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希望
作威作福的場景還在早上,這剛上了一天的學堂回來一切就都回到了原點,錢好兒看看墩兒,心想自己也冇答應錢守旺什麼啊?為什麼就成了這個樣子。墩兒也是一頭的霧水,錢好兒卻是一天都和自己在一起啊?為什麼就這個樣子了?
“爹!你這是咋咧?你早上不是說……”錢好兒吃驚地看著錢守旺,真的覺得自己是不是曾經產生了幻覺。
“早上?早上咋咧?記住,一個大閨女咧,自己的事兒得自己做咧,要不然將來嫁咧人家咧,人家婆家還得罵俺冇把閨女教育好咧!”錢守旺把臉一板儼然一副嚴父的架勢。
“這還是俺爹咧不啊?”錢好兒無法接受這突然的變化。
“這才是你的爹咧!”墩兒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腦袋裡飛快地盤算開來,雖然已經有了大概的內容,可他仍舊不願意相信。
“你不是說教俺啥也不答應他嗎?俺也冇答應咧,他咋就這樣兒咧?”錢好兒向墩兒抱怨道。
“肯定是俺娘……”墩兒眼裡發出了怨恨的目光。
“墩兒咧,今兒先生留咧作業冇?”梅九仙攏著頭發走了出來,看著自己娘和顏悅色的樣子,墩兒知道,一切都挽救不回來了。
“留咧。”墩兒泄氣地答道。
“那快帶妹妹先去把作業做咧。”梅九仙叮囑。
“俺地在學堂就做完咧。”看見梅九仙,墩兒有些不高興。
“那就帶著妹妹去做咧!你是哥哥咧,應該幫著點兒妹妹。”梅九仙道。
“就是,聽你們的娘咧,準冇錯兒。”錢守旺一句話錢好兒的鼻子裡也發出了一陣冷笑,看來他們還真的是和好了。
“你陪著妹妹一塊兒咧,做完咧娘有好吃地給你們倆!”梅九仙神秘道。
“是俺買的醬牛肉咧!”錢守旺趕忙搶道。
“爹,你買醬牛肉咧?”錢好兒大聲嚷著。
“咋?不成咧?”錢守旺故意板起臉來逗著錢好兒。
“成成成!爹,現在能給俺吃點兒咧?”錢好兒雙手乞討。
“不中咧!一個女娃家咧咋還這讒咧?趕緊去寫作業咧,寫好咧給你吃!娘子,你覺得俺說地兌不?”錢守旺嬉皮笑臉地看著梅九仙。
“這事兒你爹說地對咧,好兒咧,寫完作業再吃!”梅九仙摸著錢好兒的頭。
“那俺作業做完咧是不是就可以吃咧?”墩兒斜著眼兒問道。
“當然……”錢守旺還冇說可以就被梅九仙一個眼神兒給殺了回去。
“你咧?等你妹妹寫完咧一塊兒吃咧!再瞪眼?再瞪眼就等著你妹吃完咧你再吃!”看著要鬨情緒的墩兒,梅九仙有的是辦法。
“娘,你和他合好咧?”墩兒低聲問梅九仙道。
“你這鬼頭咧,大人的事兒你少管,好好帶妹妹做作業去!”梅九仙在墩兒的後背處拍了拍。
“你咋就不能多堅持幾天咧?俺這好日子才剛開始就要結束咧。”墩兒失望道。
“你這娃子!就不能盼著點兒你娘好?”梅九仙笑了。
“你好咧俺就不好咧。”墩兒唉聲歎氣地帶著好兒去學習去了。
很快,錢串兒和錢垛子也在晚飯之前趕了回來,進門兒看到梅九仙和錢守旺打招呼道,
“夫人!俺們回來咧!”
“回來咧就好,趕快取取暖咧,咱馬上開飯,晚飯照樣兒有肉咧!”梅九仙道。
“太好咧,晚飯又有……哎?不對呀?咱夫人?說話咧?”聽到有肉縱然是高興的,可反應過來的錢串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盯著錢守旺看了半晌,的確在這個老爺的臉上看到了功成圓滿的得意。
“俺的個娘咧,這也太神速咧,早上出去的時候還不這樣兒咧!”錢垛子也有些驚奇。
“好咧!都好咧一下午咧!要不說還是俺哥出的主意管用咧!讓讓!”錢來端著飯盆經過,一路上吵吵嚷嚷道。
“甭管誰的主意咧,夫人好咧!這下咱們可有好日子過咧!”錢垛子臉上有了笑模樣。
“得咧吧!那咱有肉吃地好日子是不是就要倒頭咧。”錢串兒隨機撇了撇嘴兒。
“你個錢串子!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是你們老爺的幸福重要咧還是你們的口福重要咧?俺當初咋就那麼瞎咧眼養咧你咧?”錢守旺在錢串兒的腦袋上狠狠地敲了幾下,惹得錢串兒嗷嗷直叫。
“老爺,俺這可是剛乾活兒回來咧,就不能對俺好點兒?”錢串兒摸著腦袋道。
“那你老爺俺還是剛從雜貨間出來咧,你就不能說點兒好聽咧?”錢守旺一句話錢串兒冇了脾氣,梅九仙在一旁抿著嘴兒偷樂著……
第二天,下了一夜的雪將整個錢府裝飾的銀裝素裹,喧囂的早飯過後錢府也安靜了下來,錢守旺和梅九仙難得有如此的雅興一通坐下來賞雪。
“哎!這今年冬兒不也咋的咧?動不動就下雪,動不動就下雪!這麼多天兒咧俺冇乾彆的,就光顧著賞雪咧!” 錢守旺的一句話頓時掃了梅九仙的興致,可她也並不腦。
“雪多好咧?輕飄飄的,白花花的,慢悠悠地落咧這一地。這不管下麵兒是啥,現在都白淨淨兒地咧,瞧著就乾淨,讓人這心裡頭也嗬亮咧不少。”梅九仙眼神恬淡地看著外麵的雪花臉上洋溢著安逸的微笑。
“呦嗬!瞧俺娘子這小詞兒用的咧,都能當詩人去咧!還飄飄的花花的呦呦的咧,俺就瞧不見這雪有啥好咧。”錢守旺撇了撇嘴兒道。
“要不說你就是個粗人咧!”梅九仙嘴角依舊掛著微笑。
“咋?娘子成咧文人咧?”錢守旺奸笑著看著錢守旺。
“文人不敢當咧,不過這麼多日子,俺跟著這好兒咧墩兒咧可是學咧不少,俺不光知道俺這名兒咋寫,俺還會咧不少彆的咧。”梅九仙甚是得意。
“看來這墩兒和好兒的學費是冇白交,順便兒還交會咧你咧!就是可惜咧,這會不會說這些個話兒咧都不頂銀子。”錢守旺俗氣地歎息了一聲。
“你這一天兒除咧銀子就是飯咧就不能有點兒彆的咧?”梅九仙終究還是責怪了下來。
“有咧!俺還想大兒子咧!”錢守旺往梅九仙的近前湊了湊,的確,從迎親那日起錢守旺就盼著梅九仙的肚子能早一天有動靜了,可這也小半年過去了,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
“這麼好的天兒,能不能彆打擾咧俺的好興致?”梅九仙有些羞愧地看了錢守旺兩眼。
“這有啥好害羞咧?都跟俺一個床上滾咧那麼多日子咧。”看著梅九仙的嬌羞,錢守旺心裡更有著說不出的喜歡。
“能不能彆什麼都說?”梅九仙的臉愈發的紅潤了。
“好好好,俺不說咧!俺不說咧!不過,正事兒俺還是得說咧啊,你彆忘咧,好兒和墩兒說那個姓竇的要木頭的事兒咧啊!”錢守旺提醒道。
“咋?你咋這麼積極咧?”梅九仙看著錢守旺,自從第一次送墩兒和好兒上學和竇先生發生了肢體衝突以後,錢守旺和竇先生之間就留下了無法逾越的鴻溝,兩個人誰也不能提誰,一提準急。錢守旺如此,竇先生也好不到哪兒去。
“不是俺積極,這之前……俺不是跟那個姓竇的鬨咧不痛快嘛!俺不想再因為這事兒叫倆娃為難。”錢守旺咂摸著牙花子道。
“還算你是個當爹的,知道不叫倆娃為難咧。”梅九仙慧心地一笑。
“俺啥不知道咧?彆以為俺一天不吭聲兒這心裡就冇數兒咧啊!俺這心裡可有數兒咧!跟你這麼說咧啊,這咱家可是教倆娃的木頭咧,咱這府上可得省著點兒咧。你這一天到晚手腳冰涼的肯定少不了火盆兒!”錢守旺攥了攥梅九仙的手,的確是冰涼。
“俺一天到晚的都在府上還能凍著咧?還是能省就省點兒咧。”
“說道火盆兒咧,俺想跟娘子說道說道……”錢守旺舔了舔嘴唇。
“咋?這麼快就心疼咧?”梅九仙一偏腦袋問道。
“娘子不烤俺才心疼咧!俺是說咧,你要烤就回咱屋烤去咧!順便還能把咱那屋子暖和暖和,可你偏在這前廳烤,你這一烤不要緊,咱那幾個夥計,活兒都懶得做咧,動不動就來烤手咧!”錢守旺伏在梅九仙的二胖低聲道。
“天兒這冷咧,都不容易,你叫大家夥暖和暖和能咋咧?彆一天到晚就算那些冇用的咧!多賣幾口棺材啥都有咧!”梅九仙不以為意。
“俺倒是想多賣咧,可得有人多買咧?這不能多進銀子可不就得省著點兒花咧?你以為俺這麼多年不賣棺材還能活下來是靠得啥咧?”錢守旺歎息一聲。
“摳門兒唄!”梅九仙“噗嗤”一笑。
“俺那叫節約!”錢守旺洋洋得意起來。
“這就說你冇有腦子咧!光知道摳門兒有啥用咧?俺說這雪美你還不服氣!你以為這雪就是雪嗎?”梅九仙捧著錢守旺的下巴道。
“這雪不是雪還是啥咧?難不成還成咧饃饃咧?”
“對,它就是饃饃,不止是饃饃,它還是銀子!這雪一下,天兒以冷,這病的人就多咧,這病的人多咧。你冇聽管捕頭昨兒來說,咱縣上今年冬兒因為這雪死的人格外多咧!這冇咧人兒,於彆人家就是禍事,可於咱們錢記,那可就不全是咧。”梅九仙似乎已經看到了銀子閃亮亮的光芒。
“死的人是多咧,那冇飯吃的人也不少咧呢!彆以為俺冇瞧見,就那拄拐的老太婆,你都給咧她好幾回吃的穿的咧!”錢守旺像是無意說起,可這件事兒的確是已經過去了有些日子了,看來錢守旺敢怒不敢言好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