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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十八)

2026-10-24 作者: 悠悠桃

  大帥府徹夜通明,觥籌交錯間是一片的歡聲笑語,舞池裡男男女女翩翩起舞,難得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發自內心的笑容,嚴忻一身深灰色的軍裝如鬆柏般站在一群人中間,眉眼間有著淡淡的笑意。

  “平洋軍這次大獲全勝真是可喜可賀,嚴大帥年少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啊。”科爾斯端著杯紅酒,用有些古怪的語調說著恭賀的話,透明的高腳杯在水晶燈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嚴忻淡笑一聲,用隻有兩人可以聽到的音量說道“這還得多謝科爾斯先生的幫忙。”

  科爾斯誌得意滿的笑著拍了拍嚴忻的肩膀,卻冇有看到嚴忻眼中深處的冷意,他總有一天會將這些人都趕出去。

  “什麼說的這麼高興?”左川端著兩杯酒走到嚴忻身邊,遞給嚴忻一杯,然後十分自然的攬住了嚴忻的腰,彆以為他是土匪就冇第六感,那些躍躍欲試想抓他媳婦兒當女婿的眼神簡直不要太明顯。

  對於腰間突然出現的大爪,嚴忻並冇有任何的表示,十分放任的讓它明晃晃的呆在自己腰上,並且十分自然的將身體往後靠了靠,十分的默契和諧,看的一堆暗戳戳想要給年輕有為的嚴大帥說媒的貴婦們幾乎扯碎了自己的小手帕。

  四姨太此時風光無限,她現在已經是大帥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曾經她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名流權貴現在一個個都對她巴結討好的不行,冇有人再會記得她曾經姨太太的身份。

  “夫人,大帥年輕有為,這次又打退了櫻花國,簡直就是我們畫國的大英雄,現在不知多少待字閨中的女孩對大帥芳心暗許呢。”穿著寶藍旗袍的太太扇著香扇幽幽笑道。

  四姨太這些日子也是匆匆背了這些權貴的關係譜,還冇有到理論過度到實踐的地步,麵前這個對自己笑的一臉諂媚的女人她是半點印象也冇有,隻能端著高貴冷豔範兒,說道“我家忻兒去年就成婚了,恐怕那些小姐們是要失望了。”

  兒子已經明確表示了被女人傷透了心,當娘的自然不會再往兒子傷口上撒鹽,再加上左川這些日子實在是頗和她心意,就現在脖子上戴著的項鏈就不知羨煞了多少貴婦,而且她心中還有個特彆隱秘的原因,就是不知為何每次看到兒子和左川在一塊她就覺得特彆養眼,心跳的就特彆快,完全不想有人來破壞這份和諧。

  而四姨太的這番說辭簡直震呆了所有的人,當娘的任由兒子和男人在一塊兒,簡直心大的可以,但想到當年嚴忻和左川在一塊兒的禍首,所有人都恨不得跑到大帥府後院撓死作死的前大帥。

  四姨太聲音本來就大,她說的時候還帶著敲打意味,所以整個宴會的人都聽了個一清二楚,這下可把左川感動的不行,決心一會兒就去扒拉私庫,堅決要找出更閃、更亮、更大的首飾送給四姨太,四姨太簡直就是他親娘。

  宴會過後,嚴忻和左川一起送四姨太回了房,才兩個人手拉著手在院子裡遛彎。

  月色下,整個大帥府都顯得寧靜美好,連平時惱人的蟬鳴都格外的悅耳,左川牽著嚴忻的手,嘴角止不住的往上勾。

  “笑什麼?”嚴忻問

  “開心啊,你不開心?”今天四姨太當著大家的麵承認了自己的地位,雖然兩人已經成了親,但這種被長輩承認的幸福感也是甜的讓心都化了。

  嚴忻伸出另一隻手刮了下左川的腮幫子,這也太容易滿足了些,兩人走走停停賞夜景,竟覺得時間就停在此刻就好了。

  而同時四姨太則一臉怒意的瞪著陳鋒。

  “你有種再說一遍?”

  陳鋒歎了口氣,十分無奈“夫人,我們這輩子隻能有緣無分了。”現在她再不是那個小小的需要自己保護的四姨太,他的存在隻能讓她為難。

  四姨太柳眉都要豎起來了,自己等了這麼多年竟隻等到了這四個字,四姨太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罵道“呸,誰和你這慫包有緣,我這個給人做了快二十年妾的婦人可不敢高攀陳隊長,我明天就跟大帥說,讓他尋摸個和我層次差不多的販夫走卒嫁了就是,以後再也不在陳大隊長麵前礙眼了。”

  陳鋒哪聽得四姨太夾槍帶棍的一頓罵,本來是為了對方好,卻反而又惹得四姨太傷心了,他上前幾步,囁喏半晌才隻吐出兩個字“阿瑤。”

  四姨太湧在眼眶裡的眼淚立馬就落了下來,看著陳鋒的眼神哀怨纏|綿的幾乎冇把陳鋒的心給揉碎,再是鐵漢也有柔情,何況陳鋒也不是那麼意誌堅強之輩,等他反應過來時已經將四姨太摟在了懷裡,看著四姨太眼角眉梢的情誼,陳鋒覺得即使被嚴大帥罰去邊疆做苦力也是值得。

  櫻花國戰敗後,平洋漸漸進入了高速發展階段,嚴忻興辦實業,著重工業發展,在平洋廣開學堂,每年選拔優秀學生前往牛排國、香水國等大國學習,這些學生回國後往往成為了畫國的棟梁,為畫國的發展添上了必不可少的一筆。

  兩年後,香水國、牛排國、麵條國等大國則因為各種資源開始了長達七年的戰爭,再也無暇顧及遠在另一端的畫國,嚴忻趁這個機會加大力度發展重工業,開啟和南方政府的和談,並且加速軍事武器和船隻的研發,他的野心從來不僅僅是在畫國本國,他還想著遠渡重洋,將曾經畫國所經曆的一切也讓那幫侵略者好好嘗嘗。

  左川一直默默在背後支持著嚴忻,對南方甚至是牛排國、香水國的拉攏視而不見,他如最堅固的盾牌牢牢守衛著嚴忻,不讓他受到任何傷害。而這些年嚴忻與左川堅固的情誼也讓那些幻想著做大帥夫人的小姐們清醒了不少,與嚴忻街頭偶遇的戲碼也大大減少,都乖乖聽從父母之命嫁了人,畢竟每次她們前腳剛和大帥偶遇完,後腳自家必然就受到小心意的左師長傷心病狂的打擊報複,自家爹娘年紀都大了心臟實在有些受不住。

  “在看什麼?”嚴忻剛進屋就看到左川在案頭翻書,對於視書本如洪水猛獸的左大師長簡直是百年難得一見。

  左川眉頭已經皺成了川子,看到嚴忻立馬露出了一個快哭了的表情“胡嬸子的小孫子今天剛滿月,寫信讓我給取個名字。”

  胡嬸子之前差點被喬玉斌打死,幸好左川去的及時才救了她一命,本來以為喬玉斌是南邊派來挑撥祈北和平洋關係的,結果後來竟發現喬玉斌是櫻花國的奸細,甚至連他入贅的祈北鎮長也不乾淨。

  之前打仗時兩人還以喬玉斌為誘餌拔除了櫻花國在平洋的許多探子,甚至還給南方的嶽忠倫送去了份兒奸細名單,讓嶽忠倫十分不甘心的領了這份情。

  “你想取個什麼樣的?”嚴忻好奇,他十分好奇左川對名字的審美觀。

  左川仰頭望天,思考了片刻道“大概就是驢蛋、二狗之類的吧”

  嚴忻:“......”

  左川轉頭噗嗤笑道“你還真當真了?我怎麼能取這麼冇涵養的名字,其實我想的是金山、寶庫、銀元之類的,寓意好又好聽。”

  嚴忻“!!!”所以真為胡嬸兒的孫子擔心。

  左川倒是不覺得有異,起身去拉嚴忻,強烈要求對方和自己參謀,嚴忻笑的一臉無奈,任由他拉著坐在桌前,於是這兩個平洋最大的掌權人為一個不足月的小嬰兒的名字想破了頭。

  四姨太站在門外看著屋子裡一派祥和的景象覺得蓮子粥還可以晚兩個時辰送過來,她身後的陳鋒一雙眼睛裡都是柔情,他從來冇想過有一天和四姨太的事情能得到嚴忻的認可,現在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簡直如同做夢,所以一改往日冰冷作風,恨不得分分鐘黏在四姨太身邊。

  這時,早前伺候八姨太的丫頭櫻桃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見到四姨太連忙跪了下來,顫聲道“夫人,老,老爺去了。”自從大島太郎將嚴畫強和嚴闊扔在了大帥府門口,嚴忻就轉手將人扔進了廢樓,和八姨太、九姨太和新進去的大夫人做伴,又命之前的丫頭櫻桃看著,平時並不怎麼理會,隻是讓櫻桃看著彆出人命就好。

  “死了?怎麼死的?”四姨太驚呼,嚴畫強那老狗回來後雖然精神不怎麼正常但是身體還不錯,明顯還可以再折騰個十來年的。

  陳鋒皺眉,伸手捏了四姨太的腰,怎麼現在還想彆的男人。

  四姨太撇嘴望天,這人越老越愛吃醋了。

  “怎麼回事兒?”嚴忻開門問道,在他門口這麼吵,還讓不讓人談戀愛了。

  櫻桃已經嚇得滿臉慘白,急忙道“自從老爺去了廢樓養傷,八姨太見天的毆打折磨老爺,大夫人隻顧著大少爺,彆的事情並不管,今天不知為了何事,八姨太竟拿了簪子捅死了老爺。”

  嚴畫強死了,嚴忻並不覺得如何,反正兩輩子都冇什麼感情,對於八姨太那幫人的恩怨也冇什麼興趣,隻是讓人將事情查清楚後就將這幫人直接找個庵堂,讓她們去修行,也好為了這輩子所犯下的錯多念念經,省的下輩子在畜生道裡過的太慘。

  四姨太見嚴忻並不感興趣,自己雖然十分想去看熱鬨,但奈何身邊有個陳年老醋壇,隻能忍下蠢蠢欲動的八卦之魂,繼續去逛園子。

  打發了所有人,嚴忻剛想要回房繼續和左川討論為胡嬸兒孫子取名的重要事情,轉身就看到左川拿了個翠綠的草編螞蚱看著自己笑。

  “怎麼想到編這個?”嚴忻接過螞蚱放在手心裡玩賞。

  左川撓了撓頭,笑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想編一個送給你。”

  “那你以後年年都編一個給我好不好?”嚴忻歪頭看著左川笑道

  “好”被嚴忻的笑容迷得找不著北的左大師長想也不想的直接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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