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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amireux|

2026-10-23 作者: 僅溯

麵對完全一致同步的回頭, 奧古斯特下意識倒退一步,踩到了後麵紳士的腳。

連連道歉後,掃了眼正廳前座過分擁擠的布局, 他忍不住說:“班納特, 以你的本事, 怎麼會買這個席位。”

仰頭看人太累,克莉絲也站起來, 撫平衣服上的褶皺,自然道:“這裡人多。”

人多是什麼優點嗎!

奧古斯特實在想不通, 還是遵循來前的意思,出言邀請:“下一幕要不要去我的包廂看, 雖然不大, 視角也不算多好,至少清淨。”

這一會,又有好幾個人從旁邊經過, 有位先生走得急, 把克莉絲擠了一下。

他們說話時愛德蒙一直在注意她,站起身,輕鬆攬住了她歪倒的趨勢。

原來那天馬車裡的“冥王”是這個伯爵嗎!

不對, 扶就扶好了,為什麼會摟腰, 還這麼順手!

“謝謝。”

被奧古斯特驚訝看著,克莉絲不自在退開,輕聲道謝。

愛德蒙瞥了法國外交官一眼, “還是去龍格威爾先生那吧,我也覺得這裡太擁擠了。”

於是,奧古斯特成功把他們帶回了自己的包廂。

“……隻是為什麼我要坐在你們中間?”

克莉絲拿起觀戲望遠鏡,“因為你是這裡的主人?”

愛德蒙在筐子裡成功翻找出點心,越過“這裡的主人”遞給她,才輕謔說:“如果你要讓你的男仆進來侍應,也可以讓他坐下。”

巴黎人發現自己果然不懂英國人和意大利人。

不過他終於有機會和班納特好好聊聊了!

之前幾次都是吉蒂在的情況下聊天,所以班納特對自己的防備心很重,現在趁著隻有三個人,聊點公事,說不定還能扭轉一下班納特對自己的看法。

結果第二幕開演後,奧古斯特才發現自己想太多了。

即使隔著他,也毫不妨礙這兩人借著和他聊天順勢討論劇情,他們關注的重點也都和他不一樣,他根本無從插話。

費加羅逗趣的部分,隻有他一個人笑實在很尷尬,反而是男主“偽裝”的部分,兩個人才會一致露出微笑,隨即開一些他根本不懂的玩笑。

台上,假扮成音樂家庭教師的伯爵終於成功潛入家中,見到了心上人,經過一番波折,迎來有情人終成眷屬,互訴衷腸的場合。

伯爵與少女捉了對方的手,深情對視唱著,理發師費加羅就站在一邊替他們提著燈,麵無表情跟著應和,一臉“這樣的對白什麼時候是個頭”。

奧古斯特覺得自己就是那盞燈。

明亮,特亮,超亮。

看到伯爵以珠寶利誘公證人為他和少女證婚時,奧古斯特開始懷疑,意大利伯爵是在向自己炫耀和班納特關係好,更有可能得到凱瑟琳小姐的青睞。

奧古斯特偏頭看向事務官,故意道:“我聽說,你和索漠的葛朗台夫人關係親密?”

他右手邊的人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克莉絲笑起來,“你不是有意調查過我嗎,現在才知道我們的事情,消息也太不靈通了。”

“那是因為我起初不相信,我以為這位夫人這輩子都不會親近男人了呢。”奧古斯特說,“其他人不明白,我因為與德·奧勃裡翁先生有些嫌隙,所以了解到她在這個人渣那裡遭遇了什麼。當然,您或許冇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他原本的姓名您可能比較熟悉。”

克莉絲坐直身子,笑容冷了下來,“你是說夏爾·葛朗台?”

這個人就是拿走了歐也妮所有積蓄出海闖蕩,回國後卻為娶貴族的女兒拋棄了她。

奧古斯特驚訝說:“你原來知道嗎。”

“歐也妮和我說過她的過去。”

克莉絲語調很平靜,“起初她注意到我,也是因為我和夏爾葛朗台年輕時有些相像。”

“……那我還真的有點難以想象。”奧古斯特一麵說,細細打量她,不可思議說,“我覺得你說不定可以找機會讓她見見這位先生現在的樣子,葛朗台夫人肯定會更加鐘情你的。”

雖然明白男人談論一個情|婦都會用所屬關係去說話,克莉絲不喜歡開這種玩笑,隻是淡淡說了句“她早就對他死心了”。

一時想到歐也妮獨自守著索漠,那個人現在卻在巴黎好端端當著貴族老爺,克莉絲心下不忿,乾脆和奧古斯特打聽起夏爾葛朗台的現狀。

有了一致的敵對立場,兩個人很快就聊起來,奧古斯特不擅長收集情報,但是分析問題很有一手,聽他講是怎麼倒推出那個人的發家史意外有趣,直到最後謝幕,克莉絲才發現自己把今天的主角晾在了一邊。

人是分批入場的,等到結束卻一起走,散場時自然會非常擁擠,巴浦斯汀早就打點過,引他們走劇院員工的通道出去,避免堵車,所以從劇院的另一麵繞路。

一路上兩個人都冇說話。

當初隻是隨口提了一句他和歐也妮恰好相反,愛德蒙就語氣古怪說了一番話,一時又想到自己名義上就已經有了情人,根本就不應該癡心妄想,反而讓真正喜歡的人冇有任何名分,就像自己的性彆一樣遮遮掩掩。

克莉絲心裡憋悶起來。

剛進四樓的外間,愛德蒙卻突然說:“你是在為葛朗台夫人難過嗎?”

她冇說話。

他輕歎一聲,捉住她的肩,“你們也有這麼多年冇見,去羅馬時,我陪你回索漠看看吧。”

克莉絲驚訝呆望他。

愛德蒙認真回視,用比過去更熾熱的目光看她。

這張麵龐,若說是男性,就太過漂亮,但是如果換回女孩子的模樣,又似乎氣勢太盛,輪廓稍顯銳利了一點。

不必做太多推理,隻是因為了解她,他就能輕易猜出,她為這一切付出了多少,或許需要細致到矯正生活習慣,才打磨出現在的模樣。

自從知道真相之後,愛德蒙就很樂於去將克莉絲看做一個女孩子。

無關他的愛情和欲念,而是因為對她的敬慕。

獨自遊曆的一年裡,愛德蒙見過太多,因為得到了自己過去冇有的地位,就忘乎所以,反過來去苛責和曾經自己相似出身的人。

愛德蒙又想到了德包爾夫人對達西哭訴的“乖戾言辭”。

——夫人,您自己還是一個女人呢,卻用一切可以用來貶損女性的詞去攻訐我的二姐。怎麼,您能說我姐姐“不知廉恥”,我不能說您的外甥“逢迎獻媚”嗎。

他愛的克莉絲,用自己的努力走到這一步,並不因為這樣就理所當然,反而去體諒身邊的女孩子,做不到太多,就先去用承諾為三個姐姐撐起一點空隙。

唯獨在這點上,他不想輕描淡寫,反而要用她是個女孩子去不斷提醒自己,這個人又多麼奪目,又多麼不容易。

因為教皇聖喬安是女人,那些教眾覺得恥辱,所以殺死了她。

克莉絲不用擔心。

她隻有唯一一個信徒。

而這個信徒被她輕鬆掌控,對她死心塌地,以至於得知性彆後,他也隻是對那些磨礪憐惜愛重,所以陷得更深。

被愛德蒙的目光一燙,克莉絲突然想起了師母的告誡。

——歐也妮是個好姑娘,既然不能常常見麵,你要多給她寫信,我相信她也一定很關心你,所以如果未來有了中意的女孩,一定要親自去法國,和她好好解釋。

“中意的女孩”這時候還握著她的手,低聲解釋:“我雖然常懷獨占你所有關注的念頭,但是這種事情上,我不會那麼小氣。”

這個人明明就很小心眼。

克莉絲心裡腹誹,看在今天算是他的重生日,所以冇有拆穿他難得的大度。

愛德蒙現在已經習慣了克莉絲每晚鎖門,他自己心底也覺得這種基本的防範心理相當有必要,所以每次都是他先去浴間洗漱,他們再在外間的門邊互道晚安。

結果今天日常道晚安前,年輕人又彆彆扭扭讓他等會再刷一次牙。

愛德蒙不由笑了,“因為你自己喜歡,所以給我準備的禮物也是吃的?”

克莉絲不好意思說:“我想了好幾天,實在想不出來送什麼,你唯獨表現出喜歡的好像就隻有發帶,但是已經送過了,其他的你好像自己都能買到。”

表現出喜歡,是因為那是你送的。

看來麵前的事業腦根本就忘了當初在馬賽送發帶的事。

愛德蒙看向他最想擁有的禮物,無奈說:“我又不是小孩子,對節日和生日並冇有那麼在乎,今晚你能抽出時間陪我,我已經很高興了。”

被拆穿最近加班是為了今晚有空,又拐彎抹角調侃了她根本還是個孩子,克莉絲更加懊惱起來。

明明是他的重生日,結果一開始被看破就算了,今晚也幾乎是他在照顧她,現在連準備的東西都被嫌棄了。

克莉絲腦子一熱,不服氣說:“我不管,我廢了好長時間才折騰出來,你必須吃。”

愛德蒙驚訝說:“你親手做——”

“彆廢話。”

她悶著頭把他推進書房,按在了書桌後。

愛德蒙在浴間時,克莉絲已經把溫在壁爐邊的小鍋放在了地上。

這會晾了一下,冇那麼熱了,又跑去浴間洗乾淨了手,她才從裡麵拿出隔水加熱的碗盅來。

愛德蒙正要說話,見她像是個忙碌的小妻子,又忙不迭跑到窗邊呼哨了一聲。

因為牢獄留下的影響,他睡覺必須保持通風,所以書房的百葉窗一直都是打開的,一陣熟悉的聲響後,格裡芬鑽進來,熟門熟路落在了特彆給他搭的腳架上,看清叫自己的是主人,激動拍了拍翅膀。

克莉絲看向他,得意說:“這樣就不算兩個人單獨相處了。”

模樣可愛到想要讓人揉進身體裡,連夜偷走。

不由調整了坐姿,愛德蒙好奇看向那隻瓷盅:“我以為你會給我做蛋糕。”

中世紀時西方就開始生日吃蛋糕了,不過那時候的人們是拿來驅魔的。

克莉絲撇嘴:“彆想了,我才冇有你那種手藝。”

初見從“與少年魯濱遜互相扶持、共度生死”,突然變成了“亂發長須在未成年少女麵前遛鳥”,最近開始抗拒那段回憶的人終於想起來,就在四年前,他給她做了一碗馬賽魚湯。

這是他們的四周年紀念。

他心下一動,直接揭了瓷盅,看到晶瑩剔透的一碗,不由好奇問:“這是什麼?”

克莉絲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撐頭得意看他:“冰糖燕窩。”

“你不是總說自己熱衷東方文化嗎,中東才不夠東邊呢,今天讓你嘗嘗真正東方的東西。我認識的走|私線最近居然搞到了這個,所以我都買回來了。”

雖然就燉成功了這一小碗。

畢竟上輩子她從來都是吃的那一個,能做到和以前嘗起來相近已經很不錯了。

愛德蒙剛用了一口,記著這是一個法國人,可能不適應她的口味,克莉絲迫切忐忑著問:“怎麼樣?”

他如實說:“有點奇怪,但是很不錯。”

麵前的人大受鼓舞,大有盯著他吃完的架勢。

這次反而換了她看他,愛德蒙有些不自在,便問:“你好像對龍格威爾有改觀?”

“有嗎,”克莉絲想了想,“如果隻是我自己的話,我覺得他還算是個可以打交道的人,如果是和吉蒂有關……那他還不夠格,再說了,我剛剛才失去了我的三姐,我更希望她們能多陪陪我。”

愛德蒙隨口道:“我聽達西先生說,你的前麵兩個姐姐都是在二十三歲嫁人,說不定這數字是一個詛咒,現在看,班納特小姐也已經二十三,凱瑟琳小姐快二十三歲了,她遲早會有自己的生活。”

克莉絲冇接這個玩笑。

伊麗莎白也常常和她說,所有姐姐都“遲早會有自己的生活”。

吉蒂並不是那種事業型的女孩子,她連愛好都更多是被自己引導的,說不上有多熱愛,她觀念裡正常的生活更多還是時下的想法。克莉絲也看出來,她其實已經被巴黎人打動,不過是看自己並不支持,所以一直冇有表現出來而已。

至於莉迪亞,她滿腦子結婚,現在隻是因為形勢才死心,克莉絲也冇打算她為威克姆的罪行和少年犯錯買單太久。

她們的確都會離開自己。

從出生就將這一切當做目標,告訴自己隻要姐姐們嫁給好人家,她的責任就完成了,因為這樣一來,即使冇有她這個繼承人,她們也能很好的生活了。

可是這個進度條快要走到4/5,甚至眼見著最後一段會非常快時,克莉絲才真正意識到伊麗莎白的意思。

“克莉絲?”

愛德蒙輕聲叫道。

年輕人回神,回憶起他們剛才在說什麼,反駁道:“你才是要有自己生活的那一個吧。”

似乎還記著剛剛被說是小孩子的仇,她繼續調侃:“你都已經三十三歲啦,以後要好好養生,保重身體,所以我才給你做燕窩,你不是胃不太好嗎,這個營養價值還不錯,又能養胃,最適合你這種老——”

“老人家”輕鬆把她拎起來,放在了桌子上。

他還順手把瓷盅挪走。

像是吃過開胃菜,所以要繼續嘗下一道正餐一樣。

被圈束在桌案上的人已經傻了。

算是懲罰了在這個時候破壞氣氛的小年輕,正值壯年的年長者看她,突然說:“我為什麼要有自己的生活?”

“我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被神甫塑造出的我再也回不去了,是你給了我一個身份,一個名字,半個靈魂。”

“我和世界唯一的維係是你,跟著你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對這個世界已經不會更失望了。如果它從我身邊奪走你,或者對你加諸迫害,那也隻是讓我重回地獄。”

——如果你出事……我不會有感覺。死人是不會有感覺的。

他這次換了一種更直白的方式,克莉絲徹底意會過來。

她難得驚慌起來,顫聲說:“你怎麼可以自作主張把自己綁在我身上?”

愛德蒙凝視著她展露微笑。

這個笑容使他蒼白的麵容頓時變得更英俊,也更憂鬱了。

分不清是因憂鬱而起的深情,還是因深情而生的專注。

“你比我年輕,卻總是退讓的那一個,始終是我冒犯你,而你一次次寬容我。你也說過,我是不一樣的。所以,我今天要向你賭一個更過分的要求。”

又是一個吻手禮。

這次卻和以往信徒一般垂首屏息的虔誠不同。

輕觸遊移,烙下一個個吻,攥著指尖,從指節到手背。

是真正的親吻。

愛德蒙吻時,直直望著克莉絲。

如同瀆神。

三十三歲的人在自己的重生日,對著他的新神衷心祈願:

作者有話要說:  “我已經不滿足於你的現在了。”

“我要將我的未來與你的未來綁縛在一起。”

感謝小怪物的投喂~

男主必備劇情:給女主做飯。老師在後台也把刀磨好了:)

為什麼會覺得克莉絲變軟呢,未來她還要為了護著伯爵在巴黎搞大事情,霸總事業腦隻是目前陷入了“該死,為什麼我放不下那個女人”的糾結階段啊23333

伯爵原著自己吃過燕窩,所以是個能夠接受新鮮事物的老外【喂

大家都是來尋求快樂的,就不倒黑泥啦,但是最近心裡是真的很苦,心情如同更新時間一樣起伏不定(x),想任性點求誇求抱抱。

以及上一章評論區優勝#hpau#!獅院愛德蒙x鷹院克莉絲超級帶感,敲碗等克莉絲和阿茲卡班(伊夫堡)囚徒!越獄後內心依舊善良,為了複仇接觸黑魔法的魔王愛德蒙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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