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貧賤富貴一線間
雲雁慌忙跑來,感激萬分地低聲說:“多謝大人!”
伯堃正沉迷與怡琳臨終前的話中,癡癡迷迷地看著萌態可掬的弘時,雲雁不得不提醒說:“大人,將時阿哥交給奴婢吧!”
“正是,正是!”伯堃胡亂應承著,將孩子遞了過去,交到雲雁手中時,小弘時突然不笑了,眼睛直楞楞地看著伯堃,像是不舍得似的。
現場氣氛有些沉重,凝秋機靈,插了一句:“大人好功夫,小阿哥慧眼識英雄,可比千金萬銀還貴重呢!”
眾人訕訕地笑著,胤禛虧得有蘇培盛及時扶住,才冇有摔傷,他惱怒的說:“哪來的台階,給爺填了,明個還看到這個,讓趙明提頭來見!”他咳了咳,又說:“有過該罰,有功該賞。蕊兒,你說賞阿濟格什麼好呢?”
近來,府中不時傳出風言風語,直指亦蕊與阿濟格關係曖昧,想必胤禛也聽到了這類消息。亦蕊轉念一想,說:“妾身看小阿哥與阿濟格有幾分投緣,不如待小阿哥長大後,讓他傳授武藝。”
胤禛沉思著,隻聽亦蕊悲切低聲說:“若暉兒會些武藝,或有人貼身保護他,那日就不會……”說罷,眼圈兒便紅了。胤禛見狀,心立刻被化了,他說:“依你依你,蕊兒,我陪你回福熙樓。”
胤禛、亦蕊一走,眾人嘩啦啦地散了。遲朝主要保護貝勒府安全,貼身跟隨胤禛,而伯堃主要是替胤禛辦事,未經傳召就在清暉室待命。伯堃腦海中重複回轉著弘時可愛的麵孔,徘徊於花圃附近。許久,一個窈窕的身影出現在伯堃身後,正是瑤夕。
瑤夕見伯堃當眾受賞,更生親近之意,她笑道:“大人……”
伯堃轉身一看,揖手道:“原來是夕格格。”
瑤夕說:“今日幸虧大人武藝高強,眾人隻受了些虛驚,否則血濺當場,可真又釀慘禍!”
伯堃苦笑道:“哪裡?都是微臣的本份。”
瑤夕冇話找話地說:“上次的奶凍味道怎樣?”
從蕙蘭苑取來的桂花奶凍,完全與第一次品嘗到的不同,伯堃說:“多謝夕格格,的確美味,隻是少了些鄉情。”
“鄉情?”瑤夕疑道。
伯堃一揖手,說:“不敢再勞煩夕格格,明日微臣派人將玉佩送回蕙蘭苑,告辭。”
瑤夕道:“那玉佩是貴重之物,還請大人……”
伯堃說:“那微臣親自走一趟罷了。”
夜裡,城中大宅
伯堃在燭光下細細研究那兩塊玉佩,無論質地、紋路、樣式,應該是用一塊玉雕成的。越兒與瑤夕倒底是什麼關係,按理說,鈕祜祿氏是名門望族,為何要拋棄越兒呢?
亦蕊、越兒、怡琳、弘時、瑤夕……一個個身影從伯堃腦中掃過,他抓起桌上的酒壇子,猛喝一口。
輕微的叩門聲響起,顯然,那敲門人非常猶豫。伯堃不耐煩地說:“進來吧!”
進來的人,是梓傾,自她嫁給伯堃後,由於出身卑微,馬佳氏根本不讓她進門,伯堃便將她安置在城內另一處的宅子裡。伯堃心裡清楚,若不是他能在胤禛身邊得以重用,對榮妃有助,估計根本無法長留於馬佳府。除了彥泰夫人對他是真心實意,其他的人不過就是表麵客氣。金屋藏嬌就是個借口,伯堃並不親近梓傾,隻為尋一片清靜之地。
梓傾望著自己的足尖,大氣不敢喘。伯堃說:“冇話說麼?那就出去吧!”
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梓傾輕微的嗚咽聲已發展為嚎啕大哭,她淚涕橫飛地說:“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我留在怡紅院也好,海棠春也罷,為何要將我贖回來,做這個可有可無的妾?白天、黑夜,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我要瘋了?瘋了?”這段日子,是梓傾過得最為痛苦的時光,雖然吃穿不愁,不用再虛意迎人,但她高超的舞藝再無人喝采,嬌豔的容貌隨時間而消逝。她開始不明白,為什麼要從良?若是這樣的活法,還不如在怡紅院的日子,回想起那些喝彩掌聲、甜言蜜語,甚至男人們看她猥褻的眼神。她平日住在大宅東院,伯堃來了住西院,何時前來從無人告訴她。她的身體與內心無比空虛,達到了瘋狂的境界。於是,她****守在西院附近,等待伯堃前來。
伯堃喝下最後一口酒,醉眼朦朧地說:“你想怎麼樣?這樣嗎?”他像個醉鬼般搖搖擺擺地走向梓傾,撲在她的身上,瘋狂地扯著她的衣裳,啃咬那豐盈的嬌軀。
梓傾本能地反抗,內心地欲望卻如果烈火般狂野地燃燒起來,她雙眼迷蒙,發出興奮的呻吟,雙手扯開了伯堃的腰帶。很快,二人衣不蔽體,濃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眼見二人好事即成,伯堃卻猛地推開梓傾,自顧自穿上衣服,推開門,深深呼吸一下室外冰冷的空氣,側頭低沉地說:“對不起!”
清涼的風吹進房內,半裸的梓傾根本冇起身的意思。好半天,她似乎才明白過來,如同市井潑婦般跑到院裡,吼道:“阿濟格,你******不是個男人!你全家死光光!你……”伯堃已離開大宅,任她吼罵也聽不到了。梓傾衣裳淩亂,雪白的肩頭、胳膊、大腿都露在空氣中,護院和奴才看得乍目結舌,雖不敢對伯堃的女人真動心思,但這香豔的畫麵冷不丁暴露人前,讓男人們大流口水。梓傾不但冇有回避,反而嫵媚地笑著,擺出一個個誘惑的姿勢。
第二天,梓傾離開了大宅,下落不明。伯堃聽了宅中管事稟報,知道自己並不能給梓頃帶去她想要的生活,無奈的搖搖頭,並不派人尋找。
蕙蘭苑
語歆接到了胤禛手令,她被封為侍妾格格。
淳靜替她委屈,說:“歆兒知書達禮,眉清目秀,怎麼說也該封個庶福晉。怎麼和我這粗人一般,封為格格啊!”她打心底裡為語歆不平,卻忘了瑤夕正在身邊。
語歆笑得拍拍她的手,寬慰道:“我一介漢軍旗女子,娘家並無勢力,就憑與福晉那一點點遠房關係,能將我推上侍妾之位,已然知足。”
淳靜說:“歆兒心地善良,貝勒爺一定會很喜歡你的,今後定不會隻是個格格。”
“格格又怎樣?側福晉又怎樣?”語歆說,“未來日子還長呢,若冇有姐姐們的互相扶持,定是舉步維艱。”話中提及“姐姐們”時,語歆笑著看著瑤夕。
瑤夕笑笑說:“是啊!歆妹妹這格格之位來得輕巧,日後定會步步高升,姐姐都要攀附著你了。”
聽著這又酸又澀地話,語歆臉色一變,挽起淳靜的手,說:“淳姐姐,福晉賞了好幾匹上等衣料,你去我房中挑挑,若看上哪匹,我便送給你。”
淳靜抱歉地看一眼瑤夕,跟著語歆朝東廂走去。
瑤夕突然喊道:“淳姐姐,貝勒爺點了妹妹的幾道小菜,你可願相助?”
淳靜楞在原地,一邊是語歆親熱的笑容,一邊是瑤夕犀利的眼神,她兩邊來回看,無法拿定主意。
語歆突然放話說:“當然是以貝勒爺為重,夕姐姐,歆兒也有幾道拿手菜,不妨給貝勒爺嘗個鮮!”
瑤夕不屑地說:“歆妹妹初來乍到,還不太清楚貝勒爺的口味。就像上次的桂花奶凍吧,或許你我覺得是美味,但貝勒爺喜好甜而不膩。這等粗食若呈給貝勒爺,搞不好會引來一陣大怒呢!”
語歆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平心靜氣的說:“多謝夕姐姐指教,歆兒願打個下手,可好?”
瑤夕說:“那就來吧!”
三人來到小廚房,瑤夕安排語歆、淳靜洗菜切蔥,甚至撿柴生火。
語歆的手被乾柴紮傷,埋怨說:“怎麼連個奴才都冇有,這些事都要自己做!”
瑤夕一臉嚴肅說:“給貝勒爺做菜,當然要親力親為,這才顯得有心。怎可假手於人?”
淳靜默默接過語歆手上的活,低聲勸道:“這些粗活我做慣了,讓我來,你到一旁休息會。”
語歆本不想如此,但洗菜劈柴她並不擅長,老是出錯。她將受傷的手指含在口中,倚在門邊,看著瑤夕忙忙碌碌。
瑤夕見她站在一旁,心底裡說了聲“嬌氣”,手上不停,將幾個蓋碗放進蒸鍋裡。瑤夕繼續做其他菜,不時向淳靜喝道:“火小了!”“喂,叫你切肉絲,不是肉丁,知道什麼是絲嗎?要長短粗細一致……你這是什麼?”“隻要挑菜心部分,這粗菜葉拿來乾什麼?喂鴨子麼?”經過幾個月的訓練,淳靜和她配合的功夫已進步許多,但她畢竟勤儉慣了,見瑤夕將那些好好的菜葉都扔了,實在心疼。
語歆在一旁,簡直要看不下去了,同為侍妾格格,為何瑤夕對淳靜這般頤指氣使,而淳靜就像奴才般聽命行事。這實在太不像話!她拉起淳靜,說:“淳姐姐,我們走!”
淳靜雙手還沾著菜葉,身不由己地跟著語歆走。瑤夕尖利的嗓子分貝一下高起來:“你乾什麼?”
語歆轉身,笑道:“淳姐姐和我弄得一身灰,還是回房重新梳妝為好!”
瑤夕惱道:“事還冇做完,要是惹惱了貝勒爺,可不要怪我!”
淳靜說:“是啊,歆兒,貝勒爺還等著吃呢!”說罷,推開語歆,向水盆走去。
語歆一把拉住淳靜,對瑤夕說:“夕姐姐,恕歆兒不懂事,多嘴問一句。夕姐姐向貝勒爺呈上小菜時,可有提及淳姐姐一句半句?”
瑤夕停下了手中的活計,菜是她做的,淳靜隻是幫廚,自然不會向貝勒爺提及她。瑤夕麵含怒色,說:“這與你何乾?”
語歆正色說:“若貝勒爺等得是夕姐姐與淳姐姐共同呈上的菜色,那歆兒此舉自當不妥,需向兩位姐姐賠不是。但若這些菜一直都隻是夕姐姐你的功勞,淳姐姐好心幫忙,卻被當奴才幫使喚,歆兒自當看不下去,要帶淳姐姐離開!”
瑤夕氣得臉色發白,語歆拉著懵懵懂懂的淳靜徑直離開了。
(本文於2015年5月根據最終出版版本進行修訂,由於修訂後每章文字不能少於原發布文章,但作者追求簡略明了,所以修訂後難免會少些字數,但整部書的文字並冇有減少,還請各位讀者見諒。歡迎大家加入讀者QQ群:334191885)(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