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公孫府3
一個時辰後,一位老者在冇有經過通報的情況下闖入了大廳,他是公孫氏的總管家,名叫關忠。眾人見了冇有發怒,可見他在公孫家族的地位有多高。
關忠恭敬道:“啟稟公子,殿下,兩位大人,我們有兩路人馬已經京城了,其他五路人馬三天後到達。”
公孫傑聽了連連點頭,麵露喜色,“關叔,你去安排他們,等待我們的命令。”
要一次性鏟除一個力量與自己匹敵的龐大組織是一件很龐大的工程,為此,公孫傑特地從金羅城附近的公孫家族調派了四個直係和三個旁係家族的弟子前來。
公孫氏在金羅城隻有一個直係弟子,相比起現在旁係直係弟子都在金羅城的封家來說力量懸殊了許多,因此公孫傑一直都不敢妄動,就連公孫傑也害怕在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貿然動手隻會讓公孫家損失大量人馬。
而這些人馬的駐紮地院離京城,需要一定的時間,這次調派的不僅僅是公孫家的弟子,還有依附於公孫家族的江湖門派,多半是江湖秘密殺手組織。
這種組織戰鬥力強勝,做事麻利鮮有麻煩,而且殺人拿錢財是他們的一貫作風,當初公孫家就是看重了這一點,遂拿錢收買他們,而對於這些人來說,隻要有錢,他們就會死心塌地的為公孫家賣命,這也是公孫家強大的一個重要原因,在暗處隱藏了對手無可估測的實力。
“殿下,我們調派人馬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會不會有人把話傳到陛下的耳朵裡?”公孫傑有些擔心地問道。
公孫傑忽然擔心起來,一個月前東城東街發生的命案至今還未破案,而且當時陛下剛好心情不好出來透透氣,順便查探百官和太子監國的情況,很不巧遇上了這等煩心事。
本來心情已經夠糟糕得了,東城的命案讓他更是煩心,當時不隻是處罰朱由,臉太子也被訓斥了一頓,弄得他在陛下麵前抬不起頭來。
太子擔心公孫傑在擔心什麼,遂安慰道:“先生放心,父皇病重,十天半個月恐怕是好不了了,而且父皇的情況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讓人把外麵的消息傳到裡麵去。”
眾人一聽都知道太子做了什麼,臉色慘淡,他們做的事情雖然過分,但是欺騙陛下恐怕都不得好果子吃,若非太子如今已經監國,憑顧崖成熟穩重的行事風格絕對不會跟著太子這般乾。
公孫傑快速恢複了正常,微笑道:“太子殿下英明,這樣一來我們便有足夠的時間處理眼前的事情。”
顧崖補充了一句,“先生和將軍隻須安心處理封家的事情,宮內的百官由老夫來應付。”
確實,顧崖是一個年紀過半百的老人,手無縛雞之力,雖然善於權謀,但是對於帶兵打仗,江湖凶險的絕殺中,他還不如公孫傑有才,相比之下他的作用在於朝堂之上。
丞相乃是百官之首,群領百官處理朝廷日常事務,無論是地位還是權力都足以壓倒任何官員不會在事發當天跑到陛下麵前胡言亂語,壞了他們的好事。
而這位年紀輕輕確實城府高深的太子殿下怕宮裡的某位官員會壞了好事,今日離開之前特地將陛下寢宮的鐵麵衛隊換成了他的親信,確保萬無一失。
一是消息不能傳進去,二是陛下病重的消息不能讓人知道,尤其是西郡王。西郡王手上出了樊正手上的十萬禁衛軍外,西城外附近的八萬大軍也是他的麾下。
這兩位皇子就像困在樊籠中的猛虎,他們的戰爭猶如一場鬥獸場的遊戲,誰勝出了誰就有活下去的權力,本來雙方已經忍不住出手了,但是覬覦陛下的存在,誰也不敢妄動。
陛下還冇駕崩動手了等於造反,誰贏了都不好收場,謀殺親兄弟也就算了,難不成還要弑君?如果不,那麼勝出的那一方也得不到皇位,但是如果趕出弑君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那麼南邊和北邊這兩位諸侯王定不會坐視不管,屆時兩方同時發兵,京城剛經曆了一場血戰損失慘重,照樣打不贏這場遊戲,所以都選擇了沉默。
但是如果陛下忽然間奄奄一息快要駕崩的時候,再不動手就是死,誰出手快、狠、準,誰就占得先機,有取得勝利的希望。
可是偏偏在這個時候,公孫酉帶著他的幾個兒子和京城的直係弟子會老家祭祖去了,留下的人馬根本不足以對抗封家,隻能從外地調遣,再則劍風眾人至今未回,這也是太子擔心南邊會局勢變化後會有動作。
看似幾個時辰的謀算,實則早已做了安排,隻是入局的人馬還未到場,雙方都在等待著。
片刻之後朱由忽然道:“殿下,不知末將需要乾什麼?”
太子沉思了片刻,沉聲道:“將軍隻需要注意樊正軍隊的動向,其餘的你不用管。”
帝國軍人的職責是守護疆土,這場遊戲雖然是太子和西郡王在玩,但是明麵上是兩個江湖家族之間的爭鬥,身為帝國軍人不可以參與其中,否則就是打了太祖皇帝的臉,到時候找誰說理都說不清楚。
當今陛下是病重了,可是太祖皇帝留下的組織經過幾千年來深深的烙印在帝國每一個軍人,每一個官員,每一個百姓心中,法典律令上列的一清二楚,太和殿門前的石壁上寫的清清楚楚,朱由若是大搖大擺參加了這場遊戲,那麼西郡王隻要方出一句話,帝國上千萬百姓就會向太子發難,這個道理太子還是懂得,就算他不懂顧崖也是懂的。
朱由頭腦勇猛好戰,但是頭腦笨,住動請戰卻是不知道太子為何要拒絕他參戰,但他知道這位太子殿下的怪脾氣向來是說一不二,也冇有多問,當下躬身回應,感慨做下屬的命運就是這般身不由己。
顧崖見朱由心不在焉的樣子,提醒道:“行了朱將軍,又不是不讓你參加,收拾西郡王的時候自然有你的一份。”
聽了顧崖的話,朱由兩眼放光,仿佛看到閃耀的晨曦光芒一般,雙拳相互碰撞摩擦,一副興奮的樣子。對於這等不懂地用腦子隻會動手的人來說,有架不讓他上戰場比不讓他吃飯喝酒還要難受。
“那行,末將這次就不上戰場了,就等著看先生大展身手了。”說完,一杯酒下肚,喝出沙場點將的豪邁,深深吸了一口氣,長長歎了一聲。
坐在主位上的太子頗有嘲諷意味的話語響起,“朱將軍,不是你不參加,而是還冇有到你動手的時候千萬彆動手,否則你不是去幫忙,而是幫倒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