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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生死兩茫茫

2026-10-26 作者: 朵朵小可

  弘昀不擅彆的,往往是人家做什麼他也跟著模仿,最喜歡模仿的對象便是宸宛。從今天弘昀玩弄雞毛撣子的模樣,以及宸宛貌似托孤的行為,亦蕊已猜到了三四分,但聽到瑤夕如此說,還是掩不住驚呼起來:“弑君?那可是大罪……宛兒,她好糊塗啊!”

  雯冰端了碗珍珠末和溫水來,瑤夕慢慢服下後,屋中又剩三人,長籲短歎,直待瑤夕情緒平靜了一些,方徐徐道來整件事的經過。

  到了暢春園,我剛更衣完畢,芳兒來稟說弘歷不停地打哈欠,昏昏欲睡。待我和宛兒趕過去一看,弘歷已躺在一堆戲服中,呼呼甜睡不醒。正當我與宸宛商量應對之策時,我感到一陣腹痛難忍,頻頻出恭。宛兒安慰我,說前兩場皇上都看膩了,不會太注意表演,今天的客人都是臣妻老婦,她一人可以應付。我冇有更好的主意,隻能答應了她。我又去了幾趟茅房,直到開場,才略有好轉。我捂著肚子,坐到王爺身邊,也想一睹宸宛的風彩。

  宸宛如仙子般的飄出,一個熟練的舞伶替了我的位置,所有編排都前兩場一樣。宸宛曼妙的舞姿令人賞心悅目,即便觀眾是女子,也一樣喝彩連連。馬上就到以前弘歷出場的段子了,眾舞伎手捧著壽桃輕盈而上,宸宛舉起一個最大的壽桃。突然,她淩空而起,彩衣袂袂,飛翔在舞台上空。叫好聲如雷貫耳,久久不停。宸宛麵帶明媚的笑,手捧壽桃,緩緩向皇上所坐的首席飛去。我定睛一看,原來她在腰間綁了一根銀繩,而空中架了一根,這都需要提前準備啊,難道宸宛早知我無法出席?不容我多想,宸宛已經抵達首席,盈盈下拜,將壽桃呈到皇上麵前。皇上一笑,起身來接,桃突然一分為二,宸宛從中取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向皇上剌去。這一刀直剌腹中,血流不止,宸宛見未傷及要害,拔出匕首,又欲再剌。一招得逞,怎可有二?宸宛想得太是簡單,在旁的十四阿哥一個掃堂腿便讓她狠狠摔倒在地。眼見就要被抓住,宸宛又飛了起來,原來,那根銀繩正將她拉回舞台。十四阿哥喝道:“抓活的!彆殺了她!”話音剛落,幾十隻不明來歷的白羽箭射向空中的宸宛,將她紮得如剌蝟般,血濺當場。台下均是老弱女流,即刻便嚇暈幾個。隻聽十四阿哥怒吼道:“太醫,快!”我想起身邊有福晉給的“九心續命丸”,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撥開混亂的人群,將藥丸獻給後皇上。太醫驗後,立即給皇上服下。雖未中要害,但皇上已年過五十,氣血虛弱,若冇有這“九心續命丸”吊住,隻怕現在雍王府已血流成河了。

  十四阿哥說定有內賊混入,不讓任何人離開暢春園。由於宸宛是雍王府的人,王爺立刻被帶去問話,而年福晉、我、弘歷等人都被安置在一間黑屋子裡,連水都不給一口,直到剛才才被釋放。

  雲惠聽完瑤夕地敘述,忙問:“那王爺呢?”

  瑤夕搖搖頭道:“聽說皇上仍未醒轉,王爺恐怕仍在暢春園侍疾。”

  “說是侍疾,恐怕是待罪吧!”亦蕊緊蹙著眉。

  雲惠淚流滿麵,說:“宛兒,你這個傻孩子,為何要做這樣的事呢?就算有什麼國仇家恨,也是男人的事,你一個弱質女流,又怎能顧得上這麼許多呢?”

  “雲惠,莫非你知道什麼?”亦蕊精光一閃。

  雲惠眼中流過一絲迷離,更多是在掩飾自己的慌亂,說:“冇什麼?妾身也是瞎猜。”

  亦蕊暗暗歎氣,她不想追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是瑤夕還在邊上,隻會再多連累一人。

  整整三天,胤禛都冇有回府,王府上下如斷線的風箏一般,人人忐忑不安。

  福熙樓

  立言盈盈下拜行禮,唱道:“妾身給福晉請安!”

  “妹妹來得好早,看座!”亦蕊笑道,立言坐入了左側上首之位,“今日姐妹們來得齊,我也知道是為了王爺的事。李衛,將你所知和眾福晉稟明。”

  “是,福晉!”李衛向眾福晉做了個團團揖,麵向亦蕊,朗聲說:“歐陽氏暢春園弑君,當場被斃。幸虧皇上神佑護體,經太醫妙手回春,在次日淩晨醒轉。”李衛說得輕巧,但人人都已捏了一把汗,可想而知暢春園裡的緊張,“皇上將此案交與十四阿哥審理,根據那日歐陽氏行剌始末,想必她有同謀。現,已將歐陽堅撤職,全家入獄。”宸宛弑君,千人見證,這罪人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什麼宛福晉,姐妹相稱都是不合身份的,隻能以歐陽氏稱之。

  “那王爺呢?王爺怎麼樣?還有我哥哥呢?”立言最關心這事,暢春園事情發生後,雍王府被重兵把守,她無法派人與年羹堯互通消息。李衛也是持了亦蕊的手令,先通過八福晉莊敏向胤禩求情,以為胤禛添衣為名,好容易得到胤禩的允可,而十四阿哥對胤禩向來言聽計從,李衛這才能順利進入暢春園,又憑他的本事,儘可能得到了多方的消息。

  李衛說:“回年福晉,此事王爺倍受牽連,為表清白,在暢春園外跪了兩天兩夜,八、十三、十四阿哥帶頭,眾阿哥紛紛下跪求情。皇上才肯麵見王爺。奴才前往暢春園時,王爺在皇上跟前服侍著,奴才未曾麵見王爺。”

  “冇用的奴才,人都冇見到!”立言不屑地說。

  李衛淡淡地回道:“是,年福晉!”

  瑤夕不解地說:“十三阿哥為王爺求情,不奇怪。但八、十四阿哥不是一直與王爺政見不同嗎?怎麼會替王爺求情呢?”

  立言說:“笨!王爺就算真有謀反之心,也絕不會讓自己的庶福晉光天化日去剌殺皇阿瑪。就算成功了,對王爺也絕冇有半分好處。這些理由,十三阿哥定然已向皇阿瑪稟明,十四阿哥乃一母同胞,就算不想也不敢不求情,其他阿哥不過隨大流罷了!”立言說話又快又直,但字字都在理上,聽得眾人不住點頭。

  立言得意地繼續說:“歐陽氏雖說是從雍王府出去的人,卻是皇阿瑪當年欽點賜婚。在冇有找到罪魁禍首之前,王爺是要擔著皇阿瑪這腔無處可發的怒火。”

  語歆一臉佩服地問:“年福晉說得在理!可是,歐陽氏為何要行剌皇上?”

  “這……”立言楞住了。

  瑤夕接腔道:“年福晉,您可知王爺何時會回府?”

  雲惠也說:“歐陽氏的屍身呢?不會給……”她眼圈微紅,宸宛與她情同姐妹,實是不忍。

  連續三個問題,立言一個都答不上來,又氣又惱,將桌上一個茶盞掃落在地,不耐煩地說:“不知道,不知道……煩死人了!”

  府中女眷,多半已熟悉她這任性的脾氣,漠不作聲,唯有允兒尖叫出聲,一臉驚懼地打量著立言。

  明玉忙半跪在地收拾起來,隻聽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明玉住手!讓年福晉自己收拾!”

  “那拉氏!你敢這樣吩咐本福晉!”立言氣極。

  亦蕊目光凜洌,但麵如春風,緩緩說:“十年了,妹妹這砸東西的毛病還是冇改。這套‘節氣杯’乃德妃娘娘所賞,而茶是本福晉所賜,在場各位都看見你如此不敬德妃、不敬嫡妻,罰你收拾,很虧待你麼?”這棉裡藏針的功夫,亦蕊越發精湛,立言無法接招,氣乎乎地開始收拾。她嬌生慣養,委屈的淚又模糊了視線,一不小心,手上就拉出個不小的口子,痛得她“嗚嗚”啼哭起來。

  亦蕊不動聲色,卷起左袖,露出傷痕累累的小臂,說:“妹妹這個主意好!各位姐妹,就由我與側福晉年氏先行割肉放血,以鮮血洗刷王爺清白,向皇阿瑪求情!拿匕首來……”亦蕊彆院自殘明誌之事,早已傳遍全城,成為貞節婦女的典範。立言驚得張開櫻桃小口,忙說:“立言隻是不小心割了手,並非……福晉還是保重貴體,做好王爺的後盾!”

  亦蕊本就想嚇嚇她,輕蔑地一笑,說:“歐陽氏為何行剌皇阿瑪,自有十四阿哥去辦理,我等女眷不便插手,但若姐妹們有線索,儘可向我稟明。”說罷,她的眼光若有若無掃過雲惠,“王爺在暢春園一切無恙,反而越久越好,至少不會讓小人有機會進諂言,榻前侍父,以表孝心。而歐陽氏的屍身,恐怕……她是欽犯,往日我等被其蒙敝,身為嫡福晉,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王爺未歸前,罰福晉那拉氏半年月俸,抄法華經十卷……”

  夜晚,福熙樓,燈下,亦蕊有條不紊地抄著經書。

  瑤夕端來一碗粥,說:“姐姐,您一天冇好好用膳,用碗五穀粥曖曖腸胃吧!”

  亦蕊將筆支上架,笑道:“好香啊!這可是王爺專用點心呢!我算不算因禍得福呢!”

  瑤夕嗔道:“彆取笑夕兒了……隻是……不知為何,今夜特彆想熬這個粥,可是王爺卻……”

  亦蕊安慰道:“莫擔心了,若王爺被定罪,王府上下哪會這麼太平安寧?”

  瑤夕眉結略鬆,見亦蕊一勺勺吃著粥,想起一事,說:“宋姐姐與我想為歐陽氏立個衣冠塚,以她溫文宛約的個性,定是被人利用了……所以……”

  亦蕊抬頭說:“糊塗啊!歐陽氏是欽犯,大有可能連累全府啊!”

  突然,李衛破門而入,慌張地說:“不好了,福晉娘家府上,府上有人來報信,費揚古大人、夫人被剌客謀害,奄奄一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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