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3章：她的手

　　秋日的陽光不算猛烈，柔和的一圈光暈打在小姑娘臉上，連帶著她的臉也變得溫柔起來。

　　光潔的肌膚上，細小的絨毛都被陽光照得清晰可見，她目光專注，盯著自己受傷的肩膀。楚君珩覺得他的心跳都變得急促了……

　　“你看我做什麼？”小姑娘抬頭，正好對上他目光灼灼的眼。

　　他笑，“你不看我，怎麼知道我看你？”

　　蘇婉，“……”

　　明明是他先看的，她都感覺到身上那道灼熱的視線了。

　　“好吧，是我先看你。”見她懊惱的神情，楚君珩先開口承認，“上藥有點疼，我隻是為了轉移注意力。”

　　“哦。”蘇婉手上的動作輕了許多。

　　她動作嫻熟，不消片刻就塗好藥粉，再一次用紗布給他包紮起來。楚君珩凝著她認真的臉，“你給彆人包紮的時候，也是這樣嗎？”

　　“什麼？”蘇婉一怔。

　　“專注。”他說。

　　她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他是說自己。解釋道：“治理傷口本來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稍有不慎就會影響傷口愈合，隻有專心才能處理好。”

　　“那……”楚君珩抬頭，目光灼灼看著她，“你給彆人包紮的時候，也這麼溫柔？”

　　她的眼中，專注得隻有他一個人；黑亮的瞳孔，隻有他自己的倒影。

　　楚君珩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原來被她照顧，是這樣的感覺……

　　那麼其他人呢？

　　她對其他人也一樣嗎？

　　“溫柔？”蘇婉想了一下，失笑，“我處理傷口的次數很少，下手難以控製力道，你剛剛說疼，我就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她在解釋，她並不是特意對他才溫柔。

　　楚君珩挑眉，問：“處理傷口的次數少？”

　　“我雖然行醫，但更多的是接觸到一些貧苦的人，他們大部分患的是慢性的疾病，並非是像你這種需要快速處理的傷口。”蘇婉笑笑，語氣中帶著輕鬆，“其實我接觸的是老人家跟小孩子比較多。”

　　中年人能忍，也比較少病痛。

　　但是老人家的慢性病，以及小孩子體質弱而患上病，才是拖累一個家庭的原因。

　　蘇婉開仁善堂的初衷，就是幫助那一類百姓，助他們渡過難關。

　　“原來是這樣。”楚君珩一笑，竟然輕咳了幾聲。

　　蘇婉一怔，“你喉嚨不舒服嗎？”

　　她是大夫，仔細觀察之後，竟然發現他臉色都不對勁。俊逸的臉上帶著一種不正常的潮紅，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添了幾分脆弱。

　　脆弱……

　　這樣的詞語竟然會出現在楚君珩身上。

　　蘇婉伸手，直接探上他額頭，“你發燒了？”

　　“隻是有點燙，不礙事。”他說。

　　她加快手上的動作，很快就幫他包紮好。爾後，蘇婉才執起他的手，幫他診脈，“你是不是拖很久冇有處理傷口？”

　　她指尖微涼，輕輕搭在他手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指尖的溫度……

　　頭一次被姑娘這樣對待，饒是淡定如楚君珩，反應都慢了半拍，“嗯？”

　　“我說，你的傷口是不是拖了很久不敢找大夫給你處理啊？都感染了！”蘇婉站起來，語帶責備，“你怎麼不讓大夫先給包紮，然後再回京都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