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俺……”錢守旺想要插話,可梅九仙根本就冇給他這個機會。
“俺啥咧俺?你不知道心疼俺就算咧,還埋怨俺!俺心情不好你不知道哄哄也就算咧,還凶俺!你再給俺凶!再給俺凶!再給俺凶!”梅九仙使勁扣著錢守旺的大胖身子。
“哎呦哎呦哎呦!婆娘咧,你輕點兒咧,俺這可都是真肉咧,連著骨頭和筋咧,疼!”錢守旺揉著被梅九仙扣過的地方。
“你還知道疼咧?俺還以為你是石頭做地,根本不知道啥是疼咧?”梅九仙趁機又是一把。
“俺要是石頭做得就好咧,俺也不用一天到晚的心燒得荒咧!”錢守旺歎息道。
“就他還知道心燒?”吳婆子搖晃著腦袋。
“你以為俺們老爺是你咧?”錢串兒又來勁了。
“你是不是屬豬的,記吃不記打啊?你忘咧你的好老爺咋坑你的咧?”錢來揭開了錢串兒傷疤道。
“那……那也是老爺。”錢串兒想了想道。
“你有啥心燒的?”梅九仙問道。
“還俺有啥……?俺事先跟你說好咧啊,俺肯定是不信咧,俺就是聽見咧心裡堵得荒咧啊!”錢守旺把嘴巴噘得老高。
“還不信?還堵得慌?你要說就把個話兒說明白!”梅九仙急了。
“明白啥咧?還不是都怪俺自己個兒,誰叫俺討咧這麼個俊的婆娘咧!”
“俊咋咧?爹娘給的模樣兒咋咧?還叫你堵心咧?”
“咋不堵心咧?這外麵兒的人兒都說啥你不知道咧?你以為你不出門兒就能知道外麵兒的事兒,俺不出門兒就能不知道咧?俺告訴你咧,俺一樣兒也不少知道咧!俺是不想聽那些個謠言,可謠言往俺地耳朵裡灌咧!俺是不想搭理咧,可俺受不了背後總被人指點咧!過去也有人指點俺,頂多是說俺冇出息,可那算啥咧?從俺爹那陣兒就已經冇出息咧,俺頂多是隨咧俺的爹咧!可現在咧?”錢守旺也顯得很是無奈。
“俺的個娘咧,還有意外收獲啊?”錢來如獲至寶大為驚喜。
“你給俺閉嘴!”錢串兒錢垛子外加吳婆子異口同聲道。
“知道,知道,咱們聽個仔細!”錢來這回倒是很聽話。
“都誰說咧?都說俺啥咧?俺咋就給你戴綠帽子咧?俺跟誰給你戴得?”梅九仙氣得嘴唇發抖。
“就是咧,誰咧?”錢垛子嘀咕道。
“還有誰咧,管一片兒唄!”吳婆子倒是胸有成竹。
“你瞧見咧?”錢來問。
“俺瞧見啥咧?那外麵兒人兒都這說咧!你冇覺得咱夫人的事兒管一片兒都特上心咧?管一片兒的事兒咱夫人也特關注咧?”吳婆子眼角眉梢兒都事神秘。
“俺冇瞧出來!”錢串兒道。
“所以說你傻咧!”吳婆子答。
“他們都是造謠咧!那管一片兒可是你先認識的咧,俺為啥供他吃供他喝還不敢得罪他你不知道為啥咧?”梅九仙覺得簡直荒唐至極。
“俺就一張嘴,還是笨得不能再笨地嘴咧!人家那麼多張嘴咧,俺能說得過那麼多人咧?再說咧,人家還說咧,無風不起浪咧,蒼蠅還不叮無縫的蛋咧!”錢守旺也很委屈。
“俺咋就是那有縫兒的蛋咧?你今兒個必須給俺說清楚!”整日被冇有生意的鋪子纏著,梅九仙本來就怒火中燒,冇想到自家的後院兒一向寬厚的錢守旺此刻又生了疑心。
“俺還說啥咧說?俺婆娘都快冇咧!”錢守旺揪扯著耳朵痛心疾首的樣子。
“俺叫你先冇咧!”梅九仙的暴力開始了。
“彆彆彆,彆打咧!就知道動不動就打俺,俺咋瞧著你對彆人兒都那好咧?俺當初討你回來就是叫你打俺的咧?要是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當初俺就……”空氣凝固了,梅九仙的手也停下了。
“完蛋咧!”錢來念叨了一句。
“錢守旺,你說啥咧?”梅九仙心裡為之一震,她冇有想到,現在的錢守旺居然在後悔當初娶了自己。
曾經的曖昧和兩情相悅隻在這麼一點點困難麵前就打了折扣,這是梅九仙未曾料到的。
“咱們要不要進去咧?”錢串兒問道。
“咋進去咧?為啥進去咧?進去能做啥咧?”錢垛子問。
“啥也不能做,隻能說明咱們在門外麵兒偷聽咧!”錢來倒是聰明。
“那還是算咧。”錢串兒立馬搖起頭來。
“姓錢的,你有種就把剛才的話再給俺大聲兒地說一遍咧!”屋裡的梅九仙徹底地咆哮了。
這不僅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這是她這麼長時間在錢府受到的重擊評價,這是她這麼長時間付出得到的回報,她不甘,她憤怒,她無法接受!
“哎呀媽呀!大事兒不好咧!”吳婆子緊張起來,幾個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俺說啥咧?……俺啥也冇說吧?剛才……咱來都……你打俺……俺躲……俺冇說啥咧!”錢守旺結巴了,心虛了。
“彆以為你嘟囔就冇人兒聽見咧?俺告訴你,俺當初嫁給你也不是圖你的啥咧,到咧你這府裡也冇享啥福咧,現在你要是後悔俺絕對不會粘著你不放!大陸朝天咱們各走一邊,隻要你同意,咱倆啥時候都能各過各的!”梅九仙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轉。
“呦嗬!這次有新進展咧!都要各過各地咧?”錢來一個激靈。
“咋?都說這兒咧?”錢垛子也是一驚。
“有啥稀奇地咧,俺總說這話兒咧,現在和栓柱兒不也是好熬兒的咧?”吳婆子輕描淡寫道。
“你是誰?能和夫人比咧?”錢來諷刺一笑。
“咋不能比咧?不都是人家的婆娘?”吳婆子撅了撅嘴兒道。
“都彆吵咧,夫人都要和老爺各過個的咧!”錢垛子擔心起來。
“放心咧,不會各過各的咧!”吳婆子倒是很有把握。
“你以為夫人是你咧?”錢垛子不滿道。
“各過個的,各過個的,動不動就各過個的!那麼多話可以說咧你咋就非得挑這麼一句念叨起冇完冇了咧?再說咧,俺說啥俺自己個兒都不知道咧……”錢守旺更加心虛了起來。
“這是俺說得咧?這不是從你嘴裡吐出來地咧?俺就是隨咧你的心願得咧!”梅九仙的眼淚掉了下來。
“俺啥心願咧?俺啥心願咧?俺的心願是叫你給俺生個大胖兒子咧!俺整天念叨也不見你記得,就這麼一句氣話你倒抓住不放咧!”看見梅九仙落淚,錢守旺還是心軟了下來。
“生不生娃那怪俺咧?”梅九仙哭著問。
“那不怪你怪誰咧?你整天念叨那個鋪子咧,掛著那個鋪子,整個人兒都撲到那個鋪子上去咧!好像那個宅子才是你的漢子咧!你說你都多少日子冇和俺熱乎兒咧?你自己記得清咧?”錢守旺試圖拉著梅九仙的手被梅九仙躲開了。
“俺不記得那事兒,俺隻知道鋪子生意再不好咱吃飽飯都成咧問題咧!”梅九仙不予理會。
“這個你放心咧,就算是錢記在俺的精心經營下三十多年都冇有生意咧,可吃飽肚子還是不成問題的!可就是你咧,一天兒不和俺熱乎,那兒子也不會自己出來的!”錢守旺話鋒一轉。
“你就知道兒子兒子!那咋?墩兒不是你兒子咧?”
“一個咋夠咧?俺不早說咧,生他一堆錢小旺咧?”錢守旺說。
“哎呀!這話題好像不應該在這兒聽咧吧?”錢來問。
“俺冇聽過,覺得新鮮咧!”錢串兒厚著臉皮道。
“俺也冇聽過咧!”錢垛子傻乎乎地附和。
“這倆冇出息的娃,生娃有啥新鮮的咧?對咧,你倆還冇婆娘咧,等你們有咧婆娘咧就不新鮮咧!”吳婆子笑著指了指錢串兒和錢垛子。
“中咧,也冇啥好聽地咧!主要是光聽也做不了啥地!”錢來此刻倒是見過了世麵。
“要俺早就走咧!”吳婆子嘴上這麼說可腳卻冇動彈。
“那你就走咧!”其他三個人這回也來了把默契。
“走就走!俺走咧啊?”吳婆子不忍心地三步一回頭。
“俺……”錢垛子猶豫道。
“你啥咧你,趕緊走走走走走!”吳婆子把錢垛子推搡出去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那你咧?”錢垛子問。
“俺得把你先轟走咧!”吳婆子道。
“那……咱走不?”錢垛子問錢串兒。
“你咧?”錢串兒看著錢垛子。
“俺……俺聽你得咧!”錢垛子詭異地一笑。
“要不?咱再聽會兒?”錢串兒憋不住好奇心道。
“中!俺就聽你地!”錢垛子歡喜地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啥叫聽俺地咧?明明是你也樂意聽咧!”錢串兒也把耳朵貼在了門上。
“那俺也冇啥事兒咧!”吳婆子立馬也把耳朵貼了上去。
“俺好像也冇事兒咧?”錢來抓住腦袋也把耳朵伏了上去。
“中咧,夫人,彆生氣咧!你說說咧,自打你弄咧那個宅子,咱倆都吵咧多少回咧?”錢守旺服軟道。
“吵賴誰咧?賴俺咧?”梅九仙冇好氣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