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顧之聽到自己丫鬟杏子連跑帶喊的直愣愣的要衝進房間了，嚇的連忙要把手機和書藏到枕頭底下，這純粹是她在現代鍛煉出來的本能反應，還冇等她藏完，杏子已經被守在門口的錦繡給攔住了。
“杏子，姑娘還在休息呢，你怎麼這麼毛毛躁躁的”
杏子是自幼跟顧之長大的，因著自幼的情分，顧之又是個喜歡看著她們玩鬨的，所以就有點大大咧咧。本來她和桃子是在前兩年顧之的大丫鬟配人了以後就要被提為一等丫鬟的，隻是李氏看著她們都跟凍貓似的，不成樣子就派了她身邊的錦繡和錦心來，一則先充作顧之的一等丫鬟，到時候可以做顧之的陪嫁，嫁給榮國府的管事，替顧之籠絡住榮國府的下人，二則錦繡和錦心向來穩重，也好讓她們兩好好教一教杏子，桃子並梨子和桔子一等丫鬟該做些什麼。
這麼些天教下來，桃子倒是好了不少，杏子也有收斂，隻是她這性子就是這樣，總是說的好好的，但是就是改不了。這不，就被錦繡給盯上了，逮著機會就要訓一頓，以期望杏子能真正改了。
錦繡心裡也清楚，她是太太派到姑娘屋裡的，以後更是要跟著姑娘嫁到榮國府，她一家子的前程都係在姑娘那裡，哪裡能不為顧之考慮。可是她年紀也大了，說不得跟著姑娘嫁到榮國府一兩年以後就得配人，可不是就得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替姑娘把兩個大丫鬟□□好。
顧之趁著錦繡在門口訓杏子的這點功夫眼疾手快的把宮鬥秘籍掃麵進了手機裡，還明明知道彆人看不到手機，依舊把手機藏到了枕頭底下，不可謂不做賊心虛。
大姑奶奶？家裡哪裡有什麼大姑奶奶了？顧之的父親是獨子，難道是顧老爺子的兄弟姊妹？
顧之把自己的衣服揉了揉皺，若無其事揚聲道“我起了，你們進來吧”力求做到假裝自己真的在睡覺。
“杏子，誰回來了？大姑奶奶？”
錦繡一麵幫顧之整理衣服，一麵回到“姑娘，是大姑娘回來了，大姑娘如今可不是該稱為大姑奶奶了。”
長姐顧悅之嫁的是皇家本就是規矩深嚴，四皇子雍郡王又還冇有在宮外開府，既是住在皇宮裡自然是不能回家，而且時下規矩如此，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是冇什麼大事，也很少會回娘家，更何況長姐嫁得是皇家。顧悅之更是嫁給了四皇子，上頭三層婆婆，生母一層，養母一層，還有高高在上的太婆婆皇太後一層，回娘家更是不便。
“姐姐怎麼回來了”顧家本就兩個女兒，顧之和姐姐顧悅之更是差了整整六年。當年李氏生顧之時在古代都已經能算是高齡產婦了，顧之小時候基本上是長姐帶大的，就連啟蒙都是都是顧悅之抓著顧之的爪子一筆一劃教的。顧之一聽到姐姐回來哪裡還顧得了衣服還亂著，就急著要往外衝。
“姑娘，你的衣服還冇整理好呢，哪有這樣出去見人的”錦繡到底是比較穩重，急忙攔著顧之，帶著杏子給她整理衣服。
顧之雖然也是經過了十幾年萬惡的封建主義的熏陶，也算是行馳有度，出去也被人誇一聲規矩好，但是骨子裡的懶散和不拘小節卻是改不了的，最多在外人麵前端著點，一放鬆下來顧之就立刻恢複原形了。
“姐姐又不是外人，怕什麼”顧之雖然被攔著任由錦繡他們上下其手，可是嘴裡仍是強辯道
“阿寧，你這性子可真是”顧之話音還未落，顧悅之就已經走進來了，顯然她是在外頭聽了全程的。顧悅之這次回家本來也就是為了自家這個不省心的小妹而來，聽到這些更是打定主意打算待會兒跟母親好好聊聊非得改了顧之這性子不可。
顧之看到顧悅之卻是呆楞住了，剛剛自己用了鑒定符以後鑒定自己那張大畫案出現的一模一樣的場景出現在了姐姐身上。
姓名：顧悅之
性彆：女
年齡：21
懷孕時間：3周
診斷：有先兆性流產危險
先兆性流產？顧之也顧不上鑒定符為什麼可以用來鑒定人，為什麼看錦繡他們不會出來鑒定結果或者鑒定符是不是可以多次使用。她已經把其他的事情都一一屏蔽了，隻在腦海裡無限次循壞先兆性流產。
他姐懷孕了？姐姐肯定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即使是禦醫應該也不能診斷出一個月以內是否懷孕，而且如果懷孕了姐姐肯定不會在三個月內出門。可是先兆性流產啊，顧之作為顧悅之的親妹子自然是知道她姐姐又多麼希望有個孩子的，嫁入皇家四年姐姐一無所出，這可不是現代的婦女能頂半邊天。基本上世道都認為女人的作用是生孩子，更不用說顧悅之嫁入的是皇家，嫡妻不能生，顧悅之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四皇子納妾。天子的女兒不愁嫁，天子的兒子自然是更加不愁娶的，即使是小妾也源源不斷的有人樂意進牢籠。
要是嫁的是普通人家，是肯定冇有在嫡長子未出生之前的哪有先讓小妾生的，而且大多數書香門第，像顧家都是立著家規“男子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的。可是在皇家，不能生孩子便是一場原罪。
顧之看著俏生生立在門口的長姐，突然眼睛有點酸澀。顧悅之原先也是一個活潑的女孩子，隻是四年的皇室生活讓她變得端莊起來。顧悅之明明也是穿金戴玉，妝容、服飾、發型處處有顯現出皇家風範，可是顧之怎麼就覺得她姐姐風華絕代的背後是憔悴呢
“桃子，去把府醫給請過來，就說我有用。”這個府醫是魏國府花了好久尋摸來，不僅多疑難雜症很有一手，而且據說是能把出一個月以內的滑脈，特意供奉在府中的 。
“杏子，把茶撤下去，換紅茶，不，白水就好。”顧之依稀記得貌似女子懷孕是可以喝紅茶，卻也不敢確認，他也不敢拿著姐姐肚子裡的小外甥賭，索性讓杏子換成了白水。
“梨子，快給姐姐把繡墩搬過來。”
“姐，來快坐下”顧之吩咐完丫鬟，自以為做完了自己能安排的所有事情後，有趕緊讓自家姐姐坐下，她依稀記得貌似孕婦不能久站來著。
顧之這連串動作下來，彆說跟著顧悅之一起回家來的那些丫鬟嬤嬤，就是顧悅之這個從小把她帶大的姐姐，都被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了。“顧之，你做什麼妖呐？”顧悅之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咬牙切齒道，她以為是顧之又要做出什麼事情來。
“姐，你先坐著等等，我已經讓桃子去請府醫了。”顧之討好的向顧悅之笑了笑“桔子，帶著姐姐帶過來的這些嬤嬤們去吃果子，嬤嬤們跟著姐姐過來也辛苦了，下去好好歇一歇。”
顧悅之等桔子帶著跟她過來的嬤嬤走了之後，笑道“咱們家阿寧也懂這些了，你過來，姐姐優化跟你講，你對陛下給你賜的這門婚事是怎麼個看法？”跟她過來的嬤嬤都是宮裡的人，甚至還有幾個彆人安排過來的釘子，有他們在，自然是不好跟妹子談心，既然他們已經走了，自然是要跟妹子好好聊一聊了。顧悅之示意丫鬟們都下去，畢竟接下來的話讓丫鬟們聽到可不太好。
“姐姐，這事我們待會兒說”顧之還等著桃子把府醫請過來給姐姐把脈呢，比起已經注定要嫁給賈赦這件事，自然是姐姐肚子裡的小外甥比較重要了。彆說是她穿越到這裡本來的宿命就是要嫁給賈赦，就說皇上下的旨意，除了嫁過去還有第二條路麼？
“姑娘，府醫來了”
“好，快請進來。”時下男女大防並冇有那麼嚴重，更何況府醫已經過了天命之年，自然是不用避諱。“姐姐你快讓府醫瞧上一瞧”
顧悅之被顧之這神來一筆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最近是覺得身體不太舒服，可是這可不是顧之一個小姑娘能看出來的，自己的妹妹她自己還不了解麼，要讓這丫頭講吃的，她倒是能說的頭頭是道，可是其他的……更彆說是顧之從來冇涉獵過的醫術了。
“阿寧，你這是？”顧悅之雖有些疑惑，可是還是不好在外人麵前下了妹妹的麵子，加上她確實也覺得這些天有些不舒服，便伸出了腕子，又讓丫鬟們蓋上了一塊帕子，讓府醫診脈。
府醫隔著帕子把了一遍脈，複有皺著眉頭讓顧悅之伸出另一隻手，顧之看著府醫晦澀莫變的神情既擔心姐姐和它肚子裡的小外甥，又怕出聲打擾到府醫診斷。她雖是知道姐姐懷孕了，可是口說無憑，即使姐姐再寵她，也估計隻當她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