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效果顯著
梅九仙那麼一逗，錢守旺可就不乾了，彆說現在已經有了這麼個能乾俊俏的婆娘了，就是梅九仙冇過門兒的時候，他和馮婆子那也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誰看誰都不順眼！“你快拉倒吧！就那婆子，俺這輩子都不想提她，要不是為咧你……”
“俺知道你為咧俺好，俺會小心的，放心！”梅九仙在錢守旺的腦袋上就是一口。
“你這是做啥咧？也不怕娃們瞧見咧？來，再親一口！”錢守旺緊張地看了看外麵指著臉蛋子道。
“你快彆提你那倆娃咧！你現在還能總瞧見那倆娃嗎？墩兒和好兒現在都快被你那個菜園子迷住咧，見天兒在那兒玩，吃飯都叫不回來咧，也不知道那裡有啥好的咧！哪天咧，咱直接在那兒給他們搭個窩，他們咧就能睡那兒咧！”梅九仙撇著嘴兒略顯擔憂。
“你不說這個還好咧，俺那是菜園子，那是種菜要給咱府上的人兒吃的，可瞧你那倆娃，都把俺那菜弄成啥咧？你還不叫俺說！瞧不見人兒也都是你慣的。”和梅九仙的心疼不同，錢守旺更加可惜他那滿園子的收成。
“呦呦呦，還俺那倆娃，咋，你不是娃他爹咧？”梅九仙眼睛一斜。
“俺是想給他們當爹咧，可他們也得認俺這個爹咧啊。”錢守旺一聲歎息。
“冇認你這個爹……也冇認俺這個娘咧啊！”梅九仙歎息了一笑道。
“放心咧，管你叫娘那是遲早的事兒咧。俺這個爹可就瞧不見個影兒咧。”錢守旺咂摸著嘴兒道。
“咋？你覺得好兒會管俺叫娘？”梅九仙一喜撲向錢守旺問道。
“咋？要不要打賭？”錢守旺也來了精神。
“賭賭賭，見天兒就知道賭！”梅九仙不無失望。
“也是咧，俺還拿啥跟你賭咧？俺人兒都是你的咧。”錢守旺摟住了梅九仙的肩。
“是咧，這娃是俺的老爺是俺的夥計是俺的，這眼麼前兒的一堆事兒更是俺的咧啊！”梅九仙惆悵起來。
“還真是咧，娘子，你說咱之前賣出去那多棺材咧，咋著也得給人兌現咧啊！要不然咧，咱成咧啥咧啊？”錢守旺提醒道。
“這就不用錢老爺操心咧，小的和垛子早都核算過咧，現在在咱前廳擺得這些個，再加上後院幾個房裡堆的應付手裡的這些單子那是一丁點兒問題都冇有地！”梅九仙捏著錢守旺的耳朵。
“啥？後院房裡堆放地你們也都盤咧？”錢守旺不相信。
“咋？你這個錢老爺是不是都忘咧自己家後院還有棺材咧？”梅九仙一笑。
“你要不說俺還真想不起來咧！”錢守旺撓了撓腦袋。
“你這掌櫃地當的咧，連自家有啥都不知道咧！”
“俺知道自家有個婆娘就得咧！”錢守旺得意起來。
“你是光有個婆娘就中咧，可俺光有個老爺可不夠咧！”梅九仙道。
“咋？你還想嫁幾個漢子咧？”錢守旺一急。
“啥叫嫁幾個漢子咧？俺是說咱府上光靠俺一個人兒可不夠！這眼下是把之前的存項都賣咧出去咧，可往後咧？人家再買棺材咱咋弄咧？咱總不能指望把這些個東西賣出去就中咧吧？咱得找個木匠，會做棺材得木匠咧！這樣兒的話，不管咱賣出去多少棺材咱都不怕咧！最好咱能再養個長期的手藝好的木匠，就和串兒和垛子一樣，有咧這樣的認兒咱以後就不愁咧啊！”梅九仙仔細地盤算著。
“嚇死俺咧，俺還以為你還要……不過你說的也在理兒咧，俺這麼多年養咧串兒和垛子，算是白養咧，啥也頂不上！”錢守旺歎息道。
“你這話兒可彆叫他倆聽去咧。”梅九仙一笑。
“聽見咧咋樣兒？俺是老爺，他們能把俺咋樣兒咧？”錢守旺挺著胸脯道。
“你也彆這麼說咧，串兒和垛子還是不錯的咧，這麼多年跟你吃糠咽菜的，挺不容易的咧。”梅九仙含笑道。
“娘子這是啥話兒咧？俺啥時候叫他們吃糠咽菜咧？再說咧，俺不也和他們一樣兒咧？他們能有俺這樣兒的老爺是他們的福氣咧！”錢守旺翻著白眼兒道。
“是咧，咱家老爺宅心仁厚。”梅九仙搖了搖頭。
“知道就好！”每每和梅九仙說話兒，錢守旺都覺得這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更恍惚覺得之前的那麼多年似乎都白白浪費掉了。
“還知道就好咧！你說說你咧，你爹咋給你取咧這名兒咧？你說你守咧這麼多年咧啥也冇守住不說都對不住你爹給你取的這名兒咧！”梅九仙點著錢守旺得腦袋。
“誰說俺受不住咧？守得好著咧。這麼多年咧一件兒都冇丟咧！”錢守旺往椅子上一靠。
“是一件兒都冇丟咧，可也一件兒都冇多咧？”梅九仙懟道。
“咋冇多咧？俺這不是把你給守來咧嘛！”錢守旺哼起了小調兒。
“你還真信得過俺咧！不怕哪天俺把你這錢記改成梅記咧？”梅九仙笑了笑。
“俺還真不怕咧！打俺第一眼瞧見你俺就信你！要不然俺能把啥都給咧你咧？”
“是，錢老爺，俺得謝謝你，謝謝你把這麼個攤子都給咧俺！要是冇有你咧，俺還真不知道這發愁是個啥滋味兒咧！”
“有娘子笑得日子咧，娘子就好生地盼著吧！”
“是，俺盼著，俺盼著啥時候能把個木匠給盼來！”梅九仙琢磨道。
“娘子當真要養木匠？”錢守旺問。
“俺不是要養木匠，是要靠木匠賺銀子的咧！中咧，俺也跟你商量不出個啥來咧，你就不用發表意見咧，聽俺的安排就中咧！”梅九仙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
“早這麼說不就完咧，害得俺還在這兒動半晌的腦袋瓜子！本來俺這腦袋瓜子就不夠用！”錢守旺倒有一種如釋重負的輕鬆。
“瞧俺以後再問你的？”梅九仙努了努嘴兒。
“錢夫人！錢夫人在咧嗎？”梅九仙順著聲音向外張望，幾個婆子已經邁著步子走了進來，正探著腦袋往他們這邊看了。
“人兒都進來咧還說那冇用的做啥咧？”在縣上，幾乎冇有人不嘲笑過去的錢守旺的，所以，也難怪錢守旺看到誰都氣不打一處來。
“啊呀！錢夫人咧！俺們這來冇打擾你們吧？”
“打擾咧！俺和俺娘子正商量大事兒咧！”錢守旺眼珠子一瞪。
“真不好意思咧，錢夫人，俺們來得不是時候……”
“冇事兒咧，你們有啥話兒就說。”梅九仙倒是爽快。
“是這咧，錢夫人這剛來冇多少日子，可能對俺們都不熟悉……”
“熟悉，熟悉地很咧！你不就是那個罵過俺生不出個男娃的王婆子嗎？還有你，管俺叫豬吃屎的馬婆子！還有你，罵俺這輩子再也討不到婆娘的李婆子，還有……”錢守旺一一點數道。
“瞧錢老爺這是說啥咧？都過去多燒日子的事兒咧，錢老爺還記得那做啥咧？再說咧，過去俺們也是嘴冇個把門兒地瞎說咧，錢老爺咋能當真咧？”一個婆子嬉皮笑臉道，立馬得到了其他幾個婆子的迎合。
“呦嗬！現在知道那個時候冇把門兒地咧？晚咧！”錢守旺鼻孔朝天。
“彆咧，錢老爺，過去咱們都是誤會咧！咋說俺們也冇和錢老爺動過手兒不是？俺們聽說那馮婆子……錢老爺都不跟她一般計較咧，俺們……錢老爺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咧。”婆子們陪著笑臉道。
“呦嗬！你們冇打過俺還虧得荒咧是不？來來來，現在打，現在打！”錢守旺舉著腦袋往前撞。
“呦呦呦呦呦，不敢不敢不敢！”一群婆子向後撤退。
“你們找俺到底有啥事兒？”站在一旁的梅九仙聽完錢守旺和婆子們的對話心裡自然也是極不舒服，可就像婆子們說的，那都過去了，還有，那過去還是梅九仙未曾參與過的過去。
“哦，是這，大妹子咧，俺們這都是附近裁縫店的咧，你也知道咧，這現在俺們這生意是越來越難做咧，這一年下來也賺不了幾個銀子咧。俺們早就知道錢夫人心善，就連馮婆子那樣兒的人兒咧都能得到錢夫人的幫忙兒咧，俺們就想……錢夫人也能不能給俺們介紹點兒買賣啥的。錢夫人放心，俺們保證比那馮婆子有良心咧，有俺們賺的銀子絕對不虧待錢夫人的，是吧？啊？”李婆子應該是大家推選出來的代表，她的一番話立馬得到了其他幾個婆子的讚同。
“你們這都是聽誰說的咧？俺就是一個賣棺材的咧，哪兒有那本事幫著你們賺銀子咧啊？”梅九仙哭笑不得。
“錢夫人就不要謙虛咧，這現在，彆說咱們縣咧，就是彆的縣的咧都知道錢夫人咧！那人家都說咧，錢夫人隻要一幫忙，那準保兒賺的盆滿缽滿的咧。錢夫人，你就行行好！”馬婆子央求著。
“俺們自己個兒的事兒還忙不完咧！”錢守旺道。
“彆咧，錢夫人，俺們這也是實在冇轍咧才來的，俺們要求不高，像對待馮婆子那樣兒就中咧！”
“你還真敢說咧！”錢守旺又插了一句。
“俺們知道現在這錢記生意火的不得了，那買棺材的都排隊咧！俺們也聽說咧錢夫人給馮裁縫他們家介紹生意，而且……而且就收一個銅板咧！俺們不那麼小氣，俺們準保多給！”王婆子滿臉都是笑容。
“千萬彆信她們的咧，她們隻認銀子不認人兒咧！俺娘子不認識你們，俺錢守旺可對你門再熟悉不過咧！”錢守旺鼻孔裡發出了鄙夷的氣息。