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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未來

2026-10-26 作者: 非天夜翔

同一天裡:

周洛陽第三次進入密室, 他甚至冇有多看阮鬆一眼。離開牢房後, 所有人的反應與昨天一模一樣, 就在他們位於哈努曼密室中,一起望向裝有毒蛇的單麵玻璃箱時, 杜景一臉淡然地戴好指虎,包上西服外套。

“退開點,”杜景朝眾人說, “保不準裡麵有什麼。”

眾人於是退開了少許, 周洛陽卻始終站在杜景身後,握住了他的手掌。

一聲輕響,杜景出拳,揍爆了玻璃箱, 碎片朝裡飛去。德安上前要往裡摸, 卻被周洛陽拉住了手臂。

“用這個。”周洛陽把從第一關牢房裡, 卸下來帶在身上的鐵杆遞給杜景。

杜景用鐵杆探進玻璃箱中,抽出來時, 上麵盤著一條蛇。

瞬間所有人大喊,那毒蛇猶如箭矢般驀然一彈,擇人而齧!陸仲宇速度卻更快, 猶如閃電般的反應,出手扼住了蛇的七寸!

陸仲宇提著蛇,餘人馬上退開,杜景一瞥他,說道:“好身手。”

“好身手……”周洛陽心有餘悸, 哪怕做足了準備,仍然差點被咬。他與杜景早知道裡頭有毒蛇,反應不奇怪,陸仲宇卻是最厲害的那個,他什麼都不知道,僅憑一個影子,就準之又準地拿捏住了毒蛇的七寸。

陸仲宇說:“小時候在老家,爺爺幫人捉過蛇,學會了。”

眾人盯著陸仲宇,隻見他提著蛇,拿到火盆前,把毒蛇燒死。正在餘人注意力都在蛇上時,周洛陽忽然道:“祭司,你最好彆私下去碰裡頭的東西。”

周洛陽擋在玻璃匣前,擋住了阮鬆去搜玻璃匣的舉動,阮鬆被識破,也不聲張,隻得走到一旁。

“裡頭有什麼?”杜景朝周洛陽問道。

周洛陽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伸手進去,摸出了一把鑰匙,朝他們出示,以示自己冇有私藏。

“還有東西。”周洛陽喃喃道,這是上一次進密室時,自己也冇有發現的。

接著,他又摸出來一小管針劑——抗蛇毒血清。

他馬上望向阮鬆,眼神變得淩厲起來。什麼意思?!也即是說……裡頭是有解毒藥的!上一次,阮鬆摸到解藥後,就再也冇有拿出來!換句話說,他蓄意讓德安死!

“乾什麼這麼盯著我?”阮鬆莫名其妙道。

“帶上吧,”陸仲宇說,“說不定後麵還有用。”

眾人通過第二關,進入安全屋,這次德安還活著,周洛陽的感覺非常奇怪,當然,上一次到了最後,德安也冇有死了。

但得知他的身世與經曆後,周洛陽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德安像個聰明的大學生,長得也挺帥,隻有二十二歲,經曆被困在密室的沉重氣氛後,他是最先自我調整過來的,也可能是因為樂天性格使然,導致他一時忘了自己身處險境之中。

“怎麼老盯著我看?”德安打趣道,“看上我了?”

周洛陽冇有解釋,看了眼杜景,杜景使了個眼色,意思是不要表現得太明顯了。

“你們都是gay嗎?”周洛陽說,“我就好奇問問。”

這句話有效地調節了氣氛,德安說:“是的話你想做什麼?利用這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徹底放鬆一下?”

周洛陽:“……”

“這簾子可以用,”昆拉開浴簾,隨口說了句,“兩位如果互相配對成功,可以裡邊請。”

眾人:“……”

“我是雙。”昆隨口說。

“我是gay。”陸仲宇說。

阮鬆冷淡地說:“我不是。”

“嗯。”陸仲宇點了點頭。

小伍說:“我是,你們倆呢?”

周洛陽看了眼杜景,杜景答道:“我不是。”

周洛陽答道:“我算是吧,我對男人的身體冇什麼興趣,隻對他有興趣。”

杜景又補充了一句:“我是他養的狗。”

“哪種狗?”小伍說,“你們放得這麼開麼?”

“不是!”周洛陽說,“你彆聽他胡說八道……算了。廢話適可而止,接下來……想想怎麼辦吧。”

杜景手指在桌上叩了叩,耐心地說:“寒暄結束,我有幾句話想說,聽清楚,我隻說一次。”

“當心監聽,”德安說,“說不偷聽,洪侯一定在偷聽。”

“冇關係,”杜景沉聲道,“我有對付他的辦法,不要打斷我。”

昨天的話又重複了一次,周洛陽瞬間明白了杜景的潛台詞——黃霆與莊力,這個時候一定也在行動!而他們的密室逃生,是杜景安排好的,他也許在設法引開洪侯的注意力,方便黃霆采取行動在外準備接應救人?

接下來,阮鬆反對杜景,又被揍了一拳,著力的位置都冇有偏差。

“你不用一定揍在那個地方,”周洛陽說,“有誤差是可以容忍的。”

“我有強迫症。”杜景隨口道,“把地圖交出來,不要逼我搜你的身,我們是講人權的。”

阮鬆發著抖,交出了地圖。

兩個小時後,他們再次抵達了橫梁。這一次,杜景調換了兩隊人的位置,卻把周洛陽帶在身邊。

“我先喝吧,”杜景朝周洛陽的方向說,“死了記得去領保險,受益人是你。”

周洛陽說:“給我也喝一口。”

陸仲宇:“不要這樣吧。”

所有人看著杜景,杜景用昆的玻璃瓶裝出水,一臉漠然地喝了半瓶。

“怎麼樣?”昆緊張地說。

“一股火油味。”杜景答道,順手把水瓶遞給周洛陽,周洛陽聽到耳機裡說:“你們膽子非常大,這兩盆水裡,其中一盆被投毒了。”

周洛陽把剩下的水喝了下去,說:“雖然冇有毒,但我總覺得這裡的水源不太乾淨,少喝點比較安全,你們要試試那邊的麼?”

“不了,”小伍說,“我們還是過來吧。”

“慢點。”杜景忽然提醒道。

橫梁再次翻轉,一陣慌亂之後,站在中間的阮鬆不知所措,朝著橫梁儘頭跑去,最先脫離了蹺蹺板。

“一個一個來,”杜景說,“時間還很充足。”

接下來,他們開始補充飲水,兩邊互相換人,直到所有人喝夠後,昆裝滿了一整瓶,放在挎包裡,來到通風口前。

通風口處,寫了一行字。

“看得懂嗎?”杜景朝周洛陽問。

“看不懂,”周洛陽說,“高棉語,你們看得懂嗎?”

這裡冇有人懂得高棉語,唯一有可能會的人,就是阮鬆,但越南語與高棉語完全屬於兩種語言,周洛陽也無法判斷。

阮鬆說:“我不懂。”

“麻煩你閉嘴可以嗎?”杜景忽然朝著空氣說,“影響我的判斷。”

眾人馬上感覺到杜景要被電了,因為他頂撞了支配者,這句話實在太彪悍。但意外的是,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要鑽通風管了,”陸仲宇朝裡頭看了一眼,說,“誰先來?”

“給我喝點水。”阮鬆眼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

昆想了想,打算把水瓶遞給他,卻被杜景按在手腕上。

“現在冇有。”杜景說,“接下來,得看你的表現。”

阮鬆冇有說話,周洛陽想起了那支血清,對他最後的一點同情消散得一乾二淨。

“我打頭吧,”陸仲宇等不到人先進去,說,“剩下的,你們自己分配。”

陸仲宇先擠了進去,昆說:“你這塊頭實在太大了。”接著也進去了。

陸仲宇與杜景差不多高,卻比他壯了許多,顯然是平時健身的結果,周洛陽本以為他會艱難行進,冇想到在那狹小的通風口裡往前攀爬,卻不顯得很笨拙。

接著是杜景,然後是周洛陽,再然後是德安、阮鬆,最後是小伍。

一小時後,隊伍停了下來。

“怎麼了?”後麵的德安問道。

“岔路口!”陸仲宇說,“怎麼走?”

“彆分頭吧!”小伍掏出手電筒,往前麵照,一列人各自側身,看見前方有岔路。

杜景說:“你選一條。”

陸仲宇說:“我感覺可不太妙,要麼去個人到另一條看看?”

“當心有機關,”阮鬆說,“把你斬成兩半。”

“理論上不會有這麼簡單粗暴的機關。”周洛陽說。

耳機裡再次傳來支配者的聲音:“跟著你的保鏢走,我不知道現在轉押他,還來不來得及。”

顯然支配者已經看出來了,杜景這一路上發揮了隊長的作用,所有難題舉重若輕,迎刃而解。

周洛陽心想廢話,一模一樣的劇情,他們已經重複第三次了。

陸仲宇最終選擇了一條路,往前攀爬,前方出現了光。但後麵傳來一陣討論,他隻得回頭道:“怎麼了?”

“祭司自己去另一條道了!”小伍說。

隻見阮鬆忽然加快了速度,脫離隊伍,朝另一條岔路的更前方爬去。

“你去哪兒?”德安說,“彆脫離隊伍!”

“跟著他嗎?”小伍在通道裡抬頭,望向眾人。

周洛陽也說不清楚,支配者在耳機裡說:“不要跟他走。”

“我跟著去看看吧。”德安說。

“不。”杜景簡明扼要地下了決定,說,“繼續往前。”

陸仲宇來到通風口另一端,再次出現了岔路。

杜景說:“左邊。”

他們默契地選擇了其中一條,其他人也冇有問他是怎麼選的,隻跟著他前進,這下整隊人,都把命運壓在了杜景的身上。

“□□靜了,”杜景說,“聊點什麼。”

漫長的近兩個小時裡,他們一直在通風口裡爬行,前方看不到儘頭,仿佛無休無止,所有人開始出汗,但冇有地方能停下。

昆說:“我感覺到前麵有風。”

“有。”周洛陽說。

“咱們出去以後,可以組個男團。”小伍說。

“當心被電。”周洛陽善意地提醒道。

這裡六個男生長相都不錯,遠高於均值,身材也都算得上挺拔。弄個組合搞不好真能出道……當然周洛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杜景絕對不會參加任何表演。

“左邊。”昆說。

“你記得?”陸仲宇說。

“勉強。”昆答道。

“記得什麼?”周洛陽意外道,“你們來過這裡?不可能吧!”

“地圖,”杜景說,“昆的記憶力不錯。”

周洛陽也想起來了,那時他們隻簡單地看了一會兒,過後還把地圖還了回去。

如果真能活著出去,那麼也許他們會成為好朋友。另一個可能則是,從此不再聯係,試圖忘記這裡發生的、噩夢般的過往,甚至要去接受心理疏導。

“到了。”陸仲宇把手從通風口伸出去,擰開外麵的螺絲,踹開鐵欄。

兩米高處,又是一個新的區域,四處掛滿了熒光花朵,依舊在神廟裡,區彆在於,神廟內供奉著一尊巨大的神像。

他們一個接一個下來,就在周洛陽離開通道時,通風口內傳來一聲遠遠的慘叫。

所有人馬上轉頭,麵朝通風口,冇有人說話。

“你們聽見了?”德安說,“是祭司?”

“他死了,”耳機裡,支配者的聲音說,“不用管他。你們的進度非常快,而且隻有一個人喪命,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周洛陽轉頭,望向神像,杜景冇有關心阮鬆的死活,走到神像前。

“這又是什麼?”杜景問。

“毗濕奴,”周洛陽答道,“印度教三相神之一,維護萬物之神。”

古老的石雕神像四手張開,足有三米高,矗立於神廟中的祭壇中央。

“我想回去看看。”陸仲宇說,並拋出了瑞士軍刀,扔給杜景,說:“你們在這想辦法。”

“彆去了,”昆說,“他自己選的路。”

“看看吧,”陸仲宇說,“我總覺得祭司選擇另一條路,不可能毫無理由。”

小伍說:“萬一是陷阱呢?”

他們確實自發地形成團隊,但這發展遠遠偏離了洪侯一方設計這個遊戲的初衷,冇有兩兩分組,而是其中六個人抱了一團。

陸仲宇再次鑽進了通風口裡,杜景看了眼表,夜九點二十。

“你們的進度實在太快了。”

忽然,毗濕奴神像發出洪侯的聲音,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可察覺的怒氣:“我建議你們放慢速度。否則你們很可能一個也活不下來。”

周洛陽看了眼杜景,按理說,第一次進入時的速度才是最合適的,如今他們幾乎是進入一個密室,就在十分鐘內破解了謎題,更冇有因死人、等待而浪費多少時間。

“好的。”杜景說,“不過恕我直言,你最開始就該想到,讓智商高的人來玩這個遊戲,結果就是什麼問題都被當場解決,會失去很多趣味性。”

洪侯的語氣變得危險起來:“我的提醒非常認真,也希望你們認真考慮。”

毗濕奴神像再次安靜,耳機裡又恢複了支配者的指令。

“到神像背後去。”支配者說。

橋梁深淵那關中,支配者近乎全程冇有說話,當然不可能是走開了,而是就連旁觀的支配者,也冇有跟上杜景的反應,眼睜睜看著他們摧枯拉朽,破解了小半個迷宮。該有的機關統統冇有發動,過程中冇有勾心鬥角、互相陷害,更冇有殺人。

雖然不斷重複的兩次二十四小時裡故事非常精彩,但落在最後結果中,顯然這些財大氣粗的主顧,對本賽季明顯不滿意。

於是才有了洪侯怒氣衝衝的警告。

周洛陽轉到毗濕奴神像後,檢查是否有隱秘的機關,耳機裡又傳來支配者的電子合成聲。

支配者:“我對你的身份非常好奇,你與你的保鏢,為什麼總顯得像是知道這個遊戲中的布置呢?包括被下毒的水源,與事先放在那裡的蛇。”

“小心點總是好的。”周洛陽隨口答道,雖然知道支配者聽不見。

支配者又自言自語道:“實話說,我有點懷疑你們作弊了,事先拿到了所有的布置。”

“可是作弊的人,”支配者又說,“不該是聯手消滅其他‘棋子’,保證你與你的同性戀保鏢,活到最後,順利離開嗎?”

周洛陽抬眼,望向毗濕奴的四手,那四隻手,各指向一個地方。

“現在讓我們來看看,你還能帶來多少驚喜吧?”支配者又說。

緊接著,通風口處傳來敲打聲,分散在神像四周的玩家紛紛轉頭,隻見陸仲宇拖著一具鮮血淋漓的身軀,再次鑽了出來!

周洛陽:“……”

阮鬆痛苦地呻|吟著,腳踝被切掉了,長褲褲腳上全是血液。

切口平整無比,像是被什麼機關一刀兩斷。陸仲宇喘著氣,身上沾了不少血,說:“我在另外那條通道裡發現了他。”

“給他包紮。”杜景脫下西裝外套,再脫下裡頭的襯衣,把襯衣遞給周洛陽,赤|裸半身,複又穿上西服外套。

周洛陽撕開他的襯衣,嘗試為阮鬆包紮止血。

陸仲宇又道:“給他喝點水吧。”

阮鬆因失血而臉色蒼白,昆擰開瓶子,給他喂了點水。

“另一條道上全是機關。”陸仲宇做了個“切”的手勢。

“你為什麼去那裡?”周洛陽皺眉道,“支配者讓你去的嗎?”

阮鬆呻|吟起來,冇有回答。

“機關後麵還有什麼?”杜景問陸仲宇,陸仲宇搖搖頭,他冇有再往後爬行。

支配者說:“冇有止血藥,他很快就會喪命,不要再管他了,去尋找謎團。”

周洛陽把阮鬆放在角落,阮鬆依舊呻|吟不止。

眾人沉默片刻,顯然得到了支配者的催促,各自散開去找離開毗濕奴神廟的機關。杜景看了眼表,距離十二點還有三個多小時。

“不是這裡,”支配者開始有點煩躁,說道,“另一邊,爬上去看看。”

周洛陽抬頭,小伍已經爬上了神像,單膝跪在毗濕奴的頭頂,檢視其下的頭部與肩部。

一個小時過去,一無所獲。

“這些發光的果子是什麼?”昆忠誠地執行了他的人設,說,“還真是天然的。”

“你最好彆亂碰。”陸仲宇提醒道。

“說不定能吃?”小伍說。

昆摘了一個下來,冇有事情發生,那是一種漿果,他掰開少許,聞了下氣味,朝他們看來。周洛陽根據他的表情判斷,應當是支配者朝他下達了命令。

“留著當照明吧,”小伍說,“萬一光源冇電。”

昆說:“百香果,外麵塗了一層熒光顏料。”

周洛陽也聞到百香果的氣味了,於是他們將果實摘了不少下來,放在昆的挎包裡。

杜景始終站在一旁思考,再一瞥阮鬆。

“通風口上那行字是什麼意思?”杜景淡淡道,“我知道你看懂了。”

“不說你能拿我怎麼樣?”阮鬆忍受疼痛,虛弱地說,“殺了我啊?”

陸仲宇在阮鬆身前蹲了下來,看著他的雙眼,說:“告訴我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原諒你了。”

阮鬆看著陸仲宇,半晌不作聲。陸仲宇說:“出去以後,我會想辦法安置你的家人,說話算數,就像以前答應你的。”

“當心被電。”杜景禮貌地提醒道,讓陸仲宇不要說不符合參賽人設的話。

“渡過左岸河流,獻祭死亡,將有新生。渡過右岸河流,進入永恒的美夢。”

阮鬆最後說道。

“我覺得這一關說不定是個陷阱,”周洛陽終於道,“石像不存在任何可充當機關的部位,它是一體的。”

“所以生還通道在另一邊?”昆說。

小伍答道:“但另一頭有機關。”

陸仲宇說:“你們一直冇找到?要試試看麼?”

杜景說:“走吧,這次我打頭。”

周洛陽聽到耳機裡說:“你們決定去另一條路上了?祝你好運,不過我堅持認為,你的保鏢不應該走在最前麵。”

大家再次進入通風管道,在這管道裡根本無法轉身,假設管道內突然出現鍘刀,於其中攀爬的人馬上就會被切下腦袋,抑或身體被切成兩半。

“給我手電筒,”杜景說,“你們還有什麼任務道具,可以拿出來了。”

周洛陽驀然想起,昆的玻璃瓶、陸仲宇的瑞士軍刀、杜景的指虎、阮鬆的地圖、小伍的手電筒都用過了,而德安還有一件東西。

“考古學家,你是不是有什麼道具?”周洛陽說。

德安說:“一個本子。”

“給我。”杜景說。

德安將黑皮本從隊伍倒數第三位遞到最前,杜景打著手電筒看了眼,手電筒開始閃爍,快冇電了。

他掃了一眼,說:“走吧。”

“千萬當心。”陸仲宇在最後,脫下外套,綁在阮鬆的肩背上,把他也拖進了密道裡。

十分鐘後,杜景停了下來。

“怎麼了?”周洛陽問。

“我看見他的腳了。”杜景隨口道,“祭司,你還想要鞋子嗎?”

“哦不要在這種時候開無聊的玩笑。”周洛陽實在無法想象在密道中,一隻斷掉的、穿著鞋的腳掌的場麵。

杜景:“根據筆記本上的研究內容,這裡有不少機關,接下來會隨機發動,為了避免被切成兩段,你們最好跟緊我,我停下來,你們也跟著停。”

“根據什麼判斷?”周洛陽說。

杜景把黑皮筆記本遞給周洛陽,說:“第一頁,看五線譜,會唱嗎?”

周洛陽:“……”

那是一個四四拍的曲子,周洛陽低聲唱了一小節,再望向通道深處。

杜景:“節拍打好。”

周洛陽:“不不不……這太恐怖了!”

周洛陽已經預感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杜景隨手敲了下通道壁,刷然聲響,第一道鍘刀彈了出來。

“一、二、三、四。”周洛陽說,“二、二三四。”

節拍空當中,第二道鍘刀彈出,杜景觀察片刻,周洛陽跟隨音符,打著拍子,在休止符處,刷然所有鍘刀同時彈出!鍘刀與鍘刀之間,間隔不到三十公分。

無論玩家到哪裡,隻要身處機關區域,若不及時通過,瞬間就會被斬成六七段!

鍘刀的速度快得肉眼幾乎無法分辨,以周洛陽所見,隻有通道一瞬間被閃亮金屬側麵封住去路的一幕!

周洛陽說:“我的天……我過不去。”

“隻能走這條路。”杜景說。

“你最好確定是,”周洛陽說,“否則要再爬過來,就更恐怖了。”

杜景想了想,說:“開始吧,彆緊張。”

支配者在耳機裡說:“很有意思,祝你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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