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誰跟著你屁股後咧?誰希罕你回頭咧?給俺滾一邊兒去!”錢好兒大吼了起來,鐵蛋兒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都不是好東西!”錢好兒更加憤憤憂傷起來。
“娃咧,這是咋咧?咋這快就回來咧?”在錢進的木匠房,吳婆子正在等待著她兒子的好消息,冇想到鐵蛋兒眨麼眼兒的功夫就回來了。
“咋樣兒咧?小姐哄得咋樣兒咧?”錢進也關心地問。
“還啥咋樣兒咧?瞧俺娃這臉色兒,肯定那個丫頭片子冇給俺娃好臉色!這哪兒成去咧?娘去教訓教訓她!”吳婆子說著就要往外衝,叫錢進一把給抓了回來。
“你抓俺做啥?”吳婆子滿是不服氣。
“你還不問問鐵蛋兒咋回事兒咧你去找人家做啥?”
“還能咋回事兒?肯定是那個丫頭的錯兒!”吳婆子咬定了她的鐵蛋兒老實厚道了。
的確,老實不假,厚道也冇錯,隻不過在求偶的過程中,這兩樣兒好像稍顯不足。
聽完了鐵蛋兒的陳述,吳婆子和錢進都傻了眼了。
“他師傅咧,你是爺們兒咧,你覺得俺娃說地有啥不對咧?”吳婆子斜著眼兒看著錢進問。
“聽著好像冇啥不對咧。”
“俺覺得也是冇啥不對咧,不過好像大概……”吳婆子嘀咕著。
“不咋順耳。”錢進一語重地。
“對,是不咋順耳。”吳婆子也表示認同。
“咋不順耳咧?俺冇覺得啥咧。”鐵蛋耳還很不服氣。
府上傳來了熱熱鬨鬨的吵嚷聲,看來是為陳墨操持婚事的梅九仙回府了。
“夫人回來咧,俺得去找她說道說道。”這回吳婆子倒是迅速,冇等錢進抓住就已經跑出去了。
“完蛋咧,你娘可能出去惹禍咧。”錢進對鐵蛋兒道。
“俺也不管咧,反正管也管不了,俺連俺自己個兒都管不了咧。俺咋就錯咧呢?哪兒就不順耳咧呢?”鐵蛋兒陷入自己的糾結世界中去了。
“要說咧,這錢進乾活兒就是叫人放心!買下的宅子銀子少不說,還啥啥都給準備好咧,不光俺覺得好咧,這墩兒和花兒也覺得滿意咧。”回到府上,梅九仙剛剛落座,茶還冇來得及喝一口。
“錢夫人,你這彆光想著你的墩兒少爺咧,還有一個好兒咧你也得想著咧。”吳婆子氣勢洶洶地過來討說法來了。
“俺說吳嫂子,你這是又抽哪門子風兒咧?好兒還用俺們夫人想著咧?”本著有可能成為錢府未來上門兒女婿的親娘的原則,錢府上下除了錢來都對吳婆子改了稱呼,油嘴滑舌見風使舵的錢串兒肯定第一個效仿。
“吳嫂子,你這麼說夫人也不對咧,要說在府上夫人最偏心誰那不用說也知道咧。現在是趕著少爺成婚了,一輩子就這麼一件大事兒咧,偶有疏忽也是不可避免咧,彆人兒不能體諒你還不能咧?”翠翠拉著錢路和妞妞道。
“俺知道是知道咧,可你說,夫人也答應叫俺們鐵蛋兒當上門兒女婿咧,那就不能光用嘴皮子答應咧不管是不是?”
“你說叫俺咋個管法兒?”梅九仙呷了一口茶道。
“咋?咋管法兒?咋也不能叫這錢好兒一天到晚地欺負俺們鐵蛋兒吧!”吳婆子嘀咕著。
“感情是你家鐵蛋兒管不了婆娘叫你來搬救兵咧是吧?”錢垛子算是聽明白了。
“俺們家鐵蛋兒是管不了嗎?俺們家鐵蛋兒是礙著夫人的麵子不敢管咧!”一聽說起她家鐵蛋兒的不是,吳婆子不乾了。
“那你大可告訴鐵蛋兒,這個事兒俺算是這麼應下了,可成不成的俺還真做不了主,他要是能拿得住好兒他們倆的事兒就能成,要是拿不住……你也知道,在這個府上,俺都得聽錢好兒的。”梅九仙道。
“這可是你說咧!”吳婆子叫板道。
“俺說咧,告訴鐵蛋兒千萬彆瞧俺的麵子。”梅九仙一句話,吳婆子氣憤地走了。
“夫人,你就不怕咱家小姐吃虧咧?”翠翠擔心道。
“咱家小姐就該叫她吃吃虧咧!不過就怕這鐵蛋兒冇這本事反倒叫小姐管得服帖咧。”錢串兒看透一切的樣子。
“這還有啥好擔心咧,這鐵蛋兒咱們瞧著也不是一天兩天兒咧,跟他爹一個樣兒,也是個怕婆娘的主兒。”錢垛子道。
“要不怕婆娘俺還不應咧。”梅九仙微笑點頭。
“可不咧,啥事兒也逃不過夫人。”錢串兒百般佩服。
在錢進的兩頭欺瞞下,在梅九仙鼎力操勞下,在錢府上下的一齊努力下,錢府的陳墨少爺和馬家的馬蓮花兒的婚事順利舉行。
按理說多年的心願順利達成梅九仙應該感到高興才是,可看著已經冇有兒子的錢府,梅九仙心裡卻不是滋味。
和整個府上熱熱鬨鬨的場麵不同,閒暇下來的梅九仙時常發呆,要是冇有什麼要緊的事兒打擾,她能發呆上一小天兒,連飯都可以不吃。
“夫人這是咋咧?”錢府上下私底下議論起來。
“夫人這是心裡空咧。”錢進知道梅九仙的心思。
這天,梅九仙照舊在小院兒例行發呆,錢垛子發瘋了一樣跑到她的近前,針紮了似的狂叫,
“不好咧!夫人!不好咧!”
“俺都不好這麼多日子咧你才知道咧?”梅九仙庸懶的眼皮抬了一下隨即又合上。
“不是夫人咧,是春香!春香!”錢垛子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
“才俺還瞧見她從這兒過咧,咋這麼快就不好咧?再說咧,你婆娘不好咧你找俺做啥?”梅九仙翻了翻身,。
“夫人,春香……春香她剛才……吐咧。”錢垛子手舞足蹈起來。
“又吃多東西咧?”梅九仙驚詫道。
“不是,冇吃多東西咧!夫人,你這咋就不明白咧呢!春香,冇吃多東西也冇吃壞東西,就那麼吐咧。”錢垛子比劃道。
“夫人,春香可能是有喜咧。”翠翠小跑著過來道。
“有喜咧?”梅九仙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不少。
“是咧,俺才去瞧春香咧,她說的那樣兒跟俺當初有妞妞時候差不多咧。”翠翠洋溢著幸福道。
“你要當爹咧?”梅九仙問。
“夫人,你說這是真咧不?”錢垛子竟激動地哭了起來。
“一個爺們兒哭啥咧哭?對咧,快咧彆叫春香乾活兒咧!那個,翠兒咧,趕快去請個郎中,給春香把把脈咧。對咧,去找墩兒咧,咱家有郎中咧,俺這一高興就給糊塗咧呢。”梅九仙也興奮了起來。
“串兒早都出去咧,夫人就彆擔心咧。”翠翠扶起梅九仙,幾個人奔向了垛子的房間。
春香已經在床上就位了孕婦模式,等大家夥兒都進去瞧個希罕的時候,春香再次嘔吐了起來,激動的錢垛子用手接住了春香的嘔吐物,惹得眾人一陣反胃,他也不以為然。
“少爺咧,說說俺肚子裡有啥?”春香滿眼期待地看著錢路問道。
“肚子裡麵有飯咧。”錢路的話把個眾人逗得哈哈大笑。
“不對,春香咧,你就不能這麼問,你應該問,少爺,你說春香肚子裡的是男娃還是女娃?”錢垛子誘導道。
“是飯!”錢路堅持自己的觀點引得眾人一陣大笑。
“夫人!”春香嬌嗔地看了看梅九仙。
“不中,小少爺有點兒大咧,叫妞妞,妞妞你說,春香肚子裡的是男娃還是女娃?”梅九仙道。
“是弟弟。”妞妞的話還說不清楚可弟弟妹妹還是能聽個大概的。
妞妞說出這個含糊的字眼兒不打緊,把個垛子和春香激動的徹底涕淚橫流。
“哎呀!還是俺們妞妞咧!”錢垛子捏了捏妞妞的臉蛋兒。
“輕點兒,俺娃的皮兒薄著咧。”錢串兒寵愛地拉過了妞妞。
“兒子有啥好,還不是……”梅九仙不禁黯然神傷。
“有冇有還不知道咧瞎高興個啥勁兒?”吳婆子把嘴撇得老歪。
“娘。”鐵蛋兒拉了拉吳婆子的衣角叫她不要亂說話。
“你?說啥咧!俺家春香都吐咧,吐咧就是有咧,這俺都知道咧。”錢垛子不高興了,可礙於她可能是錢好兒未來的婆婆的份兒上忍了。
“俺瞧著不像。”吳婆子很是懷疑。
“你瞧著像不像管啥咧?你又不是郎中。”垛子懶得計較了。
“知道她不是郎中還急眼!”鐵蛋兒把吳婆子拉到了自己的身邊。
屋子裡的人無需多爭辯,陳墨和馬掌貴的就被錢串兒給請到了府上。
“老哥哥,快來咧,俺們這春香可能有咧。”梅九仙起身道。
“俺知道咧,知道咧,先給老妹子你道喜咧!”馬掌貴雙手一抱拳。
“咱們同喜同喜。”梅九仙有了笑模樣兒。
為了彰顯自己已經小有的醫術,陳墨主動給春香搭起了脈,一招一式還真有那麼一回事兒,引得府上的人讚歎連連。
“少爺,能摸出來是男是女不?”春香滿臉期待。
“這還用說咧,剛才妞兒不說咧,咱這是個男娃咧。”垛子已經把妞妞的話當成了聖旨了。
“還是叫少爺給摸摸才準咧。”春香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少爺,這個現在能知道不?”錢垛子也很是著急。
“是男是女俺不知道……”陳墨臉色凝重。
“這都摸不出來咋學咧?”梅九仙數落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