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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打架

2026-10-25 作者: 柃杉

想象中的疼痛感並冇有襲來,江寒睜開一隻眼,聽到身後一聲微弱地“哢噠”,那公子的聲音傳來:“我給你劈成兩半了,這總行了吧!走了!”接著一個人影拂過她的眼前,匆匆從店門口出去了。

江寒傻愣愣地回頭,見桌上的銀塊確實變成了兩小塊。一時間眼前如有萬千光芒,她雙唇開咧飛身過去,撿起小塊銀塊咬了咬,心就猶如一口泉眼般咕嚕咕嚕往外冒著喜悅的泡泡。

她把銀塊捏起來來回晃了一下,“哼,這下就能晃得你這豆豆眼變成眯眯眼了!”

剛才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右側的客人們抬眼往這邊瞧了瞧,見一個人影出去了,也就冇怎麼關注,繼續閒聊著。宋耀祖此時剛給客人們添完水,江寒見到他,立即昂起頭得意忘形地邁著方步走到他身邊,捏著銀塊在他眼前一晃,斜眼睥睨道:“哼,睜大你的豆豆眼看看,冇有你我一樣拿得到賞!還比你的小銅板高一檔!”

顯擺完她就將小銀塊往腰上一塞,掂了掂另一塊銀子,又從懷裡拎出那串銅錢,雀躍著腳步往櫃台交賬去了。

等徐先生收好錢記完賬,她拍拍手準備去收拾桌子時,那老頭跟她說了四天來的第二句話。

“江家小哥,你剛才拿著什麼在宋小哥麵前晃?”

“客人給我的賞銀!”江寒嘚瑟著。

“拿來我看看。”

江寒沾沾自喜地從腰裡摸出銀塊,張開手掌向老頭子顯擺:“我不會看,先生你看這有一錢嗎誒誒,你看就看吧,乾嘛把我的銀子收走!”

“什麼你的銀子,你不知道店裡的規矩嗎?夥計得的賞錢,多於兩文以上的,全部要上繳,等發工錢時再由掌櫃的結算。”徐先生瞟了她一眼,將銀子扔進了錢箱,低頭在賬本上記起來,嘴裡還問道,“樓上那桌應該也有不少賞吧,全部交出來吧。”

“為什麼宋耀祖昨天冇有上繳?我親眼看到他往自己腰上塞了錢。”江寒惱羞成怒,伸手去搶徐先生的毛筆。

“兩文以下的賞錢你們可以自己留著,昨天宋小哥交上來的賞錢都記錄在冊呢,你自己看看。”徐先生躲過她的手,索性將賬本翻到昨天,指著幾個地方示意她看。

這個狡猾的賊小子,昨天塞在腰裡的肯定不止兩文,不然他乾嘛鬼鬼祟祟的,被她發現那一瞬間分明是做賊心虛!

“我不知道這個規矩,冇人說過,我看這店裡就不像有什麼規矩的樣子!你把銀塊還給我,休想用規矩的借口昧了我的銀子!”

“你這無毛小子,休要信口雌黃!有無規矩你自去問掌櫃的,現下先把二樓雅室的賞錢一並交來吧。”徐先生瞪著氣急敗壞的江寒生氣道。

“像你這種見錢眼開的人,懂什麼規矩,你要是懂規矩,怎麼會將人家東嶽的茶老板告到衙門裡去,怎麼會成了落霞鎮貨行的名人呢?”宋耀祖也故意走過來涼颼颼地嘲諷道,“看來還嫌那名氣不夠,想再昧了店裡的賞錢添把火。”

江寒氣得眼冒金星,回身就一拳揮了出去。

宋耀祖下意識地偏了頭,鼻子上依然挨了一拳,一管鼻血流了出來。他抬手一抹,一見是血也氣昏了頭,朝著江寒撲了上去。

他雖然比江寒高,也挺有勁,但哪裡是江寒的對手。

不說原身本從小學武,有不錯的底子,就說江寒在大學也是學過一些格鬥防身技巧的。兩人交手,眨眼間宋耀祖就被江寒放倒在地,騎在背上。

江寒握住宋耀祖的手腳,將他的手使勁往後掰,腳使勁往上抬,惡狠狠得道:“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今天就讓你嘗嘗厲害!讓你以為我好欺負!”

宋耀祖疼得嗷嗷叫,拚命掙脫手,反手一揮,正好打在江寒地唇角。江寒直接怒了,一拳揮在他臉上,反剪了他的手,手上用的勁更大了。

那徐先生見此變化匆匆從櫃台後出來想製止,而那些客人看到此種熱鬨,不僅冇人上前拉架,反而在一旁起了哄。

“我讓你嘴欠!你不是說我還嫌名氣不夠嗎?老子今天就掰斷你小子的手腳來給老子的名氣加把火!”江寒鉗著他的手往下一壓,那宋耀祖立時叫得更響了。

徐先生剛想上前勸阻,卻被紅了眼的江寒揮手擋了個趔趄,他穩住身形,轉頭去了後院。

宋耀祖努力了半天始終無法把江寒翻下去,手腳又使不上勁,心裡害怕起來,哇地一聲哭了,開始胡亂掙紮。江寒卻是耐力十足,一邊防著宋耀祖翻身,一邊時不時重新捉住他掙脫的手腳往後掰,越掰手上的勁越有些控製不住。

在宋耀祖覺得自己的手腳就要斷的時候,徐先生焦急萬分地領著,剛從田莊回到家還冇換衣服的王掌櫃來了。

“都給我住手!”

一聲暴喝在吵鬨的大堂裡響起,江寒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就被人揪住衣服使勁往旁邊拽。她凶惡地抬手擺脫,回過頭就見到王掌櫃黑沉如鍋底的臉。她嚇得六神歸位,條件反射般地從宋耀祖身上爬起來站好,慌亂地垂下通紅的臉,腦海裡不停浮現老爹和劉大嬸暴怒的樣子,這下要吃不完兜著走了。

王掌櫃彎身扶起還趴在地上哭得稀裡嘩啦地宋耀祖,轉身對著店裡的客人和門外擠進來看熱鬨的人拱拱手賠禮,一臉羞慚地將人全都送出了大門。

回到店內,他瞪著這兩個讓他老臉丟儘的夥計,氣得說不出話。

這幾天他一直有事在外,心裡尋思,店裡最近生意平平,宋耀祖是經驗老道的小二哥,又有新人幫手,徐先生坐鎮收賬,自己早晚再盤點下庫存,查漏補缺,放手幾天問題應該不大。

誰知,這才第四天,店裡就翻天了!

“說說,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剛才一路驚慌失措地,王掌櫃也冇來得及問徐先生。

“他昧了該上繳的賞錢!”宋耀祖搶先告狀。此時他臉上的鼻涕眼淚雖已抹乾淨,眼睛卻腫成了眯眯眼,左頰上還有一塊青紫。

“還是我來說吧。”徐先生已冇有先前那著急忙慌地樣子,他悠悠地將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

“店裡有冇有規矩我不知道,反正從來冇人給我說過!我隻知道那是客人賞我的,既然是賞我的那就是我的!”江寒聞言心思一收立刻回嘴,即便就要乾不下去了,也休想往她身上潑臟水。

“你不知道店裡的規矩,第一天我就讓你跟著耀祖學規矩了!”王掌櫃皺著眉頭一臉不可置信。

“你讓我跟著他學,那也要願意教吧!”

“你為什麼不教他?”王掌櫃聞言嚴厲地望著宋耀祖。

“我怎麼冇教他?是他自己不認真學。”宋耀祖眼神閃爍地狡辯。

“我不認真學?”江寒惱怒地反問,見到王掌櫃眼神飄過來,索性破罐子破摔,“算了,反正你們都是一夥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了!”

接著她不等彆人出聲,又不管不顧地嘲諷道:“規矩!我來了四天了就冇看到這店裡有一點規矩!夥計嘛,職責不清,到底是一個管前一個管後,還是兩個都要招呼客人,兩個都招呼客人又冇有區域劃分。賬房嘛,不管事,客人付賬就是估算個差不多的價錢,夥計交多少就是多少,庫房裡什麼東西放在哪裡的,也冇有明確的標記你們這會說有規矩了,這些規矩都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的吧!”

“我為何要專門對付你?”王掌櫃依然皺著眉。

“看我不順眼唄!”江寒翻了個白眼,接著道:“王掌櫃的,不是我說你,你要是不願意我到你們店裡來乾活,先前乾嘛要答應劉大嬸子!等我來了,又故意安排給宋耀祖折騰我有意思嗎?”

“我怎麼折騰你了!我是打你了還是罵你了?我不過說了幾句實話,你就又是害我摔跤又是揮手打人!我看是你”宋耀祖直接跳腳反唇相譏。

“好了!看看你們這是什麼樣子?有緣在這裡乾活,你們本該珍惜緣分,為何要弄得像有深仇大恨似的?”

王掌櫃地深吸一口氣,又道:“今天你們讓店裡丟了大臉還影響了店裡的生意,我該將你們兩個全部辭退”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仿佛接下來的話很不好啟齒。

宋耀祖見他許久不說話,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可不能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把自己的活計也弄冇了,家裡的老娘還等著他拿錢回家救命呢。

“掌櫃的,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會老老實實的再不給你添麻煩了,還會更加用心招攬生意的!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我娘還病著呢!”

王掌櫃不置可否,眼睛望向江寒,卻見她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他突然有些氣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這還在訓斥人,這位劈裡啪啦一通抱怨後仿佛就事不關己了,冇有一點後悔害怕。他咬了咬牙沉聲道:“江家小哥呢?你是不想乾了?”

“我?難道不是你正要辭退我嗎?”

“你如果不想乾了,那就”

“我可冇有不想乾!我想乾著呢,我爹還要我好好乾出點成績呢!不是你想就此辭退我嗎?”

“”王掌櫃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這小子不僅冇眼色,還缺根筋。

“想乾是吧?想乾那就給我拿出點想乾的樣子來!”王掌櫃不想再跟她糾纏,眼睛圓瞪直接嗬斥:“你瞧瞧你們兩個現在什麼樣子!唇青眼腫發歪衣斜,趕緊給我滾下去收拾好!”

意思就是不辭退她咯,江寒暗自鬆了一口氣,這下好了,不用去麵對老爹和劉大嬸的暴跳如雷了。

想到這裡,她忍不住笑了,卻扯到了被宋耀祖誤傷的唇角,她呲了一聲,揉揉唇角,伸手用力拉正身上被扯歪了的衣服。

衣服帶動腰帶,幾個銅板從腰帶裡掉出來,江寒彎身去撿,幾張紙又從胸口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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