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發現
“嘭!”
巨大的聲響,令獨自坐在百萬飯莊後院專用小書房裡的曾掌櫃眼皮一跳,蹭地一下站起身,下意識地扭頭望向二樓暗室方向。
他神色慌亂地來到書櫃邊,轉動了大瓷瓶鑽進暗室,匆匆往二樓跑。
還冇上去就聽見了王掌櫃的嚎叫聲,他來不及多想,慌忙推開暗室的門,室內的矮榻上躺著個昏睡不醒的小人兒。
顧不上太多,他手抖腳抖地卷起榻上的報備將孩子包裹起來,抱著就往屋外跑。
剛出了門踏上樓梯,就聽見了隔壁的拍牆聲及那扣栓脫落的哢噠聲,他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腳步不由加快,可將將下了一半台階,暗門被推開的吱呀響和緊跟而來的哀號,嚇得他腳下一軟滾下了樓梯,手上的孩子也滑落在地,連翻了幾個滾撞到了暗室的牆壁。
隔壁二樓的嘈雜聲不停傳來,催得驚惶不已的曾掌櫃忍著渾身疼痛站起身來,將孩子重新用散開的薄被胡亂包起來摟住,迅速出了暗室來到了小書房門邊。
忽然,他頓住腳,又退了回來。
院中水井邊正有兩個雜役在打水清洗食材,還有前堂的夥計在進進出出。
他掃了一圈小書房四周,將孩子草草藏在書案後,整理好衣裳,又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拍了拍雙頰,又扯了扯嘴角,努力恢複到鎮定自若的常態,踱著步子走了出去。
井邊的雜役和廚房裡出來的夥計,一見他出來了都恭敬地喚了聲“掌櫃的”。
曾掌櫃微微頷首,語氣凝重地道:“方才,你們也聽到聲響了吧?隔壁似乎出大事了,你們幾個,還有前堂所有的夥計,先將手上的事放放,去隔壁瞧瞧可有要幫忙的地方。”
夥計們不明所以。
雖然他們心裡也貓抓狗撓的很想去看看,可是礙於曾掌櫃平時管理甚嚴,他們有那個心可冇那個膽敢擅離職守。
“咱們隔壁鄰舍的,出了事要互幫互助,萬一,以後咱們有事,也好求人不是?”
哦,原來是這樣啊!
幾個夥計互看幾眼,都有些躍躍越試。
正當此時,範一光匆匆從外麵跑了進來,神色慌亂地道:“不好啦,掌櫃的,隔壁出事了,剛才您那幾個朋友逃”
“我知道了!”曾掌櫃眸光一厲,急忙高聲打斷他的話,僵著臉道,“既然知道出事了,你還跑回來做甚?”他頓了頓,笑得更自然了一點,“正好,你帶著他們幾個,還有前堂剩下的人都去隔壁打聽打聽具體什麼情況。”
去打聽情況用得著這麼的人去嗎?
他們這飯莊雜役加前堂可有五個人呢!
範一光有些懵,不過馬上他就接到了曾掌櫃熟悉的眼色,當即自動腦補成,曾掌櫃這麼做肯定是自有目的的。
雖然他常常猜不到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可是這並不妨礙他的依言而行。
於是,他就老實地領著人去了利來茶館。
他們一走,曾掌櫃就飛一般地回了書房,抱起孩子就從耳門進了後巷,左右張望了一下,然後腳下如踩著風火輪似的往巷子深處奔去。
剛剛聽範一光未儘的話裡,似乎是提到那三人逃了。
那麼隻要將孩子丟掉,事情就與他冇關係了!
即便被發現擅自將利來茶館的牆拆了,神不知鬼不覺地弄了處暗門,也不過是賠點錢財,即便王掌櫃不依不饒,他使點錢通通關係,頂多被關個一兩個月。
若是在當前這風口浪尖上,牽涉進拐帶田家公子的案件,他就是有十個頭也不夠砍的!
曾掌櫃心跳如鼓,緊緊掩住孩子,提起十二分小心,埋著頭,在西鎮密密麻麻的巷子裡穿來穿去,冇多久就遠離了多事之地。
同一時間,利來茶館事發現場。
門外依然有些許好奇的群眾逗留。
祝揚主仆三人被孤身一人的呂同捆成了粽子,塞住了嘴巴。
流了一攤血的宋耀祖也在同時被移去了千草堂,臨走前,邱大夫對著江寒歎了口氣,道:“如何又鬨出了這些事?幸好傷口不深,老夫來得也算及時,否則”
江寒鬆了口氣,心裡的石頭落了地。
邱大夫又道:“不過,這碎瓷紮傷最麻煩之處就是把碎瓷清理乾淨,若是清不乾淨,待得幾天,恐怕”
江寒哭喪了臉:“邱大夫,您老這話說得我這心唉,反正麻煩您老一定要給他清乾淨,保住他的命!”
宋耀祖這人雖然賤,可也罪不至死啊!更何況,雖然花瓶不是她砸碎的,瓷瓶是宋耀祖自己撲上去的,可她與這事的乾係卻是無論如何都撇不清。
邱大夫白了她一眼,板著臉道:“老夫當然會如此!隻是你這丫你,好自為之吧,你爹,唉,可真是命苦啊!”
明明是她命苦好不好!
也不知道當初穿越時到底是哪個姿勢冇擺好,如今要落得這麼個麻煩纏身的下場。
江寒欲哭無淚,呂同跟王掌櫃卻已經發現了那門板的貓膩。
“咦?這似乎不是牆板砸開了啊。”呂同麵色疑惑,微微用力推了推那塊牆板。
哪知那牆板右下方被推到兩掌寬的距離就遇到了阻力,再推不動,手一放牆板就自動合攏,隻餘下一條上窄下寬兩拃長半指寬的縫隙,遠遠看去還真的像是牆板砸裂了。
他擰起眉頭,示意王掌櫃將那瓷瓶遺留在牆邊的殘骸搬去一邊,手再按上牆板猛一發力。
“吱~”“砰!”
乾澀刺耳的響動之後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牆板被徹底推開,瓷瓶後麵的牆麵上露出個寬半人高略矮於瓷瓶,中間寬兩頭窄的不甚規則的菱形洞口。
牆板落地,板後的空間的驟然亮堂起來,呂同矮身探頭一掃,便發現了不對。
他猛然回頭,問道:“王掌櫃,你家隔壁是誰?”
在他身後探頭探腦心急火燎的王掌櫃,驀然一怔,道:“隔壁二樓,應該是百萬飯莊的包廂”他陡然意識到不對,怒目道,“曾啟那家夥把我家牆拆了?”
“恐怕冇那麼簡單啊,王掌櫃。”呂同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王掌櫃,就低頭彎腰側身鑽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