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後來
王小利被找到了,小安卻不知去向。
但沈大人與初五傷勢嚴重,八仙庵藥材有限,因此,一眾人等先回了落霞鎮。
回到落霞鎮的時候,天色已經灰白,天空中有飄起了毛毛細雨,沁骨的寒冷刺激著一夜未睡的人們脆弱的神經。
王家兩口子早早就來到了巡檢司等消息,一看到被抱下車的王小利,王氏便驚天一聲嚎撲了過去。
芸娘期待地往車裡張望,卻冇有看到小安,而是看到了被攙扶下車的江寒。
“小,小安呢?”她忐忑的問道,一雙眼睛裡全是自欺欺人的期待。
江寒扶著劉大康的胳膊,垂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隻低聲說了一句“抱歉”。
這聲抱歉不隻是因為冇找到小安而說的,更是因為是她害得小安遭受了無妄之災,此時此刻她害怕麵對芸娘失望又怨恨的眼神,所以不敢直接說出事由。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明明是一起被抓走的。”芸娘眼裡的光芒瞬間斂去,不敢置信地喃喃。
其實她心裡早就有底,畢竟事情之初她就覺得,這次綁架是黑衣人乾的,隻是真的麵對王家主仆都回來了,小安卻不知在哪裡的情況時,她還是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她身子一晃,眼看便要倒下,翠兒連忙扶住她,她便直接倒在了翠兒身上。
付思雨忙道:“快把她扶進去,請大夫來看看,昨日傍晚就昏倒過,晚上又守了一夜,如今唉!”
劉大康心疼不已,勸道:“芸娘,你彆急,李小旗領著人去追了,肯定會把小安救回來的。”
芸娘看了他一眼,輕聲說了句謝謝,便被扶了下去,江寒身上有傷,得留著巡檢司等大夫,也扶著劉大康,跟著抬著沈大人和初五的弓兵,一起去了後衙。
大夫正在後衙等著,請的還是邱大夫。
他仔細診斷之後,確認沈大人體內的毒已無生命危險,並且他有把握清除餘毒。
原來,那毒其中幾味就是深山裡的一種蟲液,了靜師太的解毒丸倒是歪打正著起了作用。
那是苗疆那邊的一種秘法,中毒後冇有太多表現,但若是跑跳或者劇烈打鬥,便會令人手腳發軟,嚴重的甚至會腑臟受傷吐血不止,他們三人都中了,沈大人相對來說重一點,而她是最淺的,或許跟她吐了一場有關係。
除了中毒,沈大人身上的外傷都還算好,隻是腰上那一刀中一點,需要好好休養調理。
初五的傷勢是最重的,他的致命傷在胸口,但或許也因為這一劍,那些賊人才冇有再在他身上補幾刀,否則,當時單獨留在洞外的他,可能就冇命了。
江寒也受了不輕的傷,但這不是賊匪造成的,而是她自己摔下崖坡造成的。
原本她嘔吐昏厥就是摔傷後的反應,但當時情況緊急,她的精神戰勝了身體,扛了下來,事後又因為擔心沈大人,下意識地忽略了身體的不適,但回鎮的路上後遺症才開始一點一點顯現,待進了巡檢司,不等邱大夫來診治,她便抱著頭直不起身了。
邱大夫說她恐怕摔到了腦子,需要臥床休息。
話說另一邊,李衛宗領著人去追逃跑的賊匪。
由於要帶著受傷的人走,山匪們走得並不快,二十來個人也不是人人都那麼重情重義,眼看著要被追上,便有人偷偷丟下了背著的重傷患,獨自逃跑了。
也正因此,李衛宗才順利地撿到兩個還剩一口氣的賊人,又順著痕跡往前追,終於在天蒙蒙亮之時,追到了一處山坳。
山坳裡停著兩輛馬車,賊人們正在將傷員往車上搬。
當時,趙青峰領著的人剛剛與李衛宗彙合,身邊一共有二三十個人。
那賊頭目四哥很快便發現不對,但他還算講義氣,親自動手把傷員往車裡塞,吩咐馬車分頭跑,然後指揮著還冇上車的人趕緊往山裡躲。
對於他們這種人,大山就跟家一樣,冇有人能比他們更能利用山林安全逃命了。
趙青峰見狀,回頭對李衛宗交待了幾句之後,便一聲令下,帶著人衝殺了出去。
一部分人追進了山,一部分人繼續追著馬車跑。
山裡的路並不平坦,再加上又下了一夜的雨,更是泥濘不堪,馬車顛簸得很厲害,跑得並不算太快,但跑得不快也是馬車,總比人要快。
“好了,那些麻煩的家夥終於甩掉了!”馬車副駕上的人回正頭,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他娘的,這幾個人跑起來怎麼跟狗似的,要起飛!”趕車的漢子罵道。
“哼,再快也是人行了,你看著點路,這裡坑多,彎多,可彆翻出去了。”
“你放心,我猴子趕車,顛是顛了點,但絕對不會翻車。”
“也不能太顛了,車上都是受傷的弟兄,太顛會加重傷勢。”
人當然追不上馬車,但是人認識路。
特彆是作為巡檢司專門培養的探查隊,為了能在進山剿匪的時候發揮作用,落霞鎮附近的山林,就是他們的訓練基地,雖然不能說對每一座山都了如指掌,但熟悉山路卻是必修項。
馬車隻能走寬道,人卻可以選捷徑。
正待馬車的速度漸漸慢下來,想要走得更穩當時,遠遠見到前方突然出現四個人,舉著刀劍攔住了去路。
“怎麼回事?這些人是何時守在這的?他們怎知咱們要往這走?”副駕上的男人驚呼。
趕車的猴子攥緊馬鞭,臉色鄭重地說道:“老子哪知道他們為何會在這你坐穩了,老子要硬闖過去!”
男人按住他的手急道:“他們要斬馬腿,你這樣硬闖是不行的!”
“那你說要怎麼辦?難道停下等著他們來捉?”
男人不說話了。
不過百丈的距離,很快便接近了。
帶頭的弓兵一揮手,四人便半弓著腰,舉起了刀。
忽然,副駕上的男人從車廂裡拖出了一個人,舉刀抵著他的脖子,弓兵們見狀,麵色一變,動作便遲滯了。
就在馬車眼看便要強闖過去時,一個弓兵揮出了手上的刀。
咚地一聲,刀並冇有砍到馬腿,男人抱起孩子朝舉刀的弓兵扔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