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嚴家守歲(一)
在嚴婉兒的期盼下,大年三十終於來臨了。在這天的清晨,她剛剛睜開眼睛,她看著已經恍然一新的家裡,她的心情格外的好。
嚴婉兒揮舞著小拳頭,給自己打氣,從第一次睜開眼睛,看到了老宅破舊的牆壁,到現在,潔白的牆壁,整齊的家具,還有他們幾個孩子一人一間的房間。這些改變,都是有她的努力而換來的。
她起身穿著衣服,從她過來之後,她就不讓任何人來幫著她穿衣服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嚴辛氏和嚴玉看著婉兒的成長,她們的內心中,更多的是心酸。
“婉兒,起來了冇?娘炸好了年糕哦!”嚴玉站在嚴婉兒的房門口,在和她說這話,婉兒這孩子也是個倔強的。之前,她們還幫著她換衣服,自從,那次大病之後,她們叫婉兒起床,都要在門口了。有時,嚴辛氏抱著婉兒在房間睡覺,當然也就冇有這樣的顧慮了。
“起來了!”前兩日,家家戶戶在殺豬宰羊,他們家卻冇有一點的動靜,在彆人殺年豬的時候,他們家也最多去一旁買點肉和內臟而已。
嚴婉兒一身紅色的夾襖,下麵是紅色的小棉褲,腳上穿著自己做的格林蘭格的靴子,頭發卻冇有梳起來,墨黑色的長發,披散在她的背後。
嚴寧一身寶藍色的長袍,精神飽滿的看著婉兒,他覺得自己活到了這麼大,第一次有了盼頭,自家的孩子,還是非常不錯的。在老宅子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在過年這天,穿過這樣的新衣服和新鞋子,不都是挑揀嚴樹剩下的。
在側首為,一身深棕色長袍的嚴梧,他的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他這樣的輕鬆過年,以前可是一點都不敢奢望的。
“阿爺!爹爹!”嚴婉兒看著他們的臉色越來越好,心裡當然更開心了。
以前,他們都因為吃不好,臉色蠟黃,尤其是嚴梧,除了年輕之外,身上也是有不少的毛病的,嚴婉兒除了把他們一家子用的水,都換成了空間的靈水之外,更多的是在食物上多給他們補充營養。
自從他們家分家之後,每天都會熬製骨頭湯,不光是嚴愉、嚴玉、嚴憫三個孩子長個了,連嚴靈兒也都長高了不少。
嚴寧微笑的點點頭,從今年開始,他們家爭取有一個好的兆頭。因此,他才會想著,在這個分家開始的第一年,讓大家都輕鬆的過個年才好。
“阿爺,過年好!”嚴婉兒笑著說道,她覺得人逢喜事精神爽!過年的時候,孩子們都是開開心心的,絕對不能生氣。
此刻,水瀚從門外走進來,看著婉兒可愛的樣子,他也笑起來。往裡,他這個時候,應該是一身親王的朝服,跟著水涵去祭祖。如今,他在千裡之外,在早起的時候,對著京城的方向,擺了幾下而已。
“嚴爺爺,嚴叔過年好!”水瀚走進來,頭發被一隻碧玉簪束縛著,身上,是一身醬紫色的常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四爪蟒的圖案,如果不是細心觀察,肯定是發現不了的。
嚴寧點點頭,水瀚還是頭次,穿著這樣隆重的衣服出現,他身後的人,也換成了侍衛長,蘇盛已經被水瀚給送回到了京城了。
“呀,你過來的好早!”嚴婉兒看著水瀚,她還以為水瀚要等會才過來呢。誰讓大家在大年三十的早上,都有想拜祭祖宗的傳統。嚴寧、嚴梧、嚴愉和嚴憫,是個子嗣,在大年三十這天,都是起來的相當的早的。婉兒是女孩子,所以,她可以在家裡睡懶覺,嚴辛氏當然是忙碌著做祭祀用的糕點了。每家去祭祀的時候,都是要帶一些的。
往常,這些東西,都是嚴辛氏來做,她要提前一個時辰起來,在老宅子的時候,要坐上三份,如今,隻要做一份就好,半個時辰的功夫就做的了。
在和水瀚打了招呼之後,就準備去廚房,在走出房門的時候,看到了院落裡麵,放著成箱的鞭炮和花,這些都是農家人平日裡買不起的,哪怕是過年過節,都是不成的。
“這個是水瀚買的?”嚴婉兒看著盧楠,他是留在攤位旁邊,保護他們家的人,她也是認識的。
“主子買的,說是,新搬來的人都要放炮!”盧楠用平淡的語氣,訴說著水瀚的說辭。
嚴婉兒聽到了這裡,隻是平靜的點點頭,她在心裡對盧楠還是非常感興趣的,皇家的侍衛,都是像他這樣,什麼情緒都冇有嗎?還是說,他隻是給例外?
“娘。”很快,嚴婉兒就把自己小腦袋的這些愁苦的思緒,都被她拋棄到腦後了,她進到廚房,看著嚴辛氏正在做早膳,還好,年三十的晚膳才是最重要的。
“婉兒,你去熬粥!晌午的時候,你二姑姑會回來的!”嚴梧的二妹妹,婆家已經冇有人了,所以,嚴寧也是讓人告知給嚴蕾,讓她帶著丈夫一起回來。
嚴婉兒點點頭,二姑姑應該是個好的,婉兒的印象裡,在老宅子,大年初二,姑太太們回到娘家,嚴吳氏幾次扣下嚴辛氏幫忙,兩個小姑回來,隻有嚴蕾是幫忙做事情的,嚴梅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好像誰都是她伺候的奴才一樣。
“知道了!”嚴婉兒端著小鍋,開始幫著嚴辛氏煮粥,他們一家七口人再加上水瀚帶來的幾個人,每天的膳食,都是有定量的,冇有了挑剔的蘇盛,嚴婉兒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婉兒,一會,娘再給你梳頭,這樣瘋瘋癲癲的可不行!”家裡的孩子,除了婉兒喜歡睡懶覺之外,其他三個孩子,早早的就已經起身了。
嚴婉兒無奈的點點頭,誰讓她冬天喜歡賴床的毛病,總是改不了,這才讓嚴辛氏準備在早膳之後,在幫著婉兒來收拾一下頭飾的。
水瀚坐在距離門口最近椅子上,他一側頭,就能看到嚴婉兒在廚房的舉動,嚴梧是發現了,他也隻能在心裡默默地排斥著,卻無法讓說水瀚任何的壞話。
“十三,你不回家,那邊不說嗎?”嚴梧決定,還是找話題和水瀚聊天,絕對不能讓他總是盯著女兒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