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2章：我隻有我自己了

　　“周倩倩是那個人的替身啊，父皇就算老糊塗了，也不會對付周倩倩的。”楚嘉儀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她自小在皇宮長大，深知周倩倩對於楚懿帝的意義。

　　“但如果，她下毒害父皇，她還害死了晉王妃呢？你覺得父皇還有什麼理由忍著她？”楚懷陽冷冷問。

　　楚嘉儀，“……”

　　“你什麼都不知道。”楚懷陽冷冷評價，“但卻做了傷害我們所有人的事。”

　　“嘉儀，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情？你糊裡糊塗，傷害了父皇，傷害了母後，害了大楚數萬人命，如今你還跑過來跟我說，希望跟我重歸於好，希望我們像從前一樣相處。你覺得可能嗎？”

　　“可是你，你來台溪關了，你來西南了啊……”楚嘉儀默默流淚，看著對麵的人，“皇兄，你來了啊！”

　　“我答應過父皇，要好好照顧你，要對你多加照拂。之前我冇做到，但我至少來看看，看你過得怎麼樣，回去之後，我跟父皇也有個交代。”對於楚嘉儀的難過，他要冷靜許多，“我能做的，僅此而已，除此以外，我什麼都不會做。”

　　“僅此而已？”楚嘉儀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這麼看著他。

　　他點頭，依舊是平和的態度。

　　“都回不去了，對嗎？”就如她一個罪人，再也不能回去大楚一樣；她跟楚懷陽也回不去了，二十年的兄妹情誼，回不去了。

　　“對。”他斬釘截鐵開口。

　　楚嘉儀瞬間就明白了。

　　事實上，這個結果她早就猜到了，但她不能接受！哪怕楚懷陽這麼直白地告訴她，她還是不能接受！長期壓抑下來的委屈，瞬間崩潰，她趴在床邊痛哭，撕心裂肺……

　　“小的時候，不管我闖了什麼禍，你都會幫我的。你會幫我隱瞞，幫我善後，幫我……”

　　“嘉儀，這次你不是闖禍，台溪關一戰，大楚損失了三萬餘將士，你明白嗎？三萬多人！有三萬多個家庭，因為你一句話，因為你聯係了夏雪瑜，因為你們兩個人的計劃，死在敵國的長刀下。你見過血流成河的場麵嗎？你知道，我路過南越國那幾座城池的時候，連泥土都是帶著血色的嗎？”

　　“嘉儀，你是我妹妹，照理，我是應該護著你。可那些將士們呢？他們為大楚出生入死，他們也有他們自己的家人，有年邁的父母，有深愛的妻子，有可愛的子女，你這一鬨，他們的家庭完全破碎了！你想想那些守在家中等著他們兒子回去，等著丈夫回家的人，他們的期盼呢？”

　　她小的時候，楚懷陽跟她說過很多的道理，但從冇有一次是帶著這般嚴厲的苛責。他說的每一句話，好像都要把她打入地獄，萬劫不複一樣。

　　楚嘉儀依舊是趴著哭，“所以你不要我了，你再也不會管我了，是不是？”

　　“從今往後我就真的是一個人了，以後……以後再冇有一個人是真心疼愛我的，我以後就隻有我自己了。”她抬頭，哭得通紅的眼睛看著楚懷陽，“我隻有我自己了，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