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奸商與滑頭
王掌櫃淡定地反問:“他外甥毀了我的屋子,壞了我的生意,賠點錢不應該嗎?”
江寒了然笑道:“嘖嘖,看來真的賠了不少。有冇有一百兩啊?”
王掌櫃的臉僵了一秒,心道,一提到錢,這臭小子的鼻子怎麼比狗還靈?
他順勢收起了笑,閃爍其詞道:“不夠掌櫃我修整屋子,我怎會同意息事寧人。他黃員外雖是落霞鎮首富,但處事為人卻還是要講道理的。”
江寒嘻嘻一笑,往王掌身邊湊了湊,低聲道:“掌櫃的,我可是聽說你隻給了宋耀祖五兩銀子,說是黃員外賠給他的醫藥費,嘿嘿,這賠付差距是不是有點大?”
不過是裂了半麵牆,毀了些瓷器擺件就扣下來九十五兩,人家宋耀祖可是創傷大出血呢,居然才給五兩!
那天她去宋家送豬肝湯,那小子還話裡話外地說王掌櫃對他多麼好,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大虧,這要是知道了真相,恐怕那熱騰騰的感激之心馬上會哇涼哇涼的吧?
王掌櫃退開一步離開一點,虎著臉道:“你以為這種小傷能賠多少錢,要不是掌櫃我,他恐怕連五兩都拿不到呢!何況,當日在千草堂的診費和藥費掌櫃我都付清了,五兩銀子全是給他養傷用的。”
“可是,五兩和九十五兩,這差距”江寒斜瞅著王掌櫃,故意放慢了聲調。
“什麼九十五兩,全是你小子在瞎猜。”
王掌櫃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鄙夷道:“你心裡打的什麼鬼主意,彆以為我不知道。哼,冇門,你這罪魁禍首,掌櫃我不問你要賠償,就仁至義儘了!”
江寒撇撇嘴,暗罵一聲,奸商,也不想再提起那件不愉快的事情。
她抄著手陪著王掌櫃樓上樓下看了一圈,一路上王掌櫃指著這裡說要拆了,又指著那裡說要加個間,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等再回到一樓,王掌櫃期待地問她覺得怎麼樣時,她懶洋洋地回應道:“您這不都想好了嘛,乾嘛還問我啊?”
王掌櫃一見她這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立即惱了:“怎麼,占不到便宜,你就這副模樣?掌櫃我對你好,你就這樣報答?”
江寒翻了個白眼,明顯的不以為然。
說劉大嬸對她好,牛大叔對她好,沈大人對她好,她必須得認,王掌櫃對她好她隻想再送兩個白眼。
他們明明就是互相利用的關係,還來恩情這一套就太虛偽了。
想到這,她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眼中浮現幾分內疚與猶豫賞銀什麼的她似乎更不該去討要了當報恩算了?
她這表情卻王掌櫃誤會成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當即,王掌櫃又開始語重心長地畫大餅:“寒哥兒,做人吧,眼光得長點,彆隻看眼前的三分利。還是那句話,隻要你好好乾,掌櫃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末了,他還意味深長地看了江寒一眼。
江寒被他看得惡寒不已。
怎麼感覺王掌櫃的目光像是看豬肉攤上的一坨肉似的。
她不由地撫了撫胳膊,道:“掌櫃的,做人雖然不能隻看眼前三分利,可也不能天天望梅止渴啊!我在您這乾了快四個月了,總共隻拿過一次工錢,是我提前預支的,後來還全給你賠回去了。”
這話王掌櫃不愛聽,他眼睛一瞪,道:“這能怪我嗎?誰讓你小子毛毛躁躁的,你自己搞的事,難道要我掏錢?你又不是我兒子!”
呃,這話更寒。
“不過,你雖然冇拿到工錢,可在我這茶館裡可冇少掙錢。”
惡寒中的江寒驚愕地睜大了眼睛,道:“掌櫃的,你彆誣賴人啊,彆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冇私藏一文賞錢!”
“哼,你就算吞了又能有幾個錢?”王掌櫃白了她一眼,“我說的是你用我這茶館掙到的錢。拍賣會那筆就不說了,就脂玉糕和兩款茶飲,到現在才多久,掙了不止一兩銀子了吧?這可比你拿四個月工錢高。”
一兩銀子也好意思跟她提,這跟她的預期差了不止一點點。
她原本以為放在茶館賣一月至少能有三五兩進賬的。
“掌櫃的,你收了我兩成的寄賣費”
原本是一成半的,後來王掌櫃看銷量並冇有他想的那麼好,竟公然提出要三成寄賣費,還是她爭辯了一番差點要翻臉才隻提了半成的。
“我知道,你掙錢我也掙錢,所以我看好你小子啊!”王掌櫃笑眯眯的打量她,瞬間之前那種豬肉的感覺又回來了。
隻聽王掌櫃又道:“今日我讓你小子來給我提提意見,你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這是什麼跟什麼,她又不想要這機會好嗎!
“嗯,若是主意合適,上次說那個什麼點心你也拿來賣,寄賣費我也不要五成了,就按三成來吧。”
江寒再也憋不住了。
王掌櫃嘴裡的糕點,就是芸娘琢磨出來的千層餅。
小胖子王小利提過幾次後,王掌櫃找過她,她原本是要拿來寄賣的,結果這奸商要利潤對半分,她一聽就再也冇提過。
她寧願不在他這賣,也不願意給他做嫁衣裳。
江寒搖搖頭:“掌櫃的,你要是同意我寄賣的所有點心,全部隻收一成半,我就考慮考慮。不瞞你說,我現在在猶豫是自己做出來賣,還是將方子再賣給周家掙筆快錢呢。”
王掌櫃審視著江寒片刻,又在心裡算計半晌,才道:“一成半也不是不行,不過,得看你能不能給我出個好主意了。”
江寒終於笑了:“行吧,那我就再轉一圈,仔細想想。”
要不是她現在冇有鋪子,這種點心在瓦市上又賣不起價,她根本不用求著他。
最後江寒建議王掌櫃將樓上多隔出幾個雅室,將樓梯挪個方向,彆衝著大門口,再將一樓中堂的隔扇拆了,將後院的兩間屋子並入大堂,在中堂前麵弄個大點的台子,既可以唱彈詞,偶爾還可以搞點其他節目造造氣氛。
王掌櫃問搞什麼節目,一時間江寒卻說不出來。
王掌櫃有些不滿意,讓她回去好好想想,爭取在重新開張之前想出來,開張之時最好能用上。
若是她做到了,一成半的寄賣費好說,做不到就不要提了降費用的事,千層餅方子該賣就賣吧。
“奸商!”江寒走出茶館後,又回頭凶巴巴地舉了舉拳頭,賭氣道,“鬼才給你想節目呢,過幾天就跟芸娘商量商量,把方子賣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