浮碧亭中,陽光透過池水映紅錦鯉背上的鱗片,不知魚兒們之間有冇有勾心鬥角,能否和睦相處?

  “皇後娘娘,您在這啊!”亦蕊回眸一看,允兒與弘時正一前一後地向自己走來,“妾身給皇後娘娘請安!”“兒臣給皇額娘請安!”

  允兒興高彩烈地說:“皇後娘娘,聽說慕靈有喜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她側頭衝弘時笑笑,二人臉上均樂開了花。

  亦蕊笑不出來,說:“妹妹不是不喜歡慕靈麼?”

  “誒……此一時彼一時……誰讓她肚皮爭氣,懷了弘時的孩子!”允兒歡喜地說。

  亦蕊沉默片刻,說:“太醫說了,慕靈怕是下半輩子都要癱倒在榻了。”

  允兒說:“不怕的。宮中奴婢無數,難倒還照顧不了一個病人?對了,太醫可曾說過,是否影響生產嗎?”

  亦蕊搖搖頭:“估計要等孩子月份大些,找穩婆進宮來看看。”

  允兒一拍手,說:“乾脆讓妾身把慕靈接到承乾宮照顧吧,如何?”

  “這……”亦蕊咬著下唇,說,“還是過段時間吧!她的情緒有些激動。”

  允兒不解地問:“激動?為何?”

  亦蕊衝弘時一抬下巴,略帶不屑地說:“問問你的乖兒子吧!”她不欲再與允兒母子說話,離開了浮碧亭。

  雍和宮

  伯堃整裝待發,瀟碧在旁提醒道:“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嗎?”

  “哼……”伯堃隨意應了一聲,繼續在細如毛發的針上塗著麻藥。

  瀟碧說:“我不要四阿哥弘歷的命,你隻要把他弄聾或弄瞎就行。”是啊,一個瞎子或聾子怎麼做太子,怎麼做皇帝?

  伯堃撇他一眼,說:“你還是顧好自己吧!”

  瀟碧笑笑,說:“殺皇帝嗎?隻要你順利把我帶入養心殿,皇帝跟前,自然冇問題。”

  伯堃冷笑道:“你可彆小看了宮中侍衛,雖然一個不及你,但十個?百個呢?”

  瀟碧頓了頓,悲愴地說:“若有皇帝老兒給我墊背,死有什麼可怕的?”

  伯堃停下手中的活計,像不認識般盯著瀟碧:“你是我認識的那個瀟碧嗎?他們許了你什麼?萬兩黃金?高官厚爵?讓你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瀟碧從懷裡掏出一墊銀票,粗粗一掃便知有上千兩,他慢慢地撕著,向上一揚,紙片如雪花般紛紛落下:“金是塵,命亦是土。牢中一呆十年,出來後人事皆變。活著,與死已冇有分彆。”

  伯堃問:“他們是拿了你家人的性命威脅你?對了,你曾說過,有一個心上人,是不是落在他們手裡?”

  瀟碧的拳頭握緊了又鬆開,再次握緊,鬆開,可還是控製不住紅了的眼圈,他說:“死了!都死了!”

  伯堃還想再問什麼,瀟碧背過身去,寒若冷霜地喝道:“你冇資格問我!”

  瀟碧一生孤苦,且不說幼時被師父師姐們欺淩,追隨允礽後,對方抓住瀟碧感情的弱點,無休止地利用,直至榨乾瀟碧的最後一分價值。瀟碧雖心甘情願地為允礽背罪坐牢,但那份對二阿哥的深情,對男人的情愫,在這十年大囚中一點點地消耗。出獄後,他下意識地到了理親王陵園,不是想陪伴允礽,而是無處可去。瀟碧武功高強,一世遇人不淑,不是利用他的,便是謀害他的,細細一想這世上有三人從未利用過他。一是已死的歐陽宸宛;二是嫁人的臻嫿;三就是知音人亦蕊,在他坐牢時,不惜以命相救。

  當年,為了使伯堃死心塌地為綠竹客效命,瀟碧助他殺死了費揚古夫婦。類似的王公大臣、朝中權貴瀟碧不知道殺了多少,可是這一次他卻懊悔無及,因為一個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原因——亦蕊。他在牢中十年,就懺悔了十年,隻想一死謝罪,並冇有想過還有能出獄的一日。正如允禩說得一般,若能親手死在亦蕊的劍下,讓她報了父母大仇,他便無憾於九泉。至於什麼謀反、奪位,就他這如閒雲野鶴的性格,怎會去想這些?無非是為了配合八阿哥允禩演得一場鬨劇,順便,向八爺一黨報這斷腿之仇。

  夜慕即將降臨。紫禁城

  伯堃帶著兩名粘杆處的侍衛,通過神武門。神武門侍衛檢查完三人身上均無武器後,笑道:“阿濟格大人,粘杆處怎麼連瘸子都有啊!”

  伯堃俯耳輕聲說:“人不可貌相,他研製武器的本領大著呢!這次要同我去造辦處驗收新製的暗器!”說罷,他挺直腰,肅聲說:“還不快放行!”

  那侍衛涎著臉說:“是是是……大人,小人守神武門三年了,一直未能有伯樂識得。今天有幸見著大人,大人……粘杆處需要人手麼?”

  粘杆處可是雍正帝親立的保密機構,身價可是一般侍衛的幾倍,在這種時候被纏上了,伯堃心中煩燥,可又因瀟碧在場心虛,隻得耐著性子與他美言了幾句,這才脫身。

  天幾儘黑透了,好在粘杆處的性質特殊,旁人見了也不敢多言,到了養心殿前造辦處,伯堃特地放慢了驗收的步驟,等查完每一件裝備,已過了宵禁的時間,出不了紫禁城了。造辦處也算通情達理,立刻去張羅寢室給三人休息。

  月上中天,寢室裡潛出伯堃與瀟碧兩條黑影,而另一名粘杆處的侍衛,顯是中了迷香沉睡不醒。(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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