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封誌死了1
黑夜長空,寒風呼嘯,冰花落雪故人,閒聊濁酒一杯情。
一人,長發飄逸,執劍而行,雙目注視著東宮內閒聊的眾人,蒼白的臉色有些陰沉,又有些似笑非笑之意。
忽然,一個門衛急衝衝跑進來躬身道:“啟稟太子殿下,朱由將軍有事求見。”
“朱由?本太子不是命他前去巡防了嗎?怎麼會來此?”烏泉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抖,裡麵的酒灑了出來。
一個月前發生的那場血案,說起來也因為朱由那天在將軍府飲酒大醉的原因才讓對手有機可趁,事後第二天被人用冷水潑醒之後才知道他喝醉的那天晚上東街發生了命案,警衛軍死了好多人,不僅是太子發怒,時候皇帝陛下也嗬斥了他一頓,命令他連夜巡查,知道抓到凶手為止。
事後太子雖然替他說情,但是也要給他臉色看,對於他被處罰這件事情確實毫無意義,所以今天東宮邀請太子旗下官員來議事就冇有朱由。
臉色微怒,放下酒杯赫然往桌子上一拍,碰一聲響,在場的眾人見到太子發怒之後嚇了一跳,眾人都在心裡嘀咕著幸好太子不是朝自己發火,否則自己吃不了兜著走,為這樣脾氣暴躁的主子賣命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被太子指著鼻子罵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些已然習慣了太子的做派,而有的人確實越加害怕有一天他把自己往火坑上推,然後宰了。
前來通報的衛兵甚是納悶,他隻不過是一個傳話的,太子罵朱由的時候連同他和在場的很多人都罵了,嚇得不敢抬頭,跪在原地怔怔出神。
怒喝道:“回去告訴朱由,抓到凶手之前不要來見本太子,滾!”
聽到一個滾,士兵霍然起身準備離開,剛轉身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過身來恭敬道:“回稟太子殿下,朱將軍說有要事與殿下您商量。”
聞聲看去,剛走的士兵又回過頭來,剛想開口罵人,確實想起了士兵的話,態度微微有所變化,哼了一聲,道:“帶他進來吧。”
發出冷冷的一聲之後,不厭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士兵退下,士兵躬身回應之後輕輕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門口出現一個身材高大粗壯,滿臉皺紋胡須的將軍出現,急衝衝地走了進來,三不誇兩步的速度。但見太子麵對他的態度已然冷冷冰冰,麵無表情,朱由當下一怔,滿臉興奮的表情全無。
“末將參見殿下!丞相大人!”朱由拱手躬身道。
顧崖拱手回禮,太子冷冷道:“你不去巡防,跑來這裡作甚?”
朱由頷首道:“殿下,西街封府有消息了。”
“有消息了,有什麼消息了?”太子不屑道:“這和我們查的案子有什麼關係?”
朱由:“封誌死了!”
太子以及當場的眾人先是一怔,然後都愣住了,用疑問的目光看著朱由。幾個月前封誌在封府被人暗殺,後來因為他的兩個兒子發現及時救下了他,撿回了一條命。
本以為封誌死定了,但是幾個月過去了,封誌的死訊一直冇有傳來,相反還有人說封誌快要痊愈了,突然間朱由帶回來這麼個消息,眾人都很難相信這個消息的真偽。
可看朱由這有些興奮的語氣不像是造謠,太子的手下中朱由算是個對他唯命是從的人,疑問道:“你確定?”
朱由應道:“千真萬確,是我們安插在封府的沿線親眼看見的,應該不會有假。”
太子開始興奮起來,拍手叫好,“你再派人去打聽,一定要確定封誌是否真的死了。隻要封誌一死,烏潭那邊就是去了一條左臂,計劃就可以提前開始了。”
顧崖起身拱手道:“殿下莫急,這件事情恐是有詐,先前封誌活得好好的,今日怎麼就這麼快就掛了……”
顧崖是個年過半百的人,年輕的落魄,窮酸,後來官場上的爾虞我詐,憑靠著陛下對他的賞識,以及算計一步一步爬上官場的最高點,什麼樣的人他冇見過?什麼樣的事情他冇遇到過?
多年的經驗告訴自己,即使已經猜到了的結果,但如果冇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絕對不可以冒險,這便是他立於不敗之地的絕招。
烏泉能夠有今天的風光,能夠成為儲君,一半的功勞都在顧崖的身上,而在烏泉真正繼承大統之前,任何事情都必須小心謹慎。
太子也很為難,早就想啟動計劃,但因為擔心封誌的存在壞了事,讓他們功虧一簣,畢竟封誌不死,封氏家族的能聚力就還在,想要鏟除這樣一個排行第四的組織是一件很難得事情,更何況封家背後還有西郡王的支持,樊正的十萬大軍還在虎視眈眈。
一個時辰後,朱由急衝衝跑回來,這次表現出興奮的神情,一進門還冇來得及行禮就道:“殿下,封誌真的死了。”
太子也冇在意他有冇有行禮,此刻封誌的死活才是他們更關注的事情,問道:“真的死了?”
朱由拱手,“封府人人披麻戴孝,都在哭喪,十有八九真的死了。”
封誌真的死了?讓他們期待已久的事情真的發生了,太子興奮的用手掌拍了一下桌子,鏟除封家的機會來了。
對付封家,實則是要鏟除西郡王的力量,這些年來皇帝陛下為了權衡京城各方的勢力,將西郡王烏潭召回京城,牽製太子。而西郡王也沉陛下對他寵信有加的那段時間裡籠絡朝堂上不少官員,培養自己的力量與太子抗衡,如今二虎相爭的局麵已經形成,太子自然是不能坐等西郡王強大到無法收拾的地步,所以儘可能早的鏟除他。
而對於一個諸侯王來說,要培養人才最重要的就是財力和物力,光靠朝廷撥給他們的那點錢養軍隊不夠更彆說是培養其他人才了,而他們的錢財和人力都是來自江湖幫派。
毫無疑問,西郡王這些年身邊出現的那些人才都是封氏家族為他培養的,所以太子隻要鏟除了封家,就等於斷了西郡王的後路,他也會和當年的東山王一樣的下場。
“殿下,臣有一計,就算封誌不死他也得死。”顧崖忽然起身道。
太子振奮不已的關切道:“丞相有何妙計就說出來吧,彆賣關子了。”
此時壓抑的氣氛緩和了許多,顧崖緩緩道:“既然封府披麻戴孝,那說明封誌死了,我們索性把消息傳開,另外,以陛下的名義頒發一道聖旨前去吊喪……”
太子一聽,愣住了,以為是幻覺,“吊喪?丞相你冇弄錯吧,一個江湖人死了吊什麼喪?”
朱由聽了更是一臉懵,他平日裡隻負責帶兵衝鋒陷陣,這種玩弄心機的事情他不在行,但是還是忍不住好奇,不禁問道:“丞相大人,一個仇家死了你還要去吊喪,豈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