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內亂
梅九仙的美夢還冇等做完,她的墩兒和好兒可就從學堂裡回來了。按說這個時候,那可是學堂剛上課的時候,倆娃回來肯定是有什麼事兒的!梅九仙忙起身迎上前去,“你倆咋這個時辰回來咧?是又惹啥禍咧?還是被竇先生罰咧?”梅九仙關切地問。
“墩兒哥冇寫作業咧,他撒謊說把作業落家咧,竇先生叫他回來拿咧!”好兒立馬滿臉壞笑地打起了報告。
“啥玩意兒?墩兒冇寫完作業還跟老師撒謊?啥時候有這毛病咧?你為啥冇寫作業咧?你現在都不如妹妹咧是嗎?”梅九仙板起臉來質問。
“俺也冇寫咧!俺也撒謊說落家咧!”冇想到錢好兒還真是好漢做事好漢當,滿臉的不在乎叫梅九仙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隻能落下一句,
“你瞧瞧你咧,自己撒謊把好兒都給帶壞咧!”
“咋咧?咋咧?這咋又跟娃大吼大叫咧?俺都說過多少遍咧,這墩兒是個好娃是個好哇,不能罵不能罵咧!”錢守旺聞聲兒從後院兒走來,還不知道什麼事兒的時候就已經替墩兒開脫了起來。
“還好娃咧!都冇寫作業咧,叫先生給轟回來咧!”梅九仙白了一眼這個和事佬兒道。
“啥玩意兒?冇寫作業咧?那肯定是好兒給攪和的……”
“不賴好兒咧,就是俺冇寫。”冇想到墩兒還不知悔改,一下子引燃了梅九仙的暴脾氣。
“你聽見冇?冇寫完還有理咧,俺非得打死你這個小兔崽子不可!”梅九仙四下尋找笤帚。
“你乾啥乾啥乾啥咧?動不動就打死打死咧!打死你去哪兒找這麼好的娃?不就冇寫完作業咧?又不是啥大事兒!俺就說這個竇先生不中咧,娃都已經去咧,冇寫就冇寫咧,還給轟回來咧!俺去找他去!”錢守旺將墩兒攬在了身後。
“喂喂喂!俺說你咋回事兒咧?你自己的娃冇寫作業咧,你還數落竇先生的不是!有你這樣兒的咧?”梅九仙指著錢守旺的鼻尖兒道。
“咋?俺說得不對咧?這天兒多冷咧,娃能按時去學堂已經不錯咧!不就是個作業咧,娃都說落家咧,那就是落家咧!咋說也叫娃先把課上咧,他還非得叫娃回來拿!這說明啥?這說明他不信咱娃咧!就這樣兒的先生,哪天俺得把這節課得銀子給要回來!”錢守旺還振振有詞。
“還怪人家竇先生不信咧?你們這倆娃有一個說真話兒咧?”梅九仙白了一眼錢守旺。
“說不說真話兒是俺娃的事兒,信不信俺娃可是他竇先生的事兒!”錢守旺嘴角兒一撇,看來這個竇先生在他的眼中依然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要照你這說還賴人家竇先生咧?”梅九仙都要被錢守旺氣糊塗了。
“那可不賴他咋咧!”錢守旺倒有理了。
“遇到你這樣兒的娃爹也真怪竇先生倒黴的咧!你們倆說,到底咋回事兒咧?為啥連個作業都不寫咧?”懶得理會錢守旺的胡攪蠻纏,梅九仙問墩兒道。
“還不是那個鐵蛋兒咧!打嗝兒放屁磨牙,害得俺根本寫不了作業!”墩兒把書包往地上使勁一摔,看來他的氣兒還在這裡冇有消。
“你這娃現在脾氣是大咧啊?人家就算打嗝放屁的咧礙著你啥事兒咧?你寫作業用這手咧用這腦子咧,還用得著鼻子咧?”梅九仙點著墩兒的腦袋瓜兒道。
“唉唉唉唉唉!做啥咧做啥咧?娃的腦袋瓜兒都叫你給敲壞咧。”錢守旺推開梅九仙的手。
“說,為啥不寫作業咧?”梅九仙板著臉接著問。
“俺寫作業是不用鼻子咧,可那滿屋子的臭味兒你是冇聞咧,熏得俺腦袋瓜子都疼的時候你也冇心疼俺!”墩兒倔強的小臉兒緊緊地繃著,固執的眼神兒裡開始有委屈的淚花兒。
“你瞧瞧,你瞧瞧,都把俺墩兒委屈成啥樣兒咧?你還是親娘咧不?為咧一個野娃子弄得自己的娃這委屈,也真不知道你這心到底是咋長咧?”錢守旺心疼地拍了拍墩兒。
“你給俺閉嘴!”梅九仙的吼叫裡有些自責道,明明是一個為府上牟利的好事他們怎麼就都看不到呢?
“就是咧!娘,真的是太臭咧!在俺屋都聞著味兒咧!”看著墩兒的樣子錢好兒也可憐巴巴地道。
“就知道護著你哥咧。”梅九仙看了一眼兒錢好兒,這個丫頭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和墩兒高度地站在了一處,想要從她的嘴裡聽到墩兒的不是好像有點兒難了。這本來是一件值得高興的好事兒,可現在這種互相護短兒的行為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了。
“中咧,你就彆老說娃咧!當初也不是誰咧,總說俺睡覺打呼嚕睡不著覺咧!現在墩兒都不錯咧,都不挑打呼咧,你就不能不說娃咧!”看梅九仙冇了話說錢守旺也來了精神。
“你咋回事咧?”梅九仙眼珠子一瞪。
“俺咋也不咋咧!俺就是瞧不得墩兒受委屈咧!”錢守旺摟著墩兒。
“還真是嬌氣咧,就這麼點兒事兒還委屈咧?”梅九仙撇著嘴兒。
“就是委屈咧!你要是覺得不委屈你去跟他睡咧!”墩兒怒喊著滿含熱淚的跑開了。
“嗨!這……”梅九仙指了指墩兒的背影兒。
“俺也覺得是你欺負墩兒哥咧!哼!”好兒跟在墩兒的屁股後麵也跑開了。
“你給俺回來!你墩兒哥冇寫作業是因為臭咧,你為啥不寫咧?難不成你自己個兒放屁給自己個兒熏著咧?”錢守旺喊著問道。
“還是當爹的咧,這說得是啥話兒咧?”梅九仙憋著笑嘖嘖道。
“啥話兒?好話兒!”錢守旺眼珠子一瞪道。
“這見天兒的去學堂連個作業都不寫,真是白花那銀子咧!”轉臉兒錢守旺就開始抱怨了。
“嘖嘖嘖嘖,是不寫作業咧?是心疼銀子吧?”梅九仙滿臉的嘲笑。
“俺心疼銀子咋咧?那銀子是大風刮來的咧?”錢守旺一點兒都不含糊,眼珠子一瞪。
“不是大風刮來得,可俺就是樂意!”梅九仙故意氣著錢守旺。
“你樂意,你樂意,你樂意就中!”錢守旺拿梅九仙冇了辦法。
這邊兒的戰火還冇等梅九仙想辦法平息,那邊兒去學習的吳婆子就風風火火的趕來,“仙兒妹子咧!俺都問得差不多咧,俺現在可以出去咧不?”
“這麼快?這就都差不多咧?”梅九仙很震驚吳婆子的學習速度。
“就這麼點兒事兒咧,還得記幾天咋咧?都在這腦殼裡咧!你就準備好給俺得銀子就中咧!他爹!趕緊得咧!”吳婆子一聲喝,栓柱兒朝錢守旺和梅九仙點了點頭就同吳婆子一起出門了。
“他……他們這是?”看得雲山霧罩的錢守旺驚詫地看著梅九仙。
“他們出去賺銀子去咧!”梅九仙得意道。
“賺銀子?”錢守旺眼睛都擠成了三角形兒。
“咋咧?你以為俺把他們留下來白吃白住咧?”梅九仙得意地一笑。
“你先彆得意咧,等他們賣出去棺材再說咧!”錢守旺潑著冷水。
“一準兒冇錯兒咧!俺當初就想過,要是吳婆子能上咱這府上來,咱這生意肯定更紅火咧!”梅九仙滿臉的驕傲。
“你就做美夢去咧!”
“不信?咱倆打賭咧?”梅九仙來了勁兒。
“俺才不跟你賭咧!贏咧你也不給,輸咧俺也冇銀子給你!”錢守旺撇了撇嘴兒。
“你肯定輸!”梅九仙杏核眼裡閃爍著光芒。
“夫人!”錢垛子氣急敗壞地走到梅九仙的麵前。
“你這是啥表情咧?”梅九仙問。
“還俺啥表情咧?還不是那個吳婆子……”錢垛子滿臉的氣憤。
“是俺叫她問你的!”一聽是這事兒梅九仙解釋道。
“不是咧,俺還冇說完她就走咧!”錢垛子瞠目結舌道。
“她不說都已經知道咧嗎?”梅九仙抬眼問。
“知道啥咧?她光顧著問哪個棺材值銀子賣哪個棺材能賺銀子咧,其他的啥也冇問就跑咧。”錢垛子的一句話叫梅九仙有些語遲。
“這就是你找的好夥計咧。”錢守旺撇著嘴兒一臉的不屑。
“那個……她回來之後把咱鋪子裡棺材的具體事兒跟她說說……”梅九仙火熱的心有些變涼。
“好咧!”錢垛子點了點頭。
“就這還不知道啥地就敢除去賣咧,也就你還能笑得出來!”錢守旺不住地打擊。
“啥都不知道才好咧!冇準兒還能賣個更高的價錢咧!俺需要的就是這種為咧銀子義無返顧的夥計咧!”梅九仙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
可惜梅九仙的自我麻痹病冇能給她懸著的心帶來任何的安寧,後院兒就傳來了吵鬨聲,不用細聽肯定是墩兒和好兒還有剩下的鐵蛋兒了。
“你給俺出去!你個傻大個兒!”梅九仙隻看著墩兒和好兒兩個娃推著比他們高出一尺的鐵蛋兒,嘴裡還嘟嘟囔囔地說著些什麼,鐵蛋兒除了表示不願意離開以外冇有任何言語上的攻擊。
“這是咋咧?”梅九仙聞聲而去。
“你爹和你娘都走咧,你也彆賴在俺家咧!”好兒憋紅了小臉兒怒目看著鐵蛋兒,而鐵蛋兒隻是尷尬地咧著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