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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現在

2026-10-26 作者: 非天夜翔

這一次, 他們以更快的速度闖到了毗濕奴這關前。緣因杜景的一句提議。

“水冇有補給, ”杜景搖了一下瓶子, 說,“在這裡待得越久, 接下來就越容易渴,我建議繼續往前探索,先找水源。”

“我同意。”陸仲宇答道。

大夥兒都冇有意見, 於是他們的進度更快了, 隻在第一個安全屋中休息了半小時。

“我建議你們還是休息夠了再出發。”洪侯的聲音陰惻惻地說。

周洛陽答道:“我們冇有破壞規則,對不對?”

洪侯冇有再吭聲了。

而就在離開橫梁蹺蹺板那關前,當阮鬆通過隧道要離開時,周洛陽馬上扣住他的腳踝, 把他從隧道裡直接拖了回來。

“想去哪兒?”周洛陽說。

他並不執著於阻止阮鬆去送死, 然而他一旦被切斷腿, 陸仲宇就要救他並帶著他走。這會讓他們損失一個人的行動力。

阮鬆在杜景的再次刻意安排之下,前麵是陸仲宇, 後麵是周洛陽,這下他逃不掉了。

抵達毗濕奴神廟時,杜景使用了暴力拷問。

“不要又打他!”昆終於忍無可忍了, 他向來是文明人,對杜景的暴力行為簡直無法忍受。

“告訴我們,”杜景說,“另一條路有什麼。”

阮鬆這次冇有堅持,也許與前一次受傷時, 心境已有不同,說出了高棉文字的秘密。

“這不是個好主意。”周洛陽再一次麵臨爬過危機四伏、充滿機關的隧道。

杜景:“我保證,不會再讓你碰到這種難題了。”

眾人有驚無險地經過密道,周洛陽手捧黑皮本,打著節拍,耳機裡忽然傳來支配者的聲音:“隻要你想,你完全可以在這個時候,讓他們全部被斬成兩段。”

周洛陽冇有回答,回答了也聽不見,但支配者不停地說話,很讓人分心。

支配者又說:“你不想要最後的獎賞嗎?是了,你想儘力,救出所有的人。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把這個比賽,想得太簡單了。”

周洛陽□□擾了心神,杜景卻接過了節拍,最終,所有人順利通過。

他們再一次抵達濕婆神廟,站在那謀殺的六隻巨手前。

“我來吧,”小伍說,“每次都是你倆。”

“不,”杜景說,“換個方式。”

杜景背著手,一步走近祭壇,伸出一腳,穩穩踩在石磚上,施加了半個人的重量,接著,他眼望周洛陽。

周洛陽忽然明白了!先前他怎麼就想不到這個辦法?

杜景朝他伸出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周洛陽釋然,也走過去。

“不,”陸仲宇說,“這裡一定有危險。”

他看懂了,說:“如果有危險,你倆應當至少能有一個活著出去。”

“我們不在乎。”周洛陽笑了笑。

“嗯,”杜景漫不經心道,“不在乎。”

“可我在乎。”陸仲宇答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為什麼這一路上,我總感覺你們似乎什麼都知道?算了,不管怎麼樣,我來替你,我是雇傭兵隊長,你是我的戰友,這樣很公平。”

杜景冇有堅持,看了周洛陽一眼,點了點頭。

周洛陽說:“其他人跟我來,咱們走。”

周洛陽把剩下的人帶到了起始平台邊緣。陸仲宇也背著手,一腳踩上了地磚,他與杜景對視,紋絲不動。

“不要緊張,”杜景說,“也彆走,誰先動,兩個人一起死。”

陸仲宇笑了聲。

木橋降了下來,果然與上一次小伍死時,杜景推測的一模一樣,站在地磚上不會有危險,濕婆的六手同時砸下,突如其來的奪命一擊,在他們離開地磚、機關彈回的瞬間。

“其實我挺羨慕你們,”陸仲宇說,“願意同生共死。”

杜景答道:“這是保鏢的職業道德。”

木橋降下,杜景說:“你們先過去。”

周洛陽帶著剩下的人通過吊橋,杜景又道:“你發指令,我們就撤。”

周洛陽:“一、二、三,撤!”

一瞬間,杜景與陸仲宇同時抽身,濕婆六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了下來,所有人大叫,而陸仲宇與杜景仿佛充滿默契,同時就地朝遠離地磚的方向一翻滾,堪堪躲開了那千鈞一發的巨響!

陸仲宇抬頭,看著先前自己所站的區域,眼中充滿震驚,杜景卻把他拉了起來,喊道:“快走!”

機會稍縱即逝,木橋隻要升上去,機關就再也無法打開了。

周洛陽捏了把汗,木橋上升,杜景衝去,陸仲宇朝空中一撲,半身懸空,杜景回身一手伸去,把他拖了上橋。

昆喝道:“當心被夾住!”

木橋距離天花板已不到兩米,杜景先是一撲,滾到了對麵平台,緊接著陸仲宇也摔了下來。

全員再次平安通過,先是通風口的鍘刀機關,再是濕婆奪命之擊,所有人都滿身汗水,幾近虛脫。

抵達安全屋後,一反常態地,洪侯冇有給出任何評價。

“你們可以在這裡休息兩個小時。”洪侯說。

眾人紛紛摘下耳機,支配者們出乎意料地保持了沉默。

“喝水吧,”周洛陽說,“現在可以喝了。”

“還有多久?”昆已經失去了耐心,朝阮鬆說,“地圖拿出來看眼。”

“快抵達最後一關了。”周洛陽說。

“吃點東西,補充體力。”陸仲宇說。

他們分了百香果,杜景嗅了下,說:“最好不要吃,我怕裡麵有迷幻劑。”

周洛陽看了眼表,凡賽堤之眼再次回到了杜景的手腕上,臨近午夜十二點。

兩人對視。

“睡會兒。”杜景說。

安全屋裡亮著刺眼的白熾燈,周洛陽睡不著。

“最後一關還是互相殺?”小伍說。

“不知道,也許吧。”昆說,“我覺得要冇有他倆,我多半闖不過兩關就死了。”

昆說的“他倆”明顯指杜景與周洛陽。

“你們到底是做什麼的?”小伍說,“也太厲害了。”

杜景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下,沉吟道:“來救你們的。”

阮鬆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喃喃道:“怪不得。”

周洛陽使了個眼色,提醒杜景,阮鬆還在場!現在說出身份,就不怕被洪侯監聽嗎?或者……杜景還安排了再一次時間回溯?

安全屋內,所有人一聽杜景親口確認,猶如聽見了希望。

“什麼都彆說,”杜景說,“等待,耐心等待,聽我的安排。”

十二點,凡賽堤之眼中,指針重合,世界瞬間恢複了一片漆黑。

不會吧!周洛陽隻想說,又來一次?!

但他忽然發現,杜景手腕上的凡賽堤之眼,熒光水滴還亮著,自己冇有回到酒店房間床上,保持著坐姿!

這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陸仲宇在黑暗裡說:“停電了?”

“時間到了麼?”小伍茫然道。

冇有回溯!周洛陽起身,險些撞翻了椅子,杜景卻道:“先坐著,不要驚慌。”

昆說:“時間還冇到,咱們隻休息了一個小時二十分鐘。”

“停電了,”德安說,“發生了什麼事?”

杜景說:“我的同事開始行動了,小伍,打你的電筒。”

小伍震驚了,說:“你知道……”

周洛陽一瞬間明白了,黃霆正在外頭,采取行動了!

“快!”所有人馬上有了動作,說。

小伍亮起電筒,陸仲宇說:“還有最後一關,我們唯一的路,就是從那裡出去。”

“是的。”杜景說,“外頭會給咱們儘量爭取時間,至少有一個小時,不要驚慌,走。”

杜景推開門,一片靜謐,周洛陽抬頭看,隻見所有的監控攝像頭,綠燈全滅了。

“不要妄想做什麼,”周洛陽朝阮鬆說,“彆忘了,我還有一件關鍵道具,如果發現你有任何輕舉妄動,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你。”

所有人帶進來的道具都用過了,唯獨周洛陽冇有,他們都參加過預選賽,一聽就明白——他有一把槍。

這把槍是決定最後誰活下來、誰死的關鍵。

阮鬆答道:“你們很厲害,連洪侯都敢算計。”

“我不僅要算計他,還要殺了他。”杜景輕描淡寫道。

眾人快步離開安全屋,抵達最後一個神廟,麵前頓時大亮,但這座最終神廟裡冇有電,照明來自於中央的火盆。

火盆後,則是四麵八手、持有法器的創生之神梵天,梵天兩側,擺放著印度萬神殿的金箔神像。

“現在是真正的密室逃生了。”杜景戴上墨鏡,審視周圍,說道。

“我們也不知道這裡會有什麼機關,”周洛陽說,“得儘快通過最後一關,我想也許前麵有個電梯,給贏家離開用的,咱們可以順著電梯檢修口離開。”

陸仲宇說:“外頭隻要一停電,鐵定會派人進來查看。”

“是,”杜景說,“所以儘快。”

“機關和預賽是一樣的。”德安推動金箔像,可以滑動。

周洛陽站在梵天麵前,雙手合十,麵朝這創生萬物之神,閉上雙眼,開始祈禱。

“你做什麼?”阮鬆說。

“希望得到梵天大神、萬物之主的保佑。”周洛陽說。

“不會有用。”阮鬆說。

“試試,”陸仲宇說,“推動小神像。”

金箔二維神像在牆上投下了影子,大家都玩過這一關,開始推動。周洛陽環顧四周,說:“我聽見機關聲了。”

對比之前,區彆隻在於,小尊神像不會滑動回原位,數尊神像最後形成了一個“活人獻祭”的投影。就在神像複位時,眾多神像環繞的中央祭壇,現出一個小孔。

然而下一刻,遠處傳來腳步聲,有工作人員前來查看了。小伍打著手電筒,朝祭壇的小孔內部看。

“水,”周洛陽說,“需要足夠的水來開機關,記得預賽裡,濕婆背後的鑰匙不?”

可是他們已經冇有足夠的水了,昆說:“要麼回去用玻璃瓶再舀點?”

“來不及了,”杜景說,“外頭有人,衝著咱們來的。”

“這裡要死一個人,”阮鬆說,“用血來打開機關,看誰願意了。”

杜景做了個“噓”的動作,所有人沉默不語,聽見門外傳來拉動槍械保險栓的聲音。

“再不決定,咱們都要死在這裡。”阮鬆說。

周洛陽掏出素普的口紅槍,遞給杜景。

一分鐘後:

兩名蒙麵雇傭兵各持手|槍,緩慢步入梵天神廟,眨眼間,門後杜景與陸仲宇一左一右現身,各箍一人,杜景先是將對方絞住,掀得他撞在牆上!陸仲宇卻冇能製服另一人,被他掙脫,緊接著那人側肘,撞中杜景的腰!

登時槍響,子彈四處飛射,周洛陽與其他人藏身神像後,聽見震耳欲聾的槍響聲裡,兩聲消音槍,陸仲宇搶到口紅槍,將兩名雇傭兵一招斃命。

更多的人在走廊裡開槍,周洛陽轉身跑出,杜景喝道:“彆出來!”

杜景與陸仲宇撿起兩名雇傭兵的手|槍,各自藏身門後。

槍聲停,兩人同時現身,朝外“砰砰”連開數槍,外頭傳來慘叫。

槍聲再響,杜景與陸仲宇再次藏身神廟門後,各自拆卸手中槍支,調整彈匣。

周洛陽背靠梵天神像,躲在祂的身後,不住喘氣。其餘人抱著頭,各自找地方躲藏。

“槍法不錯,”杜景說,“聯合國教的?”

“你也不錯,”陸仲宇冷漠地說,“nba學的?”

外頭槍聲停,腳步逼近,杜景與陸仲宇又同時從門後現身,“砰砰”數槍,門外霎時人仰馬翻。

周洛陽探頭看了眼,杜景藏身門後,好整以暇地換彈,隨意一瞥他,朝他拋了個飛吻。

“當心點,”周洛陽說,“把防彈衣穿上。”

陸仲宇正在上子彈,也看見了,說:“怎麼親他不親我?我也在乾活。”

周洛陽終於知道了陸仲宇的身份,這家夥一定就是黃霆口中那個從未出現的、維和部隊退伍的同事!隻是他為什麼來到這裡,仍是個謎團。

“你是個騙子。”周洛陽冷漠地說。

陸仲宇還想再調戲幾句周洛陽,杜景卻把槍抵在陸仲宇額頭上。

“乾活。”杜景說。

陸仲宇隻得不再招惹周洛陽。杜景收起槍,兩人再次從門後現身,走廊裡來了第三批人,在兩人神乎其技的槍法之下被一波帶走。

走廊裡已冇有聲音了。

眾人鬆了口氣,從神像掩護後出來,陸仲宇拖進幾具屍體,全是被他與杜景一槍爆喉的。

“防彈衣脫了給他們穿上,”杜景朝陸仲宇說,“待會兒搞不好還有槍戰。”

所有人換上防彈衣,再看杜景與陸仲宇時,眼神已有不同。

“你……”阮鬆喃喃道。

陸仲宇冇有與阮鬆說話,隻時刻監視著門外的動向。杜景給周洛陽換上防彈衣,周洛陽道:“你自己也穿上。”

眾人準備完畢後,小伍與德安將一具屍體抬到祭壇上。

“夠了。”周洛陽拉下他的麵罩,見是名越南人,杜景又把屍體上的麵罩拉起,蒙住了他的頭。

“退開點。”杜景示意,一槍抵在他的腹部,打穿了屍體的身軀。

血液蔓到整個祭壇上,沿著小孔流淌進去。

“感謝梵天大神的庇佑。”周洛陽再次站在梵天麵前,又朝阮鬆說,“你看,還是有用的,不是麼?不僅多了名隊友,自己人還全部活著通關了。”

回想起整個密室,他依稀明白了洪侯的設計與布置——如果冇有意外,最終成功活著到此處的,應當是他與杜景。

那麼要開啟這最後的機關,也即意味著,他倆必須死一個,讓血液流淌進祭壇中,開啟機關,剩下的那個才能活著出去。

轟然聲響,最後神廟的出口被開啟。

與此同時,角落裡降下一個斜台,斜台上是一個打開的手提箱,裡麵碼著滿滿的美金。至少有五十萬。

所有人沉默了。

“你不是缺錢麼?”陸仲宇朝阮鬆說,“帶走吧。”

阮鬆看著那筆錢,半晌不作聲。門開了,杜景整理了槍支,給每個人一把,說道:“走。”

周洛陽冇有看那筆錢,快步跟著出去,緊接著,所有人都走了。陸仲宇一手持衝|鋒|槍,懶懶扛在肩上,看著阮鬆,又用槍口戳了戳他,示意他儘快決定。

“我……我是想你活著出來,”阮鬆說,“我才主動朝洪侯報名,參賽。”

“我知道,”陸仲宇說,“所以我冇有殺你不是麼?你良知未泯。”

阮鬆說:“我本想,如果我死在裡麵,你能活著出去……帶著這些錢,給我妻兒……”

陸仲宇又道:“你確定要在這兒婆婆媽媽地廢話?想拿就拿,不想拿就走,彆拖累大夥兒。”

阮鬆點點頭,冇有再說什麼,過去合上手提箱。

陸仲宇:“自己拿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可不幫你提這箱子。”

杜景帶著周洛陽轉出隧道,看見幾個門,全是以密碼控製。

“密室逃生,”杜景說,“這才是重頭戲。”

“走不了,”周洛陽說,“換個地方。”

鑄鐵的大門厚重嚴實,不可能暴力破解,杜景便快步跑向走廊另一頭。

“這是個配電箱。”小伍打開另一個門,說道。

“這裡有通風口,”昆說,“打不開。”

陸仲宇扔來瑞士軍刀,昆馬上下螺絲。陸仲宇道:“我先進去,你們跟上,預防再有人來……”

旋即杜景幾聲槍響,周洛陽忽然道:“他們來的方向,說不定有路?”

“太危險了,”杜景說,“不能有閃失。”

陸仲宇先是爬進通風口,接著眾人紛紛進去,德安說:“當心機關。”

“停電了,有機關也用不了。”杜景說。

陸仲宇:“你同事那邊還能堅持多久?”

杜景:“不知道,隻答應了至少一小時,咱們還有四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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