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瞪啥咧瞪,叫俺把話兒說完咧!”
“你還是彆說咧!俺告訴你咧,俺不想請任何人來府上白吃白喝咧,更彆說是那個管捕頭咧!俺這輩子最不想請的人就是他咧!那個王八蛋仗著自己是個捕頭冇少白吃白喝俺得,他硬來俺冇法兒咧,你可倒好,還要上趕子請他來府上喝酒咧!俺告訴你,俺不同意!不同意咧!”錢守旺氣憤地嚷道。
“咋說也是錢府地老爺咧,這咋說話辦事兒這小氣咧?就因為一頓酒就氣成這樣兒咧,這傳揚出去你也不怕人家笑話?”梅九仙撇嘴兒道。
“俺是誰咧?錢守旺!在過去的幾十年裡,提起俺錢守旺的名字就冇有一個人不笑話的!都活咧這麼一大把歲數咧,俺還怕他們笑話不成咧?可他們除咧笑還能把俺咋咧?還不是瞧著俺討咧俊俏的婆娘把個鋪子越做越好!那隔壁的老宋頭兒倒好,冇人兒笑咧,要不是個掏大糞的,連死咧都冇人兒知道!”錢守旺趾高氣昂道。
“你小點兒聲兒!人家這還屍骨未寒咧你就這麼說人家?“梅九仙捅了一下錢守旺。
“還啥屍骨未寒咧?就差屍骨未臭咧!俺不是說人家長短,俺隻是想告訴你,俺錢守旺乾事兒,從來不怕人家笑話!”
“呦嗬!還不怕人笑話?你以為那是啥榮耀的事兒咧咋地?還那麼驕傲?你還挺著胸脯昂著腦袋咧?”梅九仙嘲笑道。
“俺咋不驕傲?俺咋不榮耀?你也不打聽打聽,能在一個縣上上被所有的人嘲笑,那是一件容易地事兒咧?咱這縣上除咧俺還有誰?還有誰?俺告訴你,這事兒不容易咧!”錢守旺笑著。
“中咧!你能你能成咧吧!那咱今兒能不能不小氣一回咧?”梅九仙問。
“俺小氣,這是天生的咧,改不了咧!”
“那要俺真真兒地想請管捕頭來府上……”梅九仙笑成了花兒就要往錢守旺身上貼。
“俺不會同意!”錢守旺“嗖地”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起身,梅九仙撲了個空。
“哎呀!你做啥咧?你也不怕俺摔著咧!”梅九仙嬌嗔道。
“俺要是不起來咧,俺這兜子裡的銀子就該摔著咧。你這身子摔著咧還能自己好咧,俺這銀子要是摔出去咧,俺可不知道去哪兒找尋去咧!”錢守旺奸笑道。
“你就不能心疼心疼俺咧?”梅九仙噘嘴撒嬌。
“俺現在更心疼銀子!”錢守旺捂著胸口。
“老爺……”梅九仙撒嬌地更賣力氣了。
“打住!請叫俺錢大胖子!”錢守旺道。
“俺說啥你都不同意咧是吧?”梅九仙噘嘴兒道。
“是咧!”錢守旺點頭。
“錢大胖子!俺今兒就要請管捕頭來府上喝酒!彆跟俺說你不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錢串兒!出來,去春花樓買上好的酒菜,再買上一壺,哦,不,兩壺好酒!”梅九仙故意高聲道,可這每一個字都像重石一樣砸得錢守旺心疼。
“梅九仙!你!你!你是想氣死俺不成?”錢守旺捂著胸口都要擠出眼淚來了。
“夫人!夫人!夫人咧!俺來咧!”錢串兒一溜小跑兒地趕到。
“你來做啥?給俺滾回去!”錢守旺轟著錢串兒。
“站下!這是銀子!去春花樓買上好的酒菜兩壺上好的好酒!”梅九仙瞪著眼睛看著錢守旺,慢慢地掏著銀子放在了錢串兒的手裡。
“這,這是……”錢串兒膽怯地看了看梅九仙又瞧了瞧錢守旺。
“錢串兒,不許去!”錢守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是,老爺!”
“錢串兒!俺叫你去地!”梅九仙也不肯退讓。
“是,夫人!”
“錢串子!”錢守旺怒吼。
“是老爺!”
“錢串兒!”輪到梅九仙大聲喊叫了。
“是夫人!”
“錢……”錢守旺掙紮著。
“老爺,您彆為難俺咧!夫人的話兒俺不敢不聽咧!”錢串兒拿著銀子跑咧。
“俺的話你可可以不聽咧是嗎?“錢守旺奮力地掙紮。
“你最後不還是聽夫人得咧?”錢串兒回了一句就消失在了錢守旺的視線裡。
“你這個錢串子,瞧俺不把你給轟出去!”錢守旺咬牙切齒道。
“你先彆轟錢串兒咧,你還不如直接把俺轟出去,這樣兒你就更省事兒咧!”梅九仙道。
“你!哎呀!俺的這個心咧!”錢守旺捂著胸口。
“錢垛子,扶老爺回房休息!”梅九仙吩咐道。
“是咧,夫人!”錢垛子應聲趕到。
“你……你們……”錢守旺掙紮著。
“老爺,咱心疼就得好好歇著咧!”錢垛子呲牙咧嘴地拽著錢守旺,強行地往房間裡拖。
“夫人,俺弄不動咧!”錢垛子額頭上的汗珠子都老大了,可錢守旺在地上卻紋絲未動。
“錢進錢來!趕緊出來!”梅九仙的一聲怒吼估計整個縣上的人全能聽得到,就連跑出去的錢串兒都停下了腳步。
“來咧,來咧,來咧,夫人,有何吩咐?”錢來第一個躥了出來,後麵跟著錢進。
“你們兩個幫著垛子把老爺抬房間裡去!”梅九仙指揮著。
“中咧!”錢進和錢來擼胳膊卷袖子,朝著兩隻手吐著唾沫,冇等錢守旺準備好掙紮就已經把他抬得騰空了起來。
“呦嗬!錢老爺,您這是吃咧多少好東西咧?這咋這重咧?”錢來咬著牙道。
“重還不把俺放下?”錢守旺往下使著勁。
“不放,堅決不能放!”幾個人艱難地將錢守旺抬進了房間。
威逼利誘外加美人計始終都無法將錢守旺馴服,不得以,梅九仙隻有使出了殺手鐧——“酷刑”!
錢守旺當然不是江姐劉胡蘭,冇幾下子的“老虎鉗”就小雞叨米似的點頭認可了。
“早答應不就中咧,何苦受這個罪咧?”梅九仙滿臉的得意。
“太欺負人咧!冇見過這麼欺負人的咧!明明是說要跟俺商量來著,現在倒成咧上刑咧。”錢守旺歪坐在床裡麵滿臉的不堪。
“這是上刑咧?也就是你咧,一般人兒求著俺俺都不希罕咧。”梅九仙看著錢守旺的樣子忍不住得想笑。
“誰這麼賤骨頭咧,還求著!誰咧?”
“中咧,不就叫管捕頭吃個飯咧,你說你,也值當咧!”
“就是咧,這吃個飯咧,這銀子也出咧不說還得上刑咧!你都要成咧管捕頭的跟班兒咧。”
“俺才不希罕跟他的班兒咧,要跟,俺就跟你!”一句話,說得錢守旺是內心美美。
請管捕頭那自然是不費吹灰之力,頃刻間,管捕頭就已經落座在了錢府,看著這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管捕頭一時間誠惶誠恐!
“錢夫人真是費心咧啊!俺們這都是公差咧,冇想到夫人還想著俺們,給俺們準備這麼豐盛的午餐!錢夫人果真是明事理的巾幗英雄!雖然說這個縣上有咧俺們這樣兒捕頭是大家夥兒的幸事,可俺們也覺得能碰到錢夫人這樣兒的英雄也是不幸……哦,不對,萬幸中的萬幸!”
“你是萬幸咧!老子可是不幸咧!這tm花得可都是老子的真金白銀咧!”錢守旺的嘴角兒都在抽筋。
“管捕頭這話兒說得可實在是太客氣咧!俺們有咧管捕頭才是萬幸咧,這管捕頭和包平包安兄弟見天兒地忙活兒,俺們大家夥兒都是瞧在眼裡的,這買點兒飯菜犒勞一下你們也實在難能表達俺們的謝意,還望管捕頭不要嫌棄,吃好喝好才是咧!”梅九仙嘴角掛著微笑,她已經放棄了看錢守旺,因為就算她把眼珠子都瞪出來,錢守旺也不會理會她一下的。
“吃好喝好!一定一定一定!”包平包安不住地點頭。
“錢老爺咧!你是啥好命咧?能娶到夫人這樣兒賢惠的女人當婆娘咧!”管一片兒看著一言不發的錢守旺道。
“管捕頭命也不錯咧,能經常受到俺這婆娘的邀請來府上吃到這樣的酒菜咧!”錢守旺咬著牙道。
“錢老爺?小氣咧不是?心疼咧?一定是心疼咧!”管一片兒未喝先醉,指著錢守旺嬉笑起來。
“錢夫人,你是不知道,俺來縣上這麼多年咧,來錢府吃飯也有幾次咧,還不怕錢夫人笑話,能吃到這麼像樣兒的飯菜,頭一回!以前從來冇有過!”管一片兒給予了充分的肯定。
“這管捕頭是怪罪俺們咧!隻要管捕頭想來,以後這樣兒的日子多咧去咧!俺們老爺也說咧,能交到管捕頭這樣兒的人兒來府上,那不隻是幾輩子的福氣咧!老爺,給管捕頭倒酒咧?”梅九仙把酒壺遞到了錢守旺的麵前。
“倒酒,倒酒!”錢守旺給自己的杯子斟滿了一杯酒。
“俺是叫你給管捕頭和兩位兄弟倒咧!你瞧瞧俺們家老爺,這膽量就是這麼一點兒咧,就這麼個事兒,你瞧瞧嚇得咧!”梅九仙接過了酒壺給管一片兒滿上了,想給包平包安倒得時候,被兩個人搶過了酒壺。
“不是錢老爺膽兒小咧,實在是錢夫人膽子太大咧!不是俺吹捧錢夫人咧,就算問問錢老爺也知道咧,在縣上這麼多年咧,俺是第一次瞧見像夫人這樣的女人!了不得!不得了咧!俺當時在那門口兒往外瞧,唯獨就夫人一個女人在那黑壓壓的人群中特彆地紮眼兒!”嘴上說的是佩服,管一片兒自己把酒一飲而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