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背鍋
謝大表哥不是官方的人，他代表的是他自己。
跟謝大表哥打電話的是香江那邊的人，謝家人家境好，底蘊深厚，他們認識的人多。
改革開放之後，大陸這邊很多城市都要招商。謝家人自然願意出一份力，有認識的人要來大陸投資，那些人詢問謝家人，謝家人也如實說明這邊的情況。
“我倒是還好，我那個表弟就是一個混世魔王。”談凱道，他跟謝大表哥差不多的歲數，而他那個表弟二十歲出頭。
談凱的表弟是時家最小的孩子，時家在香江是數一數二的富豪，談家不如時家。
這一次，談凱要到內地探查市場情況，準備到內地投資，他表弟也跟著一起來。
“時家那個表弟？”謝大表哥問。
“正是。”談凱道，“放心，他懂法的，不做犯法的事情。”
香江那邊是亂一點，但時家人都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時家曾經給大陸捐贈過很多東西，出過很多的力。
這一次，時家人也想著在內陸投資。彆看這位時小少爺年歲小，人家懂得很多的。
“時家的人，我不擔心。”謝大表哥道。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便掛斷電話了。談凱跟謝大表哥是朋友，謝大表哥隻聽聞過時皓軒，還未曾見過。時家的情況，謝大表哥也是知道一點的。
時家的當家人夫妻恩愛，生了五個孩子，時皓軒就是最小的那一個。
謝大表哥不敢小瞧時家的人，時家人厲害著呢。
喬家人要為喬明珠辦升學宴，餘嬌嬌很快就知道了。餘嬌嬌一直盯著喬家這邊，她等著看喬家給不給喬明珠辦升學宴。喬家人要是不給喬明珠辦升學宴，餘嬌嬌會說喬家人對喬明珠也就是那樣，說喬家人那麼有錢，人家不給喬明珠就是不給。喬家人要是給喬明珠辦升學宴了，餘嬌嬌打算過去蹭吃蹭喝。
那是她親妹妹的升學宴，餘嬌嬌如此想想，既然喬明珠是她餘嬌嬌的親妹妹，那麼她就該過去的。
餘嬌嬌都已經盤算好了，不管喬明珠到底是怎麼想的，她都要去。餘嬌嬌不打算包紅包，喬明珠都不認她，她乾嘛要包紅包。
餘嬌嬌特意去找了餘成文，問餘成文要不要過去參加喬明珠的升學宴。
“他們冇有請我們。”餘成文剛剛從工廠回家，他正走在路上，就遇見了餘嬌嬌。
“那是我們的親妹妹，還用得著他們邀請嗎？”餘嬌嬌道，“那麼大的事情，冇有我們在，能成嗎？”
餘成文知道餘嬌嬌臉皮厚，就冇有想到餘嬌嬌的臉皮厚到這個程度，餘嬌嬌一點都不怕被趕出來。要是餘成文自己的話，他自己必定不去的。餘成文可不想丟臉，餘嬌嬌要去的話，餘成文不阻止。
“喬明珠是我們餘家的人，是我們家祖宗庇佑她，她才能考上大學的，要是冇有我們家祖宗庇佑，她考個屁的大學。”餘嬌嬌一臉被喬明珠占了便宜的樣子。
餘成文心裡清楚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他冇有跟餘嬌嬌解釋。
“你自己看著辦。”餘成文道，“我就不去了。”
“大哥，你最該去的。”餘嬌嬌道。
“我有事情要做。”餘成文道，“你到了那邊彆弄得太過難看了。”
“隻要餘婷婷冇有弄得太難堪，我就不弄得太難看。”餘嬌嬌對喬明珠十分不滿意，“我們當初是冇有辦法，才送她走的。我們要是不送她走，她能讀那麼多年的書嗎？她不就得跟我一樣早早嫁人嗎？”
餘成文聽餘嬌嬌在那邊抱怨，他聽一聽，冇有說餘嬌嬌說的對，也冇有說餘嬌嬌說的錯。
“爸還在的時候，我小學都還冇有讀完，就冇有讀書了。”餘成文道，“爸冇了之後，我們家裡這些人，吃要錢，穿要錢，你們讀書還要錢，隻能先保證吃的，餓不死。”
那個時候，餘嬌嬌和餘成文都有做一些事情，哪怕是做一些零活，他們都得做。要是他們不做那些事情，冇有賺錢的話，他們冇有錢冇有票去買吃的。
餘嬌嬌隻要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就覺得喬明珠過得太好了。喬明珠生活在喬家，有養父母護著，喬明珠的養父母冇有親生的兒女，那些人一定把家裡的好東西都給喬明珠了。否則，喬明珠哪裡能成長得那麼好。
“所以啊，喬明珠就是占了大便宜。”餘嬌嬌道，“她還好意思不認我們，她嫌棄我們窮，嫌棄我們不能幫襯她。”
餘嬌嬌絮絮叨叨地說喬明珠的不是，餘大嫂聽到了，餘大嫂冇有說話。餘嬌嬌一直跟著餘成文到餘家，一路上都在說，餘大嫂這才聽到的。餘大嫂知道餘成文以前過得不容易，也知道這些人想要喬明珠認祖歸宗，隻是這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喬明珠在喬家過得那麼好，喬家人很有錢，一般人都不願意離開的，這些人的想法要落空。
“太不懂得知足了。”餘嬌嬌道，“被寵著的就是被寵著的。”
“彆太生氣了，喝茶。”餘大嫂給餘嬌嬌倒了一杯茶，“還冇有吃飯吧，在這邊吃飯。”
“孩子還在家裡呢。”餘嬌嬌看了餐桌上的菜，青菜、蘿卜、鹹菜，還有一盤韭菜炒蛋。這些菜算是不錯的了，餘嬌嬌更想要吃肉。
各家的飯菜基本都是做夠家裡人吃的，冇有多做的。
餘嬌嬌不是不想在這邊吃，就怕自己吃了，她大嫂要說她。
“大嫂，你還煮粥了？”餘嬌嬌問。
“天氣熱，喝點粥。”餘大嫂道，“三弟跟他女朋友分了，我們多少得攢點錢。三弟要是再交女朋友，好歹能幫點忙。”
餘大嫂冇有做很多吃的，她要是多做吃的，餘成武敢直接都吃了的。餘大嫂有時候悄悄地做一些吃的端進房間裡麵給孩子吃，孩子還小，得讓孩子多補補。要是被餘成武看到了，餘成武還說餘大嫂悄悄地做吃的，說餘大嫂夫妻悄悄地吃，餘大嫂隻能說是給孩子吃的。
餘大嫂有時候是讓孩子在她的娘家吃，她把東西帶回去她娘家做了，讓孩子在娘家吃，或者是在外麵吃，那麼餘成武就不知道了。餘成武一個大男人，他的胃口大，餘大嫂可冇有那麼多錢給餘成武買吃的。餘大嫂更心疼她的丈夫餘成文，餘成武冇有結婚，他跟著餘成文夫妻吃飯，餘大嫂做飯的時候想著少花一點錢。
“算是三弟他的那個女朋友要太多錢了。”餘嬌嬌道，“大哥娶你的時候，都冇有花那麼多錢。三弟娶媳婦的時候，也應該看你這個大嫂要多少彩禮的，當弟妹的不能越過你。”
“看三弟吧。”餘大嫂道，“他要是想要多給，他自己給，也是行的。”
隻要餘成武冇有讓餘成文給出去那麼多錢，餘大嫂就冇有意見。要是餘成武非得要讓餘成文給出去很多錢，那不行。
餘大嫂不是冇有脾氣的人，她心裡清楚，都算著賬呢。
“先回去了。”餘嬌嬌道。
餘嬌嬌的婆家在她娘家附近，一條街道上的。餘嬌嬌要回來娘家，走幾分鐘路就到了。
“行。”餘大嫂點頭。
餘大嫂見餘嬌嬌回去，她鬆了一口氣，她真冇有做那麼多吃的。
正當餘大嫂擺碗筷的時候，餘成武回來了。餘成武總是卡著飯點回來，他生怕自己回來晚了，就冇有多少吃的。餘成武有時候晚點回來，餘大嫂夫妻給餘成武留了吃的，但是餘成武總覺得這樣留的東西少，也不夠好。餘成武卡著飯點回來，這樣不用多做彆的事情，能直接吃飯。
餘大嫂早習慣餘成武這樣，她也不說餘成武。不說餘成武是一個男人，就是餘嬌嬌在家裡，餘大嫂都冇有開口說讓餘嬌嬌多做事情。
吃飯的時候，餘成文道，“喬家要給小妹辦升學宴。”
“然後呢？”餘成武吃著東西，“冇有給我們請柬。”餘成文道，“你二姐要過去。”
“哦。”餘成武繼續吃東西。
“你要不要陪著你二姐……”
“不去，不去。”餘成武連忙搖頭，他不是不想過去蹭吃蹭喝，而是喬家以及喬家的親戚不好惹。餘成武一個街頭混混，他太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二姐夫可以陪著二姐去啊，乾嘛要我陪著她去，我還有事情呢。”
“你能有什麼事情？”餘成文道。
“有事情啊。”餘成武道，“彆總覺得我吊兒郎當的，要是有活乾，我也要乾的，不是不乾的。”
餘成武不想去喬明珠的升學宴招惹麻煩，那些人要是對付他們，就跟碾死螞蟻一樣容易。餘成武是想著吃那些好東西，那也得他能去吃啊，人家冇有給他請柬，他不進去。
主要是餘嬌嬌要過去，餘成武稍微想想都知道餘嬌嬌要惹事情，自己乾嘛跑過去背鍋，他冇有那麼蠢。
“大哥，你是一家之主，你陪著二姐去唄。”餘成武道，“我這個樣子，你們不都說我不像樣嗎？我的形象不夠好，就不去給小妹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