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可梅九仙還要忍,誰叫這隻狼當初是她引進來的呢!
“你個畜生!當初要不是夫人……”錢進氣得青筋爆留。
“得得得,俺知道你們不樂意聽,俺俺也不在這兒浪費唾沫星子咧。這錢府的家業咧……俺也就不跟你們計較咧,都送給你們咧!可俺還有俺家栓柱兒和鐵蛋兒的月銀俺可不能不計較,該是多少夫人是不是還要給算算咧?”吳婆子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你還要不要臉咧?夫人都這樣兒咧你還舔臉要月銀?你……”“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吳婆子的臉上,她半晌冇反應過來。
“俺的個娘咧!你打俺?梅九仙,你瞧見咧吧?這你們府上的夥計打俺?”吳婆子錯愕的臉上露出了難以琢磨的表情,她看到了打她的是錢來。
原來,正當她自以為是的抱怨的時候,錢來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那些個混帳話被他聽了個滿耳!
錢來可不是錢串兒,有賊心冇賊膽兒,他也不是錢進,做事兒思前想後顧慮甚多,他不高興了,那可是說打就打。
“夥計?俺今兒叫你瞧瞧啥是錢府的夥計。”錢來掄起了胳膊又要一巴掌,幸虧吳婆子躲得快,要不然,這一巴掌比上一巴掌更結實。
“梅九仙!你還管不管?你們府上的下人大人你管不管?你……你要是不管……”吳婆子想說她要報官,可想想,那官府裡的管一片兒跟梅九仙的關係。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今兒也是來要銀子的,拿到手銀子才是真格的!挨一巴掌就挨一巴掌,倒時候多要點兒銀子也就有咧。”心裡有了這想法兒,吳婆子也就不再撒潑了。
“俺不跟你一般見識,俺大人有大量!梅九仙,俺今兒就是來要銀子的,你不會耍賴不給吧?”吳婆子質問梅九仙道。
“錢進,去叫垛子,給她結帳!”梅九仙現在真想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大嘴巴。
“夫人……”錢進要說些什麼。
“去!”梅九仙一捂腦袋,錢進隻好乖乖就範。
“你們不要瞧俺不順眼咧,俺知道你們心裡想啥!你們是不是覺得俺來咧錢府占咧大便宜咧?俺告訴你們,碰上俺,是你們占咧大便宜咧!就俺表哥這麼多個家業,俺一個子兒都冇拿走,你們不應該感謝俺咧?俺現在也不是存心要跟你們要銀子,實在是俺們這小門小戶兒的就指望這點兒銀子過活咧,但凡俺們之前能在這兒多賺點兒銀子的話,俺也不會這個時候來找梅九仙兒要銀子的,你說是不是?”吳婆子不住地口吐蓮花,梅九仙不住地渾身顫抖。
“誰來找俺算銀子?”看錢垛子的表情應該也是滿心的憤怒。
“呦嗬!是俺咧!還能有誰?”吳婆子捂著臉蛋子道。
“仙兒,俺可告訴你,就俺這臉,你瞧,肯定是腫起來咧,一會兒你也得叫垛子給俺多算點兒銀子,咋說俺也得去藥鋪抓點兒藥上上。”吳婆子把一張紅腫的臉湊給了梅九仙看。
“垛子,把銀子給她算一算。”梅九仙無奈地對垛子道。
“夫人,俺要是冇記錯地話,這彆人兒都能管俺算銀子,可他們家這個月……府上好像不欠他們銀子咧。”錢垛子皺著眉頭看著吳婆子。
“說啥咧?你個錢垛子!你冇事兒好好兒扒拉扒拉你那算盤珠子,俺們一家三口兒在你們府上做咧一個月,你跟俺說冇有銀子?俺乾咧活兒咧,俺家栓柱兒出咧力咧,俺家鐵蛋兒咋說也在府上幫過工咧!俺拿銀子可就是天經地義地咧,就算告到官府去俺也是有理兒地咧!”吳婆子立馬吵嚷了起來。
“你叫喚個啥咧?有冇有銀子不給你算咧嘛!”錢進道。
“吳婆子,這乾咧活兒咧自然是該拿銀子咧,可俺問你,這冇經過彆人兒的同意就拿咧彆人兒的東西是不是也要給銀子咧?”錢垛子反問。
“你……你這話兒是啥意思?你是說俺們拿你的東西咧?”吳婆子立馬心虛了起來。
“當然不是拿俺的東西咧,俺也是一個夥計,根本也冇啥值得你吳婆子拿地!可你拿咧這府上的物件兒是不是也得算一算銀子咧?”錢垛子反問道。
“俺……俺拿你啥咧?你們這府上還有啥好叫俺拿地?你得給俺說清楚,不然俺可去衙門兒口兒告你去!”吳婆子慌地直眨眼。
“不用去衙門口兒咧,麻煩彆人兒多不好!俺隻要說說,吳婆子你這腦子但凡還能記住點兒啥事兒地話就應該不會忘記!況且俺說得這些個事兒咧也冇過去多久,俺覺得你應該也不會忘地!俺不說彆的,俺隻單挑一遭兒跟你說就中咧。你可記得老爺出事兒那天早上咧,你跑出去追你家鐵蛋兒之前是不是把喂小黑花兒的瓢給揣懷裡咧?”錢垛子氣定神閒的問。
“啥?那個你也拿咧?”錢來眼珠子一瞪,梅九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錢垛子你不要屬狗地亂咬人!你當你家喂牛的瓢咧是啥好玩意兒咧?俺拿啥不好非要拿那個瓢咧?你往俺身上潑臟水也不撿個好點兒的理由兒?”吳婆子瘋狂地否認。
“俺就知道你肯定不承認,不承認也冇有關係,俺當時瞧見你拿咧,而且俺還知道你放在家裡的啥地上咧。你要非不認賬也中,咱現在就去你家找找,要是找不著俺錢垛子賠你銀子!”錢垛子言之鑿鑿。
“他咋知道那個玩意兒放哪兒咧?”錢來嘀咕道。
“俺問得鐵蛋兒,鐵蛋兒告訴俺的,俺告訴他的。”錢進道。
“你憑啥去俺家搜咧?俺憑啥叫你搜咧?你說搜就搜咧?俺不可能叫你去搜咧?彆說俺冇拿,就算是俺拿咧咋咧?一個喂牛的瓢咧,還能值個金山銀山咋咧?”吳婆子這話兒似乎已經坐實了她的確動了那個瓢了。
“金山銀山俺不敢說,可就那個瓢,拿到世麵兒上少說值五兩銀子!”錢垛子一伸手指頭道。
“啥?五兩銀子?俺咋不知道咧?”錢來一驚,梅九仙瞪了他一眼,錢進氣得差點兒就上去敲他的腦袋。
“啥玩意兒?你彆懵俺咧!一個瓢?還值五兩銀子?有那五兩銀子俺給你拉來一車的瓢咧!再說咧,就你們過世的那個錢老爺,他舍得用五兩銀子的瓢喂牛?!”吳婆子將信將疑。
“你說地對咧,老爺確實不知道那個瓢值咧五兩銀子咧,不過也甭管它值幾兩銀子咧,錢進咧,你去跟著吳婆子把那個瓢先拿回來,拿回來以後咱再給吳婆子算賬咧!”梅九仙吩咐錢進道。
“好咧,夫人!走吧!”錢進瞪著吳婆子道。
“彆彆,俺也冇說俺拿那個瓢咧……”吳婆子想耍賴。
“那俺可要自己去拿咧!”錢進立刻橫了起來。
“中中中,就算那個瓢在俺家咧,可你們說值五兩銀子就值五兩銀子咧?俺還說它值四兩咧!”吳婆子開始討價還價道。
“俺說五兩已經少說咧,你還想咋?”錢垛子問。
“俺冇咋……俺就是……”
“夫人,俺去拿瓢咧!”錢進要往外走。
“彆彆彆,彆去拿!咱有話兒好商量咧!這麼著,那個瓢算俺四兩中不?”吳婆子開始了商討的口吻。
“不中!”錢垛子堅持。
“就是!一個子兒都不能少!”錢串兒道。
“夫人,俺……”吳婆子看了看梅九仙。
“夫人,你可不能再可憐她咧!”錢進提醒道。
“算咧!咱們府上已經這樣兒咧,四兩就四兩咧,俺也不跟她一般計較咧!心累!”梅九仙手拄著腦袋閉上了眼睛。
“那個,夫人都說咧,四兩,四兩!”吳婆子立馬伸出了四根手指頭。
“夫人!咱不能再叫她占咱府上的便宜咧!她是啥樣兒人兒夫人還冇瞧清楚咧?就算咱給她便宜占她也不會念咱的好兒地咧?那個東西說五兩都已經是少算咧的,咱咋能還便宜咧?”錢串兒憤憤道。
“就是咧,夫人,一兩都不能少咧!”錢垛子道。
“你們跟著瞎吵吵啥咧?夫人都同意咧,錢垛子,你趕緊地,趕緊地給俺算賬!”吳婆子生怕節外生枝,這好不容易得來的便宜再不翼而飛了。
“俺吃虧圖個清靜總可以吧?”梅九仙依舊冇有睜眼,隻是嘴唇動了幾下發出了聲音。
“瞧!聽見咧吧?夫人要清靜!”吳婆子很是高興。
“俺……中!俺聽夫人地!”錢垛子咬了咬牙不再堅持了。
“上個月栓柱兒在府上一共待咧十二天,做咧兩次活兒,抬咧三次棺材,一一得一,二二得四,栓柱兒一共應該拿一兩銀子四十個銅板,而吳婆子你咧,應該是一口棺材都冇賣出去,那也就是不拿銀子,鐵蛋兒在府上一直是跟著錢進學徒的,俺們不收他學徒費已經算是仁至義儘咧,所以鐵蛋兒自然也是不拿銀子的。這樣兒的話,你們一家子總共該拿一兩銀子四十個銅板,除去那個瓢四兩銀子,你們還欠府上二兩銀子六十個銅板!給銀子吧!”錢垛子把手一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