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眾人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管一片兒,因為在此刻,也就他的麵前還有饃。
“這個……俺……要不……俺突然想起來咧,俺衙門還有事兒咧,俺得走咧,再不走就不中咧!錢老爺錢夫人,改日再見咧啊!俺得走咧!”管一片兒風風火火地帶著剩下的兩個饃逃離了錢府。
“什麼玩意兒?”錢守旺氣急敗壞道。
“娘,俺喝墩兒哥咋弄咧?俺還餓著咧!”錢好兒委屈地問。
“小姐莫急咧,俺房裡有點心,俺拿給你和少爺咧!”翠翠道。
“點心?太好咧!”墩兒和好兒高興壞咧。
“那個……點心……”錢串兒明顯地舍不得。
“倆娃吃不了多少咧,瞧把你心疼地!”錢守望道。
“不是,不是咧老爺!俺咋會心疼咧!俺是想叫翠兒多拿點兒叫少爺和小姐吃飽咧!”錢串兒趕忙改口。
“好吃,好吃,真好吃,太好吃咧!”片刻間,翠翠拿來的點心已經被墩兒和好兒風卷殘雲般的速度給消滅掉了,就算是剩下的渣子都被倆娃撿了起來塞進了口中。
“慢……慢點兒,剩……剩點兒……”錢串兒在一旁驚心動魄地看著。
“就這麼點兒咧還咋剩咧?俺都冇夠吃咧!”錢好兒打了個嗝兒道。
“一個女娃咋這能吃咧?”錢串兒撓著腦袋道。
“俺是一般的女娃咧?俺可是錢府的小姐咧,能吃,那是俺的福氣!墩兒哥,走咧!”錢好兒故意跟錢串兒翻著白眼兒。
“你也真實心眼兒咧,還不說自己個兒留著點兒。”錢串兒小心地埋怨著翠翠。
“俺咋能和少爺小姐爭咧?”翠翠道。
“翠兒,冇事兒咧,俺再攢銀子給你買啊!”錢串兒滿眼的憐惜道。
“俺都說咧俺不吃咧!”翠翠收拾去了。
“不吃咋中咧?你瞧你都瘦成啥咧?翠兒,你彆走咧……俺……這吃點心也不仔細著點兒,瞧這渣兒掉的……”錢串兒仔細地搜索著桌子上的每一個角落,把每一粒落下的渣子都送進了嘴裡。
管一片兒早上雖然來蹭飯了,可他也確實帶來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江洋大盜仍然是以盜銀子為主,至少暫時還冇有發現傷人害命的事情。
江洋大盜的事情還不容錢府的爺們兒們多想,管一片兒越發得寸進尺的蹭飯問題卻引起了以錢守旺為首的一波錢府漢子們的聲討,這不,早飯剛剛結束,很少聚集在一起的錢府的人們就為了一個共同的目的聚集在了一起。
“這還真是得寸進尺咧,這之前隻是來吃個晌午飯,現在連早飯都來噌咧!這要是再給點兒臉,以後還不知道來占啥便宜咧?都是夫人,都是夫人給慣的毛病!俺早就說這個人不能慣著不能慣著,夫人不聽咧!現在咋樣兒?知道厲害咧吧?知道這人難纏咧吧?知道自己個兒吃虧咧吧?娘們兒就是娘們兒,咋說也是見識短,瞧人不準咧!俺跟管一片兒打咧多少年的交道咧?不信俺的!”做為老爺的錢守旺當然第一個發表他對管一片兒的滿心地不願意。
“老爺,咱夫人冇在這兒,你說這些給誰聽咧?”錢垛子嘀咕道。
“夫人冇在這兒?夫人冇在這兒俺才說咧!夫人在這兒俺敢嗎?”錢守旺眼珠子一瞪,眾人差點兒冇把早飯給噴出來。
“老爺說地還真是冇錯兒咧,這夫人冇來之前咱府上也冇誰給他好臉兒,就算來咧咱府上也討不到啥便宜!那個時候他也冇那多事兒要告訴咱!現在可倒好,三天兩頭兒地往咱府上躥,咱這兒都快成他管一片兒當差的地兒咧!來咧還不說,還白瞎咧俺的翠兒的那多點心!”這最後一句錢串兒當然隻敢在心裡念叨。
“要俺說咧,這管一片兒就是這個貨色,現在瞧出來夫人能給他好兒咧,就總往咱這兒顛兒!”錢垛子道。
“他不就仗著在衙門口辦事兒知道的事兒多點兒就來咱們府上敲竹杠咧嗎?咱們要是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兒,想必他也冇啥便宜可占的咧。”錢進思忖道。
“這話兒還真是有理兒!可人家是捕頭咧,那消息說出來咱不當回事中咧?就說這回,甭管那盜匪殺人冇殺人,可搶劫總算是真的咧吧?咱們錢府這麼粗個大樹,能不招風咧?咱能不害怕咧?”錢守旺心有餘悸道。
“想當初俺哥在江湖上混的時候,那知道的消息根本不比管一片兒少……”
“是咧,可惜你哥不不要飯咧嗎?”錢垛子懟道。
“你個錢垛子……皮子又癢咧是吧?”錢來氣得鼻孔直歪。
“咋?俺說地不對咧?”錢垛子倒不服氣。
“中咧!你說地那對你來說咧?一問個主意屁話冇有,整這冇用得比誰都能耐!”錢守旺斜著眼珠子,錢垛子不說話了。
“俺覺得老爺說得在理兒咧!縣上就這麼幾個鋪子,能賺得咧銀子的更不多,這盜匪暫時冇來咱們府上不代表以後也不會來!咱不光是現在說說罷咧,真要是盜匪來咧,俺覺得咱們要做的不光是不叫咱們府上損失一兩銀子,最好還能把這禍害人的盜匪給抓住!這樣咱們以後不論是誰都不用提心吊膽的咧!”錢進不愧是當過幫主的,這說起話來不僅全麵,而且全麵!
“這抓盜匪是官府的事兒咧,管一片兒都無能為力的事兒咱能成?再說咧,這府上除咧你會功夫誰還會咧?”錢串兒抱怨道。
“這會攻府有會功夫的辦法,不會功夫有不會功夫的妙招兒咧!你還不會下蛋咧,這雞蛋難道你少吃咧?”錢進一句話把大家夥兒都給逗樂了,錢串兒也冇了脾氣。
“大哥!這還用說啥咧,咱府上有咱倆保準兒冇問題兒咧!”錢來仿佛回到了從前他是鐵跟兒的日子。
“快得咧吧!要吹牛也得先問問咱的小黑花兒同意不同意?”錢串兒嘴巴撇得老歪。
“你說啥咧你?”錢來騰地起身。
“咋?你還要打架咧?”錢串兒也起身,隻不過他是往後撤。
“打架咋咧?你還是俺的對手咋地?”錢來往前蹭。
“打架就打架!”錢串兒擼著胳膊。
“給俺坐下,有那本事等著盜匪來!”錢進說道。
“瞧瞧!瞧瞧!這關鍵時候就能瞧出來這人和人都差到哪兒咧!窩裡吵吵一個比一個能咧,真要是盜匪來咧你們也這麼能俺也算佩服你們咧!”錢守旺敲了敲杯子喝道。
“不是,老爺,人家都有人兒說要保護咱們府上的安全咧,咱得成全人家是不是?這個事兒就不要老爺費腦子咧!”錢垛子順水推舟。
“是俺說還是你說?是俺交代還是你交代?是聽俺的還是聽你的?俺要咋安排還要你來教咧?”錢守旺憤怒道。
“老爺,俺就說咧一句話咧!”錢垛子覺得分外地委屈。
“今兒個你就不應該張嘴。”錢串兒嘲笑道。
“咱們府上就咱們這幾個爺們兒,雖然少咧點兒,可要是論起實力來說,這除咧衙門口兒,估計也就是咱們府上咧!所以,大家夥兒也不用太過擔心,隻要咱們的防範到位,俺覺得,這盜匪還是冇有可乘之機地!”錢守旺像是打定了什麼主意。
“那按照老爺的意思?”錢來問道。
“俺琢磨明白咧,這論文有夫人有俺,論武,咱們有錢進錢來!那個盜匪不進咱們府上則已,隻要進來咧,隻要進來咧又被咱們發現咧,那他除咧死路那是冇有彆的路可走咧!所以,俺覺得,關鍵就是要如何才能確保盜賊進來咧咱們能知道,這才是關鍵中的關鍵!”錢守旺胸有成竹了起來。
“這話兒說地輕巧咧,咱也不能給盜匪身上綁倆鈴鐺,他來咱們就聽見咧。”錢串兒嘀咕道。
“廢物!咱們不能在盜匪身上綁鈴咱們還不能在咱們府上綁鈴兒嗎?”錢守旺一聲吼,大家都似乎明白了點兒什麼。
“好!好好!妙!妙妙!老爺,你啥時候腦子這麼靈光咧啊?”錢串兒眼睛一亮道。
“老爺的腦子啥時候不靈光咧?”一句話,錢串兒又敗給了錢垛子。
“俺覺得老爺說得綁鈴兒的法子不錯,可咱們府上的人兒睡覺是一個比一個死!老爺,除咧綁鈴兒,咱們是不是也要輪著在咱們府上巡視咧?”錢進建議道。
“對!俺接下來就是要說這個巡邏的事兒。”大家夥兒的恭維使錢守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老爺就說咋巡邏吧,俺保證照辦就是咧,不過俺先說好,俺不跟錢串兒一組!”錢垛子道。
“跟俺一組咋咧?你可彆忘咧,這麼多年就咱倆咧?咋咧?你還想把俺給甩咧?”錢串兒瞪眼珠子道。
“你還知道這麼多年?你還好意思說俺把你給甩咧?”錢垛子憋了幾日的苦悶終於爆發了出來。
“你這是啥話咧?俺咋不知道……這麼多年咧?俺……俺咋就把你給甩咧?”錢串兒邊使眼色邊結巴道。
“反正俺就是不跟你一組!俺寧願自己一個人兒守院兒都中!”錢垛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